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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宏湛信错了人。
      当宏湛为了劝走浦硕,告诫浦硕有人威胁了他,甚至告诉他威胁的话后,浦硕双面间谍的身份让浦硕抢先一步,更快地向反战方检举了宏湛。
      如果诺涵说的只是气话,那浦硕便顺水推舟,让组织真正地把宏湛物尽其用。
      诺涵试图阻止,他一次一次地去逼迫宏湛,因为只有宏湛交出了对浦硕不利的证据,证明浦硕是主战阵营情报员,他才有可能让自己的组织处理这个家伙。
      但宏湛始终拒绝。
      诺涵唯一能做的只有陪着宏湛去作陪,这样至少他能左右做到什么地步。
      但诺涵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他是总检队长,因为他无凭无据,无法证明浦硕的罪行。
      因为浦硕被反战方信任,因为诺涵像极了一个因嫉妒而栽赃同僚的青年。
      取而代之的是诺涵把怨恨宣泄给了宏湛,他无法理解宏湛为什么如此护着浦硕,而他的恨意便是对宏湛的索取。
      可这一份索取何其空虚,好似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
      直到诺涵拿沼觅作为威胁,让宏湛窃取一份密函,且让他写下了举报信,诺涵才拿着这份材料,让浦硕被反战方踢了出去。
      而浦硕进去之后没有多久,便供出了宏湛。
      他到底和宏湛有私情,他到底从宏湛那里套了底细,他到底抓住了宏湛的把柄,而诺涵却除了宏湛的□□,什么也不知道。
      在宏湛被带走的那一天,诺涵来了。他作为政府官方的总检队长,必须在场表示认可这个逮捕行为。
      宏湛从始至终没有看向诺涵。
      等到宏湛的车走远之后,诺涵没有离开。他让队员都撤了,自己则坐在远处的石凳上。也就在这会,他看到宏湛的门口站着一个孩子,那孩子也沉默着,静静地望向远方,之后迅速擦了一下眼角,钻回了房间里。

      “或许我哥做了很多的错事,但即便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背叛过组织,”诺友语气森冷,酒杯的冰块却在他的手温下融化,“相反,他杀了浦硕,就是在为组织好,你们不配来质疑他。”
      老烟听罢,看了芽菜一眼,“这就是你没让崔瑶销毁那些信件的原因?”
      老烟说对了,当他和芽菜赶到浦硕的房子时,崔瑶刚刚做完,他甚至都已经把信件垒起来,准备一把火烧掉。可就在他要放火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他收起火机,连浦硕的尸体都没有清理。
      “不过浦硕可是为数不多,清楚当下高层里谁是反战方的家伙,”老烟的烟几乎一根接一根,让周围一片烟雾缭绕,“浦硕出狱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诺家就杀了他,如果你是我们,你也会怀疑诺涵。”
      诺友的目光更加森冷。
      “只有知道高层里谁是我们的人,我才会下令让小远把名单交出去,所以,”老烟叹了一口气,说,“要不你让你哥想想该怎么解释,要不,我们让组织来判断你哥的立场。”
      诺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感觉食管里有一团火焰。
      老烟看了看桌上的几瓶啤酒,说挺好,这些酒喝完,你也可以捋清思绪了。
      他和芽菜站起来,但刚想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咬上烟,又露出一个笑容,“对了,那个吕澜和贾衡……他们叔叔可是主战方的主力军啊,你知道不?你哥和他们走得那么紧密,这是不是又让我多了一条怀疑诺涵的理由。”
      他说完了,搂了一下芽菜,让芽菜把枪还给了诺友,而后告诉服务员那个看起来就有钱的人结账,便走出了酒馆。
      诺友再次看向了窗外,雾枭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给街道和霓虹都蒙上一层湿漉漉的雾。

      (省略)他拉开了宏湛的衣服下摆,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抚摸着,他的热气喷洒在宏湛的脖颈和耳廓,把宏湛的脑袋压在他的颈窝。
      宏湛也歇息了片刻,而后道——“我……过几天想见一下沼觅。”
      诺涵抚摸的手停了一下,可以感觉到他的情欲迅速褪去。
      宏湛赶紧搂紧他的腰,试图让他继续抚摸,再补充,“我听说沼觅和丁乐闹了一场,我想……我想问问他有什么想法。”
      诺涵轻笑,冷冷地评价,“看来这就是你这么温顺的原因。”
      诺涵说着要把手收回去,宏湛又再次抓住,急切地说你要不要留下来,我们、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
      但宏湛想着的却还是沼觅,所以他又执着地提到——“我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他没有拿过枪的,我真的想见他一下。”
      “不用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办,”诺涵挣开了宏湛的手,扣起了皮带,“我说过,要见沼觅和崔瑶说就行了。”
      他拿下了外衣,都没等宏湛再说什么,便毫不犹豫地带门离开。

