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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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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尽管数量不多,但掌握着不可思议的财富。他们用这些财富买了军火和佣兵,再派出大量的情报员相互渗透,主战的人往哪里去,他们反战的势力就往哪里钻。
但反战势力组成机构的过程里,主战方也在进行反击。只是后者分身乏术,对外扩张的诱惑使得他们难以集合全部精力对付反战的情报员。
等到他们腾出手来处理这些间谍时,反战方已经不再那么容易被清缴了。
而在无法清缴这些人,且逐渐压不住民愤之际,主战的政府破釜沉舟,知道一旦给反战势力赢了,他们于战争里做的龌龊事就会全部曝光,再无翻身的余地,所以干脆大批量地给不论是主战还是反战的情报员降罪,不分敌我地逼着他们进入荒郊野岭,带着战争的秘密隐匿在旷野里。
与此同时,他们还可以从这些犯人里筛选出敌人,通过敌人的招供,再顺藤摸瓜按图索骥地追踪仍活跃于外界的反战组织。
这么做伤了原来为主战势力效力的情报员感情,于是囚区鱼龙混杂,雾枭人,沙岗人,永泽人,全部混在一起。
而这一个规模性降罪的行动,被称为养料计划。
这养料计划的两层含义,有的人懂,有的人不懂。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
信的人卷铺盖留信仰,觉着高层的人总会有新的计划,迟早把他们捞出去,建设新的永泽。
而不信的人只骂是永泽高层翻脸不认人,一辈子为永泽效劳,如今给他个莫名其妙的罪名,逼着他滚进挖个坑埋了都没人知道的荒野。
所以囚区里混乱不堪,无数的出卖,背叛,污蔑,甚至暗杀。因为即便在囚区里,也仍不断地有新的情报员被送进来,有一些就是故意被抓,进入囚区之后,再清扫之前的战友,以防他们说出更多的信息。
在这样的境遇里,有的敌人变成了朋友,有的朋友却变成了敌人。
直到有一个人老情报员一路往上混迹,通过囚犯管囚犯的方式爬到和管理员差不多的位置,他才找到了那份名单。
这名单详细记载了几乎所有入狱者的档案,不论是反战方还是主站方,他们的审讯记录,招供材料,以及和囚区外取得联络的次数。它来源于囚区的管理层,谁也不清楚他之前就是反战者还是之后才被策反,总而言之,他试图把档案带出囚区,交到反战阵营的手里。
但他没有做到。
几个月后囚区的犯人打捞出了一具浸泡已久的尸体,辨认之后确定了他的身份。
他身上已经没有了这份名单,或者说从那份材料被他拿了之后,就没有人长时间地藏匿这份名单。因为这份名单在不停地转手,更替着交到从来没有叛变过的反战情报员手里。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它始终在反战方里走动,也只有这样,那名单才能秘密地跟着某一个被捞出去的人走到外界,而直到出狱了的情报员判断清楚谁是高层里的自己人后,便会下令把它公开。
而当下这份名单——谏远搓了搓眼睛,看向了诺友。
“我们已经把周围的外卖吃了个遍,你不打算带你丈夫出去吃个饭吗?”
诺友从报纸后边抬起头,无奈地把报纸放下。
谏远没说错,他们来到雾枭这段时间,几乎没从宾馆里出去过,每天都吃外卖。
他们不是来度蜜月的,是跑路的。所以只需要确保安全就可以了,然后等诺涵给他们消息。
之所以选择雾枭国广森城,也是因为这地方治安最好。就算其他势力想来找他们麻烦,估计枪还没拔出来犄角旮旯就钻出了几个警察。
而且广森是雾枭巨富于澈的地盘,他们过来也能得到比较好的招待——比如超过路程也送的外卖。
虽然谏远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叫于澈的老板不能请他们到私人酒店里快乐一下。
当然,诺友对谏远好些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前一天他们xx了。他从来没觉得□□这件事对他而言那么任重道远,充满了打卡上班的意味。不过他总算完成了诺涵交代给他的事,虽然还是谏远拉快的进度条。
话说回来,诺友不想和谏远xx是照顾对方曾经不愉快的性经历,毕竟xx这回事,诺友只对拷打的人干过,这于他而言是刑罚。而谏远都已经是他的丈夫,谏寻还是他的兄弟,他认为自己有必要也有义务顾及谏远的感受。
所以他们总是画着楚河汉界一般睡在一张床上,直到谏远问诺友有没有听过一个笑话。
谏远的话挺多的,尽管比较无厘头,好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诺友已经逐渐不讲究联系他说话的上下文。谏远说就是那个被讲烂了的笑话,女孩和男孩睡在一块,女孩画了一条线,然后对男孩说,如果你跨过这条线,你就是禽兽。不过那男孩一直没跨过这条线,于是那女孩说——
诺友承认这个笑话确实听烂了,所以都不用听到结局就问,“你是女孩吗?”
“我不是,”谏远转过身看着诺友,“那你是吗?”
