49、贴近月亮 演讲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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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结束之后，沈新点头和前排的两个姑娘告别。
随后收到了陆则序的信息。
【可以再给我十几分钟的时间吗，和系里的老师说几句。】
沈新把手里的包挂到肩膀上，腾出手给他回信息，“好的呀。”
【可以去我的休息室等。】
“不会是刚刚那个房间吧。”沈新想到那个房间就有点发怵，刚才是陆则序在，她一个人可不敢长时间待在那里。
【不是，在后台。我让人来接你。】
后台的话，沈新大概知道是哪里了。她毕业那段时间参加的大学生创业竞赛有点成绩，也被邀请过去做毕业生演讲，大概也就打打鸡血之类的内容。
沈新跟着末尾的人流走到门外，面对着四通八达的廊道，还是皱了皱眉。
要从外围的观众区往深处的后台找过去，还是有些路要走的。
沈新判断一下大致方向，逆着人流往里走。
为了减少冲撞，沈新靠着外围的玻璃墙一路摸过去。没过多久，又遇上了刚才遇到的实习生。
天哪，真是好尽责的npc，每次她一找路，他就出现了。
沈新会心一笑，看得实习生一愣。不过他也没问她为什么笑，大致只当她平易近人罢了。“沈总，陆老师让我领你去休息间。”
“好啊，谢谢你。”“沈总客气。”
说话也像npc。陆则序那一窝难道都是这样的？也不是，小游就灵动多了。
沈新很快到达了目标场景。比刚才那个房间正常一些，不仅宽敞，还有丰富的窗景。
天色渐暗，窗外的树顶正透出晚霞色彩，边际线一直往云层的方向延伸，实习生说自己还有点别的事，给沈新取了瓶矿泉水之后就和她告辞了。
沈新点头，拉了凳子就坐到窗户边上。她好像很久没看过这样的自然风光。
这几年，她见到过的浪漫景色都是在图片里，是由文字描述，然后再由画师落地绘制成视觉呈现。那些场景，每一个都讲述着一个故事，然后由玩家打开，赋予个人理解后的第二次生命。
这些美景都是由她创生，然后由她的团队再加工的作品。以文字以骨，以色彩为皮，再以情绪情感为精神的东西。
但和肉眼所见的三维变化全然不同。
她没办法说哪一种更有意义，意义这种事其实很主观，就像她没办法接受别人替她做“所谓的更好的选择”一样。
再往下的话，属于“真实”和“虚幻”的辩论范畴。
沈新撑着自己的下巴支在自己交叠的双腿。色彩从逐渐明丽到慢慢暗淡，转折后，响起倦鸟归巢的扑腾声。
沈新眨眨眼，陆则序真是让她等了很久。
刚才就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现在才被它的主人响起。沈新看见席天因为没打通的电话，给她发的一长串消息——说发布会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附上了拟邀名单，包括万新科技的万梨花，陆则序，更多的媒体人游戏人是沈新不曾打过交道的，席天都细心备注了单位。
不过，有必要请这么多的人吗，这个项目也只能算是公测吧？沈新继续往下看流程，大概也就是核心人物做的演讲，说明项目思路、搭载硬件等，基本流程还是集中在产品的使用演示上面。沈新不是非常理解，请这么多业内人员，像是什么新锐产品的里程碑发布会似的。
她刚想问席天原因，身后有人走近了。
空旷又寂静的廊道传来渐进的脚步声，听起来有很多人，还是说说笑笑的，看来今天的活动进行的很顺利。
沈新回头看见一伙戴眼镜的学究们从门口转进来，看见她的时候慌了神，“沈总怎么在这里？哦……对对，是该在这里等我们教授的。”
那人六神无主地挠挠头。
“沈总别介意，刚刚在八卦，一转眼看见正主，他心虚呢。”小游不知什么时候移步到沈新边上，好像从来都和她一路似的。
沈新笑笑：“真的假的，和我有关？”
那人于是泄了气看小游，向着沈新不好意思道：“沈总你别听她的，说不上八卦。”
沈新闻言，转头一笑，“你们陆教授还没回来？”
“嗯嗯，研讨会的主办方扣下了，说是还有事和他说。多半是又要请他‘巡回’演讲去了……”
“我去找他。”沈新抬脚就往他们大部队来的大方向去了。
身后似是又有一阵声音传来，像是蜂鸣，不知道是起哄还是什么别的，像是刻意压抑的激动。
沈新走的很快，没一会，就到了后台。
后台的工作人员已经整理到尾声，灯光也关闭了，搬着用好的桌椅往外走，看见沈新东张西望似是找人，没停，朝她说了句，“姑娘，找人？看看是不是在楼上？”
沈新于是往楼上望去，礼堂二楼的演播室确实亮着，其中一个后脑勺脖颈修长，依稀像是陆则序。
她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上去。
“小陆啊，真的，你考虑一下，年纪不小了，工作认真是好事，但也要恰时考虑下更重要的事……”