      沼觅和宏湛约在区郊的一个茶楼见。
      宏湛原来是想就近沼觅,沼觅住在一区的边缘,他过去可以,还能顺便在周围转一转。整天在别墅里,虽然也能在院子里走一走,但到底枯燥。
      唯一的好处是诺涵有很多书,还有一本《雾枭故事集》。这是让宏湛没有想到的,因为这是浦硕非常喜欢的书,好多次给他写信时,对方都引用了里边的句子。
      他把它拿到了卧室,没事就喜欢看一看。他觉得自己是老了,比以前更喜欢怀念旧时光了。
      但崔瑶没让他去一区,因为他的人大多拿去帮沼觅监工了,他就带几个往时在别墅陪宏湛的人,市区人多,如果有人对宏湛不利,他觉得自己的人手不够。
      而且宏湛是见沼觅,那就算有人埋伏,崔瑶本人是不能出马的,他不放心。
      所以想来想去,宏湛只能提出让沼觅就他住的附近。
      沼觅答应,但见到宏湛的第一句话便很不客气——“诺涵把他别墅给你了,是吧?”
      看来沼觅清楚诺涵有几个住所,轻易就猜到了宏湛的去处。
      宏湛没回答,只是让服务员上菜。他叫了几样之前沼觅喜欢吃的,但也不懂沼觅口味变了没有。
      “没关系,找你想吃的好了,我不饿。”沼觅说。
      其实沼觅不太想来见他,一个是他和谏寻的关系才更进一步,他不想暴露自己和养父的关系。二则是他的场子总算要开建了,前几天的稿图定了下来,大部分时候他也都在现场监工。
      这是他的场子,无论是做给丁乐还是做给谏寻看,他都必须要做好。
      宏湛问,这几天丁乐有没有什么动静。
      沼觅说没有,他敢有什么动静,“他要告状也告了,可还都只是安安分分地装修,那不就是因为谏寻不帮他。”
      宏湛说也是辛苦你了,“那趁着他没有动静,你主动提点东西过去。我也不是说你要示弱,但之后你们总要合作的不是?”
      这话沼觅是真不想听,他就不懂了,他才刚坐上位置,宏湛不恭贺他就算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他去联络丁乐,“我不是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宏湛想了想,琢磨着如何让话更委婉,“我是指,谏寻是你的上级,虽然你和他的关系好,但不要让手下人觉得你仗势欺人,否则若是你和丁乐处不了,有时候当着下属的面,谏寻也需要平衡你们。”
      老实说,沼觅最不喜欢宏湛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人好像都要软下态度,都要服从安排,也不知道他是在牢里给人管得太久了,还是之前在组织里就如此软弱。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躲开纷争,纾解矛盾。
      沼觅轻笑,“所以他们随便把你丢到牢里,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你好欺负。”
      没有玩腻就让宏湛留下,玩腻了就可以一脚踹开,连宏湛都清楚军官对他的一往情深不过是新鲜感还没过去,更不用说那些只要作陪就让宏湛打扮漂亮出席的高官了。
      这就是宏湛的为人处世告诉沼觅的道理,而沼觅绝对不会允许谏寻这么对他。
      “不是好欺负,是站在谏寻的立场,他肯定得考量——”
      “考量什么,像诺涵现在考量你这样,看看你伺候得好不好吗?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不愿意把你留下,”沼觅压根没有听完,便打断了他,“那是因为你除了会伺候人,没有其他的价值,而你已经老了。”
      这句话刺痛了宏湛,他不说了。他只是笑了笑,给沼觅满了些茶水。
      老实说这也是沼觅非常看不爽宏湛的地方,他想要宏湛和他堂堂正正地吵一架,告诉沼觅他不是这样的人,至少这样能看到他的怒火,看到他的自尊,看到他的原则,以及他自己去撕掉沼觅和其他人对他的下流评价。
      可是宏湛都没有。
      所以沼觅瞧不起他。
      服务员还没有上菜,但沼觅不打算等了,“如果你叫我来只是说这些,那你说完了。我很忙,过段时间再联系好了。”
      沼觅拿起手机就想走,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就猛然推开了餐馆的玻璃门,气势汹汹地朝沼觅和宏湛的这桌走来,还没等沼觅反应过来,他便一巴掌扫给了宏湛,几乎把宏湛打到地板上。
      空荡的餐馆几乎没有客人,以至于这个人的一句“你他妈到底是哪来的老婊子”尤为刺耳。
      打完一巴掌了,他却还不解气,操起茶杯就要往宏湛砸去,沼觅赶紧抢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而后一拳抡给了对方。
      那人后退几步,沼觅则连忙挡在宏湛跟前。
      那个人却还不罢手,竟然操起水壶就要往宏湛砸去。
      岂料沼觅动作更快,他一脚踹到那人的肚子上,把他踢趴下后,赶紧上前再多加一脚,踩住那人胸口,狠狠地用皮鞋尖抵着他的脖颈。
      “你是哪来的玩意?!”沼觅的眼里似乎能喷出火来。
      那年轻人抓住沼觅的脚踝,也愤怒地瞪着他。但他却没有回答沼觅,只是看向了宏湛,笑了,“好样的,看来诺老板是一个年轻一个老的玩,怪不得我说他怎么可能看上你这老逼。”
      沼觅猛然看向了宏湛。
      宏湛不认识这个人,但他大概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而就在这会,崔瑶指派的人也跟着冲过来。
      沼觅挪开了脚,而那个人马上被抓住,安保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不允许他再出言不逊,迅速地把他摁了出去。
      “他是什么人?”宏湛问一个下属。
      “以前跟过诺老板的人,”下属鞠了一个躬,回答,“我们疏忽了,没看到他,请宏先生责罚。”
      宏湛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下属退出去。
      沼觅则一语不发,拉过一个茶杯喝干,拍下杯子,淡淡地道,“你看到了,这就是做婊子的结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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