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菩萨肉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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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1日，凌晨0：00，锦聆府。
褚星沿盯着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到了数字“12”，他的心态逐渐变得焦躁不安，终于忍不住从沙发起身准备出门找人。
然而他刚打开门，一个身影就扑进自己怀里。
褚星沿看清长相才伸手搂住对方抱到怀里：“Bone，这么晚才回来？”
他闻到余骨身上浓重酒气，立刻皱眉：“你喝酒了？！”
余骨的皮肤很白，脸和脖颈都泛着红，颜色像浅淡的胭脂。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皮紧闭，鼻尖凝着汗，发丝柔顺的贴在脸侧，左眼尾的红痣艳丽夺目。
美人在怀的景象让褚星沿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他立刻把人抱到沙发上，忙着翻找出解酒药和温水，伸手测量余骨的体温确定没发烧，但又不放心找了冰袋给他放额头上。
吃完药，喝了水，余骨才算清醒了些，微微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他：“星沿……”
“你还知道是我呀。”褚星沿有点生气，“今天干嘛去了？喝这么多。”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像是戳中余骨的心房，他嗤笑一声：“和一群傻逼喝酒呢。”
宗雨伯还是对他抢风头的事耿耿于怀，酒桌上想尽办法灌他酒喝。他在惊蛰馆的洗手间吐完还不够，还要回家继续吐。
褚星沿大概能猜出余骨应该是和其他领导应酬。官场上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他能感受出余骨今天心情不好，伸手想把人捞起抱到卧室休息，余骨伸手挡住他的动作。
“怕我碰你啊。”褚星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放心吧，这点自制力我还是有的。”
余骨松了手。
褚星沿把他抱到卧室的床上，凭借着顽强的自制力给他换好睡衣，又用湿巾给他擦脸。
喝醉后的人是最闹腾的。余骨一会儿说想吐，一会儿说胃不舒服，褚星沿拿垃圾桶接他吐掉的秽物，又拿胃药和温水让他服用。
褚星沿担心他吐了这么久，胃里空荡荡的会饿，去厨房做了皮蛋瘦肉粥和清汤面，端到余骨面前问他想吃哪个。
余骨没力气地说：“粥……”
褚星沿给他身后放了枕头，一勺勺喂他喝粥。
折腾两个小时后，余骨终于消停了。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手指盖住眼睛，声音沙哑：“好久没有人这么照顾我了。”
褚星沿笑道：“那我还挺荣幸。”
“以前一直都是我照顾别人。”余骨茫然地睁开眼，指缝间的眼神似乎要穿透天花板陷入久远的回忆，“只有哥哥会义无反顾的照顾我。”
褚星沿把空碗放下，换了湿巾给他擦脸：“你还有哥哥呢？”
“嗯，可他失踪了。”余骨盯着天花板，大脑昏沉，思绪拉回到过去。
一年前，某个暴雨淋漓的夜晚。
霍刃给他做好晚餐说要去参加上流社会富人们组织的一场晚宴，有个富商愿意出高价购买店内将近半数的玉石，这无疑是个大买卖。
“我三天后就回来。”霍刃摸了摸他的头，唇角叼着的烟火光明灭，“小骨，你在家把幼珊和玉石店的生意照顾好。”
余骨认真的点头：“好，哥哥你路上慢点，我和幼珊在家等你回来。”
他说完这话就脸红不已，因为总感觉自己像是妻子在嘱咐即将出差的丈夫，但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少。哥哥霍刃身为玉石店器皿店的店长，经常外出到牙楼外的区域和那群高等公民做生意，牙楼的申请令每次下发的速度都很快。
当霍刃回来时，余骨就会缠着他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霍刃起初还愿意说两句，但时间长了就只是皱眉的抽烟，许久才回他：“骨头，别太向往牙楼以外的地方。”
“为什么？”余骨有点茫然，“文绍他们说牙楼以外的人不受脑芯监管，还能上学、恋爱结婚，这么自由不是挺好的吗？”
“自由。”霍刃低声喃喃这两个字，嗤笑不已，他把烟掐了，雾气缭绕在瞳孔，“只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走到另一个囚笼里罢了。”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自由。”
余骨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他像往常一样吃完哥哥做的晚餐，站在门边向他道别，目送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等到霍刃回来。
余骨找区管所报警，不到一分钟就被人撵出来，还挨了一顿揍。区管所的警察骂他们是七等公民，天生下贱，哪怕失踪死了一两个也无人在意。
他听到这些话也只是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疼到发青的脸庞，拖着被打到有些肿胀的左腿回家。
