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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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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边说,在永泽的闹市里,沼觅点亮了华灯,而在雾枭广森,谏远一个人在空旷的客房里等待。
老烟和芽菜带走了诺友,按理来说他们不需要规避谏远,但谏远不知道为什么老烟非要与诺友“单独谈谈”。谈什么,有什么谏远不可以知道的事,名单是在他这里,难不成交不交出去还得看诺友表态。
雾枭窗外的夜景极其繁华,谏远不用开灯,仍能感受到流泻进来的霓虹。
缤纷映在酒馆的桌面,让诺友抬起头。
“我哥从来没有背叛过组织。”诺友说。
诺友随同这两个人来到掮客聚集的酒馆,也没有通知安保。他不相信这两个人会拿他怎么样,如果他们只是想确定他哥的立场,那就什么疑问都没有。
“他杀了浦硕。”老烟摸出一盒烟,咬出一根,让人上了几瓶酒,把烟灰缸在油腻腻的桌上挪到彼此之间,“或者说,他的一个手下杀了浦硕。”
是了,浦硕。
诺友忍不住轻笑,其实诺涵杀了他不奇怪,反而是能放浦硕出来这么一段时间却没有动他,或者说让崔瑶下手这么干脆而不是折磨之后再干掉,那才奇怪。
这人大概是诺涵唯一视为对手的家伙。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在他们的事业上,不论是在牢里还是牢外,他们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一直到崔瑶扣下了扳机。
可诺友看得到,即便他们杀了浦硕,浦硕仍然在牵制诺涵,因为浦硕抓住了诺涵的软肋——宏湛。
诺友握住了酒杯,剔透的玻璃下,是墨绿色的酒酿。
宏湛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他正打算收拾餐盘,门就打开了,是诺涵。
诺涵来之前没有告诉他,让他没有准备。甚至连崔瑶都没有联络过宏湛,不过宏湛听说了,这几天沼觅可算是往前迈进了一大步,所以崔瑶忙,不怪他。
宏湛是想要见沼觅一面的,虽然沼觅这次压过了丁乐,但以宏湛的看法,软硬兼施才是合作的节奏。沼觅不可以一味地强势,必须得在矛盾难以调和之前,率先与丁乐示好,给丁乐以台阶。
虽然宏湛不确定沼觅是否听得进他的话。
“我不知道你要来,”宏湛放下了酒杯,走上前接过诺涵的衣服,“你吃过了吗?如果你不赶时间,你可以等一会,我收拾完就陪你。”
宏湛言出必行,只要诺涵愿意让他见沼觅,他什么都顺着诺涵。
诺涵身上都是烟味和酒味,估计已经去过一场应酬了。
“你自己做?”诺涵扫了一眼餐桌,都是些简单的饭菜,“厨师哪去了?”
“她妹妹要生了,我给她放了几天的假。”宏湛把衣服挂好,顺便去拿空杯子。
“我同意了吗?”诺涵的语气有些不好,估摸着也是酒精作用。
“我以后让她和你说。”宏湛把酒送到他跟前,顺便再从厨房里拿了些炸鱼干。
宏湛记得多年前诺涵就是这样,心情不好就会喝酒,喝多了脾气更加不好。他的手下人都很不想闻到他的酒味,因为只要喝多了,就证明他要拿人开刀了。
宏湛见过他处刑犯人,拿着一个酒壶,一排人站在他的前边,一排手下举枪瞄准,他下令,子弹便射出。而后手下拉过油桶淋上,再拿走他的酒壶。
酒壶摆在油堆里,他会一枪爆开酒壶,于是那火焰便沿着油路烧出一片,让处刑地无比敞亮和炙热。
他是总检队的,在那个时代,总检队只被国家安全局指挥,不受部队的指派,当然也不受地方官员的管辖。成立的目的就是主战和反战方的抗衡,而当年的局长,不用说,便是反战的高层。
他们像是网罗一样洒在全国各地,如筛子一般去清扫着主战的势力群,而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武装部里的人便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宏湛是被总检队安排过来的,但即便是他,也对总检队员敬而远之。说到底他们杀人放火,在武装部里外声名远扬,宏湛是一个小小的情报员,他只想把工作做好,再随着总检队清扫结束,前往下一个地方。
年轻的宏湛还带着一个孩子,所以他的目标只是一个武装部的官员,浦硕。
只是那会还没有人清楚——浦硕不只是一个武装部的官员,他可是这一片地区主战方的高级情报员。
“如果你们连浦硕向着哪边都没有搞清楚,还来指责我哥杀了他,那我也不需要和你们废话。”诺友回答得很不客气。
芽菜听罢刚想说话,老烟便压住了他的手,拍拍,眼里带着笑意地打量诺友。老烟没有和诺友接触过,但他对诺涵有过少许的了解。还真是亲弟弟没错了,不仅是相貌,还有说话的这股蛮横硬气,不过就是十多年前的诺涵。
“你听起来很了解浦硕,”老烟呼出一口烟,扬了扬眉毛,“你是了解他如何夺走你兄长的心头所爱,还是了解他做双面间谍的历史呀?”