诺友很想说你自己看看你说的话,“那这和我是不是女孩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谏远委屈。
诺友读书挺多的,但他还是觉得文化水平跟不上谏远。至少他不能理解这为什么不仅没让气氛活跃,反而更尴尬了。房间只亮了一盏暖色的落地台灯,气氛确实有些暧昧昏暗。他可以看到谏远的目光很复杂,好像故意表现得性格简单。无论是说出的那些有些幼稚的话题,还是谏远那过于外放的性格。
谏远则静静地和诺友对视了片刻,而后转身把诺友抱住,骑在他的身上,亲吻了诺友。
老实说诺友没对付过这样的小年轻,之前的床伴由于多是雏儿,以至于都是等着诺友主动。而谏远撬开他的唇瓣,一边用舌头掠夺,一边抓住了诺友的手,就往他裤子边缘里送去。
(省略)
不得不说理智让诺友想要把他推开,但当然感性没有使他做到。(省略)
这一场xx进行得很沉默,等到(省略)
诺友从他清瘦的xxxxxxxxx,谏远也顺服地转过身去。
房间多了的只有汗味,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默。
过了很久,谏远才问——“你说我们会爱上彼此吗?如果多做几次,是不是就有爱情了。”
诺友沉默了片刻后,回答,“拿到名单之后,我可以和你离婚。”
难得,诺友主动提到名单了。
然而诺友所谓的带谏远出去吃,不过是走出酒店,然后在街对面找了一家餐馆。
谏远丈量了一下距离,大概没超过五百米。不过还好诺友对自己以及雾枭广森的治安很有信心,总算没让几个安保站在他们身边陪他们吃。
谏远吃惯了牢里的东西,对雾枭那一个盆只装一丁点的食物不太习惯。而且雾枭口味过分精致,狼吞虎咽的吃法太浪费了。
诺友却没有什么胃口,要了一杯熏鹫放在旁边,面前就一个三明治。
餐厅人不多,只有几个服务生,诺友特地选了一个卡座,遮头遮面的,很符合他的人设,然后又打开了报纸。
诺友似乎很爱看报纸,尽管上面全是雾枭字。
“你会说雾枭语?”谏远已经要了第五盘血狼卷,满菜单就看着这个比较有肉,岂料上来了是一个蛋卷加红色的番茄汁。他改要了一个油过野菜,这听着就很素,结果上来了肉比菜还多。
诺友应了一声。
“你和沼觅一样?”谏远又问。
诺友否认,“我不是在学校里学的。”
“也是,我们那里雾枭人这么多,你收数也得用到。”谏远一边说着,一边又划拉着电子菜单,他还需要更多的肉。
诺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不是,我以前给雾枭人抓了。”
这话一出,谏远欢快划拉菜单的手指停了一下,但随即联想到之前看见诺友背后的疤痕,“你给动过刑?”
诺友又应了一声。他不奇怪谏远怎么猜到,就算没见过他裸体,前一天进入小远的时候那小子扒拉着他的后背,估计也摸到了嶙峋的增生。
“为什么被抓?”谏远继续问,而为了使问话显得自然,他低下头接着划拉菜单,尽管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吃肉上。
诺友没回答,这对他来说是一段黑暗的经历。
大概在四年前,反战势力曾经掀起过一次大规模的进攻。那一会据说是名单刚被人带走,以至于反战方都以为胜利要来了,纷纷站出来表明立场,就等着赢了之后邀功。
岂料名单的丢失让主战当局更加严酷地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
他们找出了拿走名单的管理员,杀死之后,竟派出大量的杀手,连个罪名都懒得加了,把那些着急表明身份的反战者一个一个灭口。这样的行为确实饱受争议,然而也逼着拿到名单的下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也就是在那一会,诺家差点暴露了身份。
但是一直处理帮派事物的诺友不清楚局势到了这份上,他向来只负责赌场和洗钱。所以那天他就这么从赌场出来,结果一辆车过去,直接给他拉上。
他经历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关押,身上都是鞭子和匕首的痕迹。拷打他的人有永泽人,有雾枭人,有沙岗人。但他看不清楚,因为他们都戴着面具,只能从他们的话里辨析出归属的国家,再逐渐理解他们用地方语言说的词。
他哥想尽一切办法要把他找到,而他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诺涵下了玉石俱焚的决心要把他捞出来,估计他也给人一麻袋丢到池子里。
诺友出来之后没多久,他便和过去一样再次着手处理赌场的事。说到底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打消他们诺家和情报战争的关系,他也需要尽快周转,来帮诺涵填补为了找他而投出去的难以估量的金币。
他们把这一场挟持伪装成了绑架,事实证明诺涵做到了。
当然,诺涵为了做到这一点,也安排了其他人的牺牲,比如——诺友喝了一口酒,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哥故意让你进去顶叛国罪的?”
谏远轻笑了一下,把菜单挪开。其实每次提到这个他都不懂该抱以什么心情,即便坐牢了四年,他仍然不确定是什么样的野心和欲望,才能让谏寻把他丢进污泥里。
“但不是他,”诺友没有等谏远回答,便说,“他以为你只是进去替过失伤人的,他没有骗你,是我骗了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