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你不看我 流程顺 ...
-
流程顺利进行，沈新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陆则序整理了衣衫被邀请上台，沈新却只呆呆盯着台前的龟背竹，并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讲完落了座，也只听她堪堪回神的一句，“你讲完啦。”
陆则序点头，见她只是换了个角度发呆，便旁敲侧击问她在想什么。
沈新反应平淡：“啊，没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可是一眼也没看我。”
这话听着明显带点情绪，沈新回头，见他只是随手摆弄着衣襟，看不清表情。
“……看过的。”
她赧然一笑，狡辩道。
陆则序整理领口，又有意无意地抬手，欲言又止。沈新仍然不明所以地看他，陆则序终于垂下手，无奈叹气。
最后大合照环节，沈新只想着快点结束回家，问问游女士什么情况。没想到底下有媒体眼尖认出了她，非要留她下来说几句，问她对于舆论的反转有什么看法。
沈新只得敷衍了事，表示谁也猜不到这些。媒体于是又说了几句恭喜她的客套话，祝福公司和新项目的长远。
意料之中。沈新放下话筒，没想到又被另一个媒体叫住：“沈总觉得，自己对创作的热情和天赋，是不是来自文艺创作的妈妈？”
“家庭环境一定是有影响的。”沈新简单陈述。
“是这样，我前段时间就是因为刷到博主西西的视频关注到你，成为一个《雁过留声》的玩家，刚过新手村不久，但是我已经看见游戏文本中有关于……我不能确定是创作者有意还是无意，但我有这样的感受，尽管《雁过留声》题材上算是一个言情向的手游，但又并不那么刻板印象，除了恋爱，还有很多自主的选择、多种职业和权力的尝试。方便的话沈总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创作观点。”
这个发言的媒体人，打扮和小唐有点像，看起来年轻活力。
沈新听她越说越认真，也听得认真起来，完全放下了归心似箭的态度。
“谢谢你对我们的游戏有这样友善的解读，关于这一点，首先游戏是一个娱乐项目，我觉得首先是要打中玩家的心理需求；关于你说的，我觉得所有面向大众传播的作品其实都需要有立意上的考量。而我能做的，就是去传达一些我视角的里珍贵的东西，去写一些我能给到大家的力量。很感谢，你觉得有用。”
底下柳芙蕖带头鼓起掌来，不一会，整个会客厅掌声雷动。
沈新有些不可思议，她一直以为她做的是小圈子里的事——只是想把一件事，按自己的心意，做得尽可能完满——也会受到来自大范围公众的肯定吗？
她八成是开始走运了。
环环相扣的时间过得很快。
结束后，席天邀请在场的所有人一起用餐，他交代完，助理就领着大家一起去了楼上预定好的酒席，扑嗵的员工们也一起。
沈新笑着和大家挥手，跟在后面，回头瞥见坐了半天也不理人的柳芙蕖还在手机上不知道和谁打字，问道，“你怎么不去吃饭？”
“我可忙了，先走了。”柳芙蕖说完，起身就走，一点没留恋。
“有这么忙？我给她很多活了？”沈新回头和陆则序吐槽。
陆则序笑笑，“走吧。”
“沈新，等一下。”
将人群全送到门外的席天开口。
“嗯？”沈新照惯例答应道，不紧不慢，就算是堪堪挂在肩膀上的大托特都没怎么晃荡，她身边的陆则序的脚步却果断地踩实。
席天的视线也很快从沈新处透过，因远近关系，变焦到她身后的陆则序身上。
是有要避着人说的话？
沈新顺手把手里的包递给陆则序，“要不先去去车上等我？”
陆则序眸光暗了暗，并非愠怒厚重，反而是清晰和确定的，像是相机罩上了偏振镜。他并没有让沈新等很久，接过手里的东西，笑意依旧，“好。”
陆则序款步离开。
沈新冲席天扬了扬下巴，“你说。”
席天眼神复杂，没有立刻接话。沈新一时心道不妙，难不成是公司出了什么大问题？
沈新喂了一声，席天顿时恢复了玩世不恭模样，重心微微向后，手插口袋里，抬脚买慢悠悠往沈新那里去，“你和他，不是邻居这么简单吧。”
“简单复杂都是我的事啊。”沈新不解，“你叫住我就为了说这个？”
席天不说话了。
“好啦，今天你是大功臣，辛苦啦，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过我想着你应该还有精力和外面那些业内朋友再来几局，是吧。”
沈新说着，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闪到席天身后，赶着他往外走。
“他的领夹，很眼熟。”“什么？”
“就是一只蓝色的飞鸟。我看见你有个发夹也是这样的。”
沈新停住。
她压根没注意看陆则序今天做了什么配饰，但是席天说的，不就是她烧蓝发夹的同款吗？
领夹？陆则序完成改装了？