其实说句老实话,老烟做情报几十年了,如果不是这场行刺引来老烟,让他决定去摸一摸浦硕的底,浦硕差点连他都骗过去了。
之前在里边十年,浦硕一直是隔壁囚区的总队长。他为人友好又平易,不要说总队长对犯人提要求了,即使不提要求,那些人基本都是自愿往他□□钻。而他好似也有着分不完的爱,每一个都哄得服服帖帖。
他对老烟都很周到,有啥好处不忘给他捎一些。这在囚区那逼地方确实很能收买人心,以至于当他跟老烟说不要告诉宏湛他在他的囚区和其他人暧昧,以免宏湛伤心,老烟也很有原则又很没原则地维护着他。
所以老烟这么多年来,都在替浦硕传递着信件。
那些信件统统是给宏湛的,甚至当有一些管理员说外边有人要多关照宏湛,老烟也以为是浦硕留在外边的势力在帮手,搞得老烟还以为这个人对宏湛是十年的长情,几乎都要被感动了。
然而当崔瑶杀了他之后,老烟与芽菜摸进了这个人的住所。也就是在里边,老烟才看到了无数的信件。而这些信件全部来源于另一个人,收信者也写着宏湛。
没错,就是诺涵。
因为在囚区里没有信封,所有信件都必须拆开检查,老烟偶尔也能看过信里充满爱意的语句,而老烟必须承认,即便他这款对情话看过就忘的直男,也清楚这是浦硕截留了诺涵的信件,有所筛选后誊写了一遍,再以他的名义给了宏湛。
浦硕连稿子都不用打。
诺涵在信里叙说着无穷的悔意和爱意,但还有更多的东西不会在信里说。
当崔瑶查到这些的时候,诺友以为诺涵会勃然大怒。
那一天诺涵刚好让诺友来吃饭,就是讨论他和谏远结婚的事。饭后崔瑶来汇报工作,而听完他说的话,诺涵沉默了。
之后,诺涵说——“做了他,把信也烧了。”
“为什么?”诺友和崔瑶一样难以理解哥哥的决定。
“没有为什么。”诺涵回答。
“如果你知道浦硕曾经做过什么事,你就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了。”诺友回答。
宏湛会被指派作陪高管,是他提议的。宏湛之所以入狱,也是他举报的。诺涵怎么努力都无法让宏湛出狱,还是他以总队长的身份层层阻挠,命令进不来,出不去。
全部都是因为浦硕,他折磨宏湛,所以他能让诺涵无计可施。
就在诺涵看上了宏湛之后,强烈的嫉妒心让他留意到了和宏湛走得过于暧昧的浦硕。
诺涵必须承认当初他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去查浦硕,可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浦硕有着太多可疑的背景。
诺涵作为总检队的队长,手段确实有一些,以至于只要被他抓住,几乎没有人敢不回答。而他很快便查出浦硕的真实身份,还发现他双面出卖着消息,这让浦硕在反战势力里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扳动浦硕变得艰难,至少需要有决定性的证据。
于是诺涵亲自找上了宏湛。
但宏湛拒绝提供有利的材料,甚至试图让“无辜的”浦硕逃跑。
或许如果宏湛没有这份爱,浦硕还不会意识到他已经被诺涵锁定。可当宏湛劝他离开之后,他便清楚了。
宏湛暴露了,而同样暴露的还有诺涵。
宏湛收拾干净了餐盘,又洗了脸出来。他见着诺涵只喝了酒,却没有动盘子里的东西,只好又给他满了一杯。
而后,他想了想,说要不要我去洗个澡。
说着他看了一下诺涵。
诺涵得说他受不了宏湛这副顺服的样,(省略)
诺涵没回答,只是搂住了宏湛的腰,吻住了对方脖子上的皮肤。(省略)
他抓住对方的手带到了裤腰间,而宏湛会意地解开了他的皮带,紧接着他把皮带丢远些,以免诺涵因为自己的抗拒,而用皮带打在他的身上。
诺涵曾经这么做过,以至于宏湛还记得那尖锐的痛楚。在诺涵夺走他的第一次之后,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无比抗拒和男人再行这个事。
可是诺涵不是这么理解的,他理解的是宏湛只想和浦硕做。这个占有欲强得过分的男人便会因抗拒而愤怒至极,于是他会用领带捆住对方的双手,再拿皮带狠狠地甩向宏湛,逼着他趴在书桌上,接受他xxxxxxx侵略。
这样的占有欲不仅伤害了宏湛,同样给浦硕利用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