沈新听见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出来，门没关，她探查着情况没有马上靠近，只站的远远的往里面瞅了眼情况。中年人发量不多，背后看更能衬出陆则序的挺拔。
陆则序瞥见门口的动静，一下子有些紧张，看见沈新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放松下来。他含笑歪了头往外看，对面的中年人也反应过来，转过头看来人是谁。
既然都发现了，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沈新大方走过去，“打扰啦，我是来接陆教授下班的。”
那人将沈新打量一番，有些局促地点头，“噢噢……是是是，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啦。”
他憋了一阵，没有人出来打圆场，就自说自话离开了。
“这是谁呀？”沈新问。
陆则序笑吟吟看着她走近，朝她伸手，“学校负责宣传统筹的老师，一来二去的见过几面。”
沈新看着离开的背影，也不耽误她一巴掌拍开陆则序的手掌，“是吗，这点交情就惦记上了？”
陆则序一愣，刚才还不太确定她听见了多少，现在倒是能肯定了，“你……”
沈新站定，抱臂，下巴扬起些，像是审视着看他，“我怎么了？”
陆则序扬唇，再次伸手拉她的胳膊，把她颐指气使的姿态拉散一些，然后掐着她的腰带向自己。
沈新踉跄两步站定，并不会顺他的意。
陆则序轻轻叹气，嘴角却不下来。他一直慵懒地靠在桌边，见状只能直起身，走向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的耳语贴着沈新的耳廓，话音落了，气流却还往下。沈新转了个身往边上躲开，“行了，走了。”
没走几步，又被人攥了回来，“等一下，我有件刚才就很想做的事。”
“什么？”沈新好奇回头，撞进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沈新没动，看着陆则序往前逼近两步，直到他的皮鞋蹭到她的，她眉心微敛，也不打算后退。
陆则序见她不配合，无奈揽住她的肩膀。
陆则序还在往前，双脚一前一后别过沈新的，像是交错的舞步。沈新并没有主动准备好后退，因此全然是被他带动的状态，她的重心因为后倾而不稳，扣住她肩膀的大手于是换了个更稳妥的方式，穿过她的胳膊从后背托住。
开始是无措的，确定自己被他保护的很好，沈新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不清楚陆则序想干什么，但她忽然觉得有意思，做出这种举动的陆则序和刚才在讲台上从容不迫的样子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的上……幼稚。便是小时候的他，也不见得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沈新饶有兴致看着他。陆则序伸手把门关上，沈新也就顺势靠在了门背后，她看看陆则序一手撑在她耳际，一手仍旧扣在她的后背，连两腿之间也被卡住，显然是一个很难挣脱的姿势。
她倒是坦然，毕竟陆则序能做的坏事很有限。
陆则序眼神像是染上了刚才的晚霞，分外旖旎。他眼睑翕动，睫毛轻颤，见沈新不躲，便继续腾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沈新才开始有些意外。
她变化的反应让陆则序心下暗流渐涌，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微张的唇，玫瑰色的，应该很香甜。陆则序试探地吻了上去，只是轻触一下，又认真看她反应。
沈新彻底呆滞了，感受着温软的触感逐渐潮湿，她才发现她小看他了。
像是肯定，她环上了陆则序的脖子，回吻他。
这个吻像是被一阵风带起来的落叶，开始只是在牵引之下的，在地面上的几番扑腾，没想到那风打着旋，干脆将落叶卷了上去。在风里的呼吸是受抑制的，沈新没法再思考，尤其还是仰着面去迁就他的情况下，她几乎要靠着门往下滑。
陆则序很快察觉，他搂起她站直，两双湿漉漉的眼神短暂交缠，沈新开始恢复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没想到陆则序托着她的手示意了新的方向，不容置疑地揽着她转了半个圈。
沈新再回神的时候，已经被他抱上了桌子，陆则序仰视她，而她垂眸。陆则序伸手将她落在脸颊一侧的头发捋至耳后，“新新。”
“嗯？”
“我爱你。”
他自下而上，像是在无限贴近他的月亮。
今晚的风吹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贴近月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