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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18.人头 ...
俞遥顺着他的目光往水面看时,果然三五堆鹅卵石中间,一只花灯似流非流,灯火似灭非灭。
赵铮奇道:“从来人家放河灯,爱莲者众,同君上爱梅者独无,今日这河中长穗花,竟是连我也没有见过的。”他向舟子借来撑船的竹竿,递给水中二人,“上来吧!”
徐岑和陆承恩爬上了小舟,身上不停地滴着水,彼此恶狠狠地对视了一眼。
赵铮笑着唤道:“船家,渡我去南面!”
那小舟子嘿嘿答应了,花舟便飘然向彼处移去。
花舟靠得越近,那石缝中河灯之火便越微弱。到了跟前,石中居然一片漆黑,远处可见的灯火,到了近处,却忽然不见了。
赵铮觉着有些异样,适才的灯火本就葳葳蕤蕤,透着银寒,现下猛得惊醒——从没有什么明火,有的只是粼粼波光随波逐流的倒影!既是水波倒影,所谓河灯也就并不存在。
这时,俞遥奇怪道:“咦?那花灯怎么没了?别是沉了!”说着就往石缝水流处伸手去捞。
赵铮急道:“阿遥小心!”
俞遥早捞了一手湿漉漉滴答答的物什出来,要说河灯,却又不像,只觉得手中那道花穗的触感竟有些熟悉,于是道:“这到底是什么花?”
徐岑打开包袱,自其中取出一只火折子一吹,登时半船明亮,所有人的心都不免一惊。
俞遥干脆利落地甩开手,吸了一口凉气道:“原来是脑袋开花。”
那是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皮肉已经老去,皱巴巴地挂在头骨上,神情宛若生时,令人与之对视时不免感到恶寒。
赵铮想挡住俞遥的视野,却见她的手竟又去戳了戳那人头的右脸,还自言自语道:“吹弹可破。”
徐岑不禁失笑。
赵铮的目光从船上那个湿漉漉黑黢黢冷冰冰的死人头移到俞遥手边,又好气又好笑:“阿遥,你不怕?”
俞遥在云中,从小就看牧民杀牲畜长大,看过无数人割过千千万万的牛马羊头,在战场上更熟见过数不清滚落的首级,自然见怪不怪,她揣摩道:“这人头怎会在水中?”
赵铮凝眉:“这人头少不得是件公案,季鹰,你们带去府衙,叫他们查个究竟。”
徐岑道:“是。”他谅那舟子也没有胆子看见人头,况且自己也不好提着一颗头招摇过市,拿那包袱遮了,便唤了回程。
陆承恩的酒意已被冲洗得干干净净,他看见这人头,只觉得有些反胃。四下一望,岸边光景影影绰绰,隐约可见,便听舟子道:“将上岸去喽,客别忘了随身物什。”
过不多时,花舟停摆,徐岑跳上了岸,在陆承恩上来之后,伸出手扶了赵铮一把。
“指挥使治下,西城太平得很,何必亲自护送?再说了,有我在,就足够了。”
俞遥走在路前头,瞥了眼后边两个刚从水中捞起、尚在滴水的人,抿嘴一笑。
“指挥使护送的是殿下,临王妃,莫要自作多情了。”陆承恩双手抱着脑袋,哼道。
“你闭嘴。”徐岑瞪了陆承恩一眼,“我看陆大将军挺闲的,不如这人头,交给你吧?”说着,一只湿淋淋的手便要将帕子包裹着的人头往他怀里送。
“使不得,使不得!”陆承恩推拒道,“冠英伯向来有从一而终的高尚美德,臣岂能横刀夺爱,不可不可!”他边说边走,与徐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说话间,白虎园已在眼前。
“殿下,臣使命已尽。殿下回吧,臣这就去府衙。”徐岑拱手道,“和陆承恩。”
不知为何,赵铮总觉得他举手投足间,与自己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季鹰近来……还修仙吗?”想问的话终究还是不知该如何出口,这或许便是人心疏远的第一步吧。
“殿下回来了!”长泰闻声推开门,富贵儿也一溜烟地跑了出来,两只狗爪抱住徐岑的大腿,“嗷嗷”地叫唤着。
“殿下说的是,臣一直,在寻药修仙。”徐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狗头,“富贵儿!好久不见了……”
富贵儿在徐岑怀中蹭了又蹭,口水弄得他满脸都是,徐岑要站起时,它两只前爪紧紧抱着他,不让他走的样子。
陆承恩坏笑道:“想跟我们回家啊?让我想想,狗肉嘛,是做红烧的好,还是做清蒸的好?”
“咬它!”俞遥叫道,富贵儿当真就朝着陆承恩龇牙咧嘴起来,不似在徐岑怀中,一副凶神恶煞的恶犬模样。
“好了,回去吧。”徐岑摸了摸它的狗头,从它的两只长爪子下穿过,抱起了它,跟在赵铮和俞遥身后,将富贵儿放进了大门里,便自外关上了门。
赵铮自园门最后一道缝中看着徐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臣告辞,”徐岑轻笑,躬身道,“殿下需要臣的时候,臣一定会在。”
徐岑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白虎园紧闭的大门之后。
赵铮心中五味杂陈,他心想,或许是他的错觉吧。
俞遥凑过来,笑道:“赵铮,你怕那人头,不敢拿,对不对?”