怪不得他刚才奇奇怪怪，又怨她不看他，又不停地整理衣服摆弄衣襟的。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沈新倏然一笑。席天从她的笑声里听出些戏谑，显得有些局促。
“哦是的，他有个同款。好吧，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邻居其实也没错，但再完整一点的话，还是青梅竹马。”
沈新冲他眨眨眼。
“不止吧。”
“嗯，确实，还是前男友。”沈新依旧笑眯眯的。
席天反复把手插进口袋又取出，疑惑道，“不太好吧，你还让他给你拿包？你们那嘎达的前任都这么使唤吗。”
“现在又是现任了。”沈新不慌不忙，像是处理她的反转剧情那样得心应手。
席天觉得窗外的天气忽明忽暗。
“那以后呢？”
沈新眯着眼看他，看的席天心里发虚。然后她眼睛溜溜地看向斜上方的天花板。
“不好说。我又不是预言家。”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对未来的大致规划总有吧。”席天总算欣然接上一句，“好吧，你确实没什么规划。”
沈新知道他在调侃她之前不太愿意加入无界的事。她一面不愿意向大公司靠拢做大做强，一面又说不出除了剧情推进以外任何关于新项目的想法。他大概率认为她固步自封的。
“那不如你预言一个给我看看？”沈新抱了臂看他。
席天一怔，神色忽然有些不自然，“我哪能预言别人之间的事。”
“预测你自己啊，或者预测我和你。”
席天眼瞳有些扩大。
沈新顿了顿，像是叹气，接着上一句，“预测一下扑嗵的未来？”
席天这才明白过来沈新的意思。他们从创业到现在，内部一向有意见相左的部分，他一直当作是他们负责的板块不一样、执行操作的重点不一样，甚至是个人思维的不一样。
这么多年的共事，他以为他们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对立也能变成互补。
沈新这话是在提醒他，他们本质不同，未来也许迟早分道扬镳？
他从没想过这一点，“你没信心？对我们的公司。”
“不是。我是说我们，你没发现我们的方向其实已经不太一样了吗，我想做的和你想做的东西不一样。”
“我没想错的话，这波针对《雁过留声》的项目试水成功的话，无界下一步一定希望扑嗵能跳出原有框架，去搞一个更新更开创的新游戏，不管是3d，还是全息，还是别的。”
“你是想说，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
席天接着她的话口说，他不是全然不知，“你想要做有意思的内容，更偏向情感而不是技术。”
“果然待久了就是会变得了解。”沈新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席天苦笑，“可是我觉得这些并不相悖……”
他注意到沈新闻眼皱了眉，没继续往下说。
席天觉得自己在攀登，而前方路口的分叉忽然在他撩开一处枝繁叶茂处显现。分叉一开始就存在，是他一直被美景障目。
“好。”他很快释然，尽管心已经沉到谷底。
他知道，长久以来他一直在做的就是如何支持她。所以他起码不会拦她。
他很少能让她改变主意的。
“好。”沈新观察了一阵，确认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就照模照样也回了一个好。
门口响起助理的声音，听着像是和谁打招呼。
门外有人？席天和沈新飞快地对视，一下子草木皆兵起来。
两人的眉毛都揪紧了，这年头还有听墙角的，不是偷听商业机密就是八卦狗仔。
他们同时往门口走去。
如果是有心人，知道这里面只有他俩，那就只有先他们一步出去的人？陆则序和柳芙蕖？
自己人不至于吧，难带是别有用心、去而复返的？
“嗨……”沈新在门外看到一个满脸尴尬的柳芙蕖。
“姐妹，别说你东西忘带了。”沈新正色道。
“你怎么知道，真是太机智了。”
柳芙蕖丝滑地就坡下驴。
沈新一脸佩服。但马上就看见柳芙蕖真快步走到前排，在座位底下拿了一把伞。
还真是忘带东西。沈新重新更换了佩服对象——巧合和狗血。
助理小声对席天说无界的孙总找他。
席天点头的同时，沈新被柳芙蕖顺路一把牵走，只得简单匆忙地往后抛了个再见。
“不怪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柳芙蕖和沈新踏进电梯间，第一个动作就是再次展示自己的目的——一把伞。
“紧张什么，我们又没说什么商业机密。”
柳芙蕖瞪大眼看她，“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写感情流的人，神经是真大条，还是干脆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升一个level？降维打击来的？”
“少来，你这个乐子人，不是都知道吗，别添油加醋还乱点谱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