余骨没钱去看病，只能给伤口涂碘伏用绷带缠好。
温幼珊听到动静，她双手推着轮椅轮子敲门进来，哭着问他：“霍大哥是不是扔下我们跑了？”
余骨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忍着腿部伤口疼痛，轻声安慰：“不会的，他一定是有苦衷。”
其实他已经预想到霍刃有可能遭遇不测。那天晚上，余骨吃了很多止疼药才入睡。
从此以后，霍刃这个人恍若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骨经常坐在家门口，好像就这么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就能把霍刃盼回来。
可惜没有，霍刃失踪近一年都毫无讯息。
《骨珠肉菩》被宣布定档正式发行的日期消息传来后，余骨决定进入游戏找人。
他知道方舟世界永远会把顶层资源持续不断地供给到牙楼以外区域的高等公民手里，所以这些人肯定有游戏的内测名额。
在方舟世界想要接触权贵的难度很大，可是游戏就不一样。余骨清晰记得霍刃的电脑文件有《骨珠肉菩》的部分资料，只可惜那台电脑他也调查过发现有被人格式化的迹象，信息全部被删除。
难道霍刃失踪与这个游戏有关？
余骨嗅到事态轨迹发展偏离的味道。
他召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们汇合说出自己想进入游戏的想法和计划。在获得所有人认同后，余骨便开始布局谋划好一切，包括且不限于黑市借款、买载星做植入手术屏蔽脑芯、诈骗计划提出和具体执行、补充学习1024年前的长华国基础知识体系和官职体系。
余骨知道游戏会随机匹配他和朋友们的职位，所以他为了保险起见提前策划近三十个诈骗方案。
“一房多卖”是他进入游戏后发现最有概率能推行的方案，也与朋友们所在的岗位契合并最大利益化的帮助计划完美实施。
余骨相信只要他想做，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
他盯着天花板：“星沿，帮我把玄关的公文包拿过来吧。”
褚星沿照做，他拿包的时候问了一句：“这里面装的什么啊？”
“一些资料。”余骨说，“你的述职报告呢？”
褚星沿：“在我家呢。”
他把公文包放到床头柜，帮余骨盖好被子后就走到门口：“我去客房睡，你好好休息。”
余骨：“好。”
褚星沿没走，眼神盯着他看。
余骨强装镇定：“你想留下？”
“逗你呢。”褚星沿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有你同意，我不会越界，放心吧。”
他拿着空碗离开卧室，门被关上。
余骨侧头看向床头柜的公文包。
其实只要褚星沿翻开包就能看见一份与他述职报告一样的文件。这是余骨今天在惊蛰馆让宗雨伯签字的复印版。
为了万事俱备，余骨早已模仿宗雨伯的签名练习无数遍，两份述职报告哪怕摆在宗雨伯面前也让他分辨不出问题的程度。
准备得差不多了。
余骨轻轻闭上眼。
他要打消褚星沿对自己的最后一点怀疑。
*
2026年1月11日，中午10：00。
余骨准时起床，他洗漱完毕后敲响褚星沿的客房门：“中午会有人来做饭，我有事先走。”
褚星沿的惊疑声音从门内传来：“今天周一不上班啊。”
“我知道，但我约了人。”余骨穿戴整齐后出门，“晚上回来。”
等褚星沿披上衣服跑出来后，他已经看不见余骨的身影。
*
2026年1月11日，下午2：00，寿源市的雾栖餐厅。
余骨戴帽子和口罩、墨镜坐在私密性较好的二楼某个座位，这里的装修很简约大气，座位之间都用有镂空雕刻的装饰墙架隔开。
“久等了。”一个中年男人拿公文包来到他的座位对面，“我姓安，White先生派我来核对蛊币流水清单。”
余骨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他自己不来？”
安助理：“White先生很忙。”
既然人都来了，也没必要纠结这些。
余骨把准备好的三年蛊币流水清单递过去，安助理接过后开始拿出电脑操作进行核对。
五分钟后，安助理问他能不能露脸并说出理由：“这是White先生要求的，请您谅解。”
余骨摘掉帽子墨镜和口罩，显露出来的五官平平无奇，双颊带了点雀斑，人群中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程度。
安助理点头笑道：“多谢您配合。”
他从公文包拿出一份证件递给余骨：“这是锦聆府的房产证，请您过目。”
余骨接过后翻开发现没有问题，产权证明人一栏写着“荣霁声”三个字。
原来White的真名是这个吗？
余骨内心了然。
安助理借口说自己还有事便匆忙离开。余骨则是继续坐在原位置等待，直到下午3：00，一个男人拿公文包出现在他面前。
“你好，我姓吴。”男人面色冷淡沉稳，“荆政勋先生拜托我来核对蛊币流水清单。”
余骨的笑容深了许多：“请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之前安助理操作的环节如出一辙，核对完蛊币流水后，荆政勋的房产证也顺利给到他手里。
接连送走两位助理，余骨推开咖啡厅的门，外面开始下雪。
绵密细雪从天际云层落下，世界只剩下车声、人语以及自己呼吸声，逐渐过滤成浑然柔软的静谧。
他打电话给申乔，没人接。
意料之中的事。
余骨打电话给关鸿飞。
半晌后，对方才接电话，语气迷糊：“老大，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菩萨肉1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