赵铮毫不掩饰地答道:“对。”
俞遥道:“你现在牵的,可是拿过那人头的手哦。”
赵铮一看,自己确实牵着俞遥的手,微笑道:“因为是阿遥,我不怕。”他攥着她的手越发紧了些。
这样的人,哪怕是铁人,也难免为他动一次心。
“冠英伯,不累吗?”陆承恩边走,边打了个喷嚏。
“累什么?”徐岑道。
陆承恩随口道:“心累啊。冠英伯日日在京州,就得日日看见殿下和临王妃,心不累吗?不如我们回临邑,继续守边关去吧。”
徐岑笑道:“殿下是临王,日后在临邑,迟早抬头也不见低头见,难道要躲殿下一辈子吗?”
“照冠英伯这么一说,”陆承恩蹙眉道,“咱们,岂不是要这样和殿下,和临王妃同在屋檐下……一辈子了?”他拼命地摇头,仿佛这样便能赶走这个可怕的念头,“不行不行,太可怕了,那还是让殿下休了这丫头,趁早另娶……”
“说什么胡话,殿下和王妃伉俪情深,一定会白头偕老的。”徐岑笑道。
“那冠英伯,怎么办呢?”陆承恩看向他。
徐岑无所谓道:“冠英伯是什么人,怎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陆承恩白了他一眼:“说得轻巧,我看你已经自缢多时,魂魄都出窍了……嗯,不过,倒是还有个办法……”
徐岑手中人头往陆承恩头上一送:“再多嘴,就送你去见这位仁兄……嗯,什么办法?”
陆承恩挑眉,正色道:“带你去见一见森林,见得多了,这棵拙劣小树,自然就忘了!”
徐岑一笑,并不言语,与他一前一后走到白石雕成的辕门外,二人的衣裳已半干了。他道:“办正事。”
陆承恩算了下时间:“子时已过,怕是京州府尹早已睡下了,冠英伯偏来做这个不速之客,扰人清梦……若是我,遇见这样的上峰,一定恨死他了,射个箭,都得在箭靶上写下他的名字,给他来个万箭穿心……”
他说没说完,便看见衙门正堂居然灯火通明,案牍文书堆得小山一般高,一人热汗淋漓,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份又一份文书,执笔圈点,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
引路的小吏赔了不是,连忙高声通报:“府尹大人,冠英伯和陆将军来了!”
“在忙,不见!”那府尹说着又翻过一本文书,头都未抬起片刻。
“这可由不得你!”陆承恩不悦道,“我们已经来了!”
“那就等吧,等我忙完……”京州府尹端坐高堂,奋笔疾书,似乎完全沉浸在一个又一个文书案件之中,连一句话没说完都忘了。
小吏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大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还不懂做京官的规矩,请冠英伯、陆将军海涵。”
听到此话,府尹倒是回了一句:“我是不懂什么规矩,但自觉并无差错,不必二位包涵。”
小吏深吸了一口气,跺脚道:“大人呐,你……你少说两句吧……下官,快圆不回来了……”
徐岑笑道:“你说你家大人,是新上任的京官?”
小吏赔笑道:“可不是嘛,我家大人乃是琼州人氏,姓宋,单名一个寅字,因为在地方政绩卓绝,被称为‘强项相公’。这不,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京州府尹的大饼砸中了我家大人,可他呀,到底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做京官的弯弯绕,门道可多得……”他忽然觉得自己话多了些,赶忙补充道,“总之,怠慢了二位,罪过罪过。”
徐岑笑道:“宋大人宵衣旰食,令人敬佩,只是我等前来,是为了一桩公事。”
“公事?”宋寅又看完了一本文书,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多生了一道,叹息道,“这桩桩件件,皆是公事,先来后到,不会因冠英伯而改变。”
陆承恩忍不住问那小吏道:“你家大人,年纪几何?”
小吏呵呵笑道:“大人年轻,还未而立呢。”
陆承恩咂舌道:“我瞧着,倒像四五十岁了……”
小吏道:“案牍劳形,案牍劳形……”
徐岑却淡淡道:“若是人命关天呢,宋大人?”
“命案?”宋寅豁然而起,“是什么案子?”
徐岑解开手中包袱,里边包裹的可怖人头露出了一角,小吏登时“哎呦”叫唤着,吓得连连退后:“冠英伯这是,救命呀,杀人啦——”
河灯的谜底,言简意赅的标题[小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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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18.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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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素昧平生的朋友们,这里是平明孤客。我呢,既是《鲲宁元年》的作者,也是其中的一员。欢迎大家来书中看我:)故事写完,我也该放下执念,重新做人咯~希望大家开心快乐每一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