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 65 章 ...
-
这个管是不知道是哪里人,看着像沙岗,却丝毫沙岗口音没有。要是宏湛没有记错,他还为萧江的财团干过活,所以是因为雾枭内部彻查反战成员而入狱的。
他是个奇葩,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起来毫无底线。
这也是为什么宏湛和老烟等人一开始和他不熟悉,他很热络地和队长们搞好关系,当然,大家都清楚和队长们搞好关系意味着什么。
那便是热络地参与如处刑,检举,虐待,贿赂等活动。
他是一个囚犯,但对待他的同伴们却心狠手辣,和老烟罩着旗下一群崽子不同,他是踩着囚区的人往上爬。不过他好像也无所谓其他囚犯如何看待他,只要队长和狱警喜欢他就可以。
这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他几乎是和谏远同一年进去的,但他迅速地从分队长当到副队长,再到总队长,甚至之后还换了囚区,给他几乎和狱警一样的待遇。那是个如鱼得水,比老烟还坐得大。
大家对他敬而远之,可又不得不讨好他。因为也是他时不时把一些东西从外边卖进来,包括让谏远自我放逐时的粉末,以及那些能从外边直接带进来的信件和包裹,甚至还有给囚犯们相互残杀的管制刀具。
所以这个人身份低阶时没和老烟等人熟络,反而之后以狱警身份下来视察,才认识的阿焦。
没有人清楚他们怎么熟悉起来,阿焦描述他们的认识也不过是他去武器库帮忙盘点碰到对方,而后就和这人聊了一会。
可是谁信啊,因为在那之后这个管哥是有事没事就过来找阿焦。两个人都不在地基附近待着,跑到武器库那边聊人生去了。
当初大伙都没觉着阿焦想套什么信息,说到底都想着自杀了,组织不组织的也无所谓,能和他建立友谊的不过是囚区里对他好的人,至于这个好到底属于反战还是主战,他不在乎。所以如果能按照管哥的套路往上走,阿焦估摸着也乐意。
但是芽菜看出来不是这样,在大伙讨论阿焦是不是也要把最后的底线出卖时,芽菜突然说——“我觉得阿焦……好像懂得管哥是什么来路了。”
管哥是什么来路,没有人知道,他由于位置升得快,关于他的信息不过是和萧那边的丝毫。不过芽菜就是这样,大部分时候人多了啥也不说,但说出来的话都容易冷场,大概是个聊天终结者。
大家都沉默下来,只有老烟接话——“你看到啥了?”
芽菜说看到他们抢枪。
这话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不过芽菜马上说不是你们想的抢,要不都打起来了,我们还能坐着瞎聊。他看到的是阿焦抱着管哥,好像起了争执,他摸枪要干啥的好像,管哥赶紧把他的枪夺走了,而后他又抱着管哥。最后,管哥交给他一张东西。
众人听罢,鸦雀无声。
好一会老烟才反应过来,说你他妈看的什么言情剧。
“是……是耽美剧,”芽菜认真地纠正,“不是言情剧。”
不过那天之后,这管哥就再没去找阿焦。他好像消失了一般,直到谏远出去,也没有他的消息。
只是在谏远出去之前,阿焦让他进宿舍后把门窗关好。他们打开了水龙头让外边的人听不到讲话,而后他在几个同伴的好奇之下,展开了那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一份名单的誊写,名字不全,看得出是瞥了一眼,而后记得多少写下多少。
“管哥是名单的接应人。”阿焦说。
谁都不相信管哥是自己人,包括老烟。因为他看起来就算原本不属于主战派,也已经被环境逼得抛却了最初的梦想。
他虐待了这么多的反战成员,这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引诱谏远出去,再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的陷阱。
但是仔细琢磨,似乎又有这个可能。因为自从名单销声匿迹后,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而管哥是和上边来往最多的人,他更清楚什么时候主战派的注意力转移了,什么时候,更适合让名单浮出水面。
这是一场豪赌,把谏远送出去就是一场豪赌。若这确实是个陷阱,不要说外边的谏远了,里边所有的人都不要想再出去了。
老烟让阿焦把这份名单烧了,而后问——“你相信他?”
阿焦犹豫了一下,答——“如果不信他,我们又能怎么样。”
这就是为什么老烟认为响管应该和阿焦一起出来,因为队长级别的如果留守,肯定是同一批清点人数,也在差不多的时候送到永泽了。
“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有些印象,”诺涵说,“他高高大大的,但体型不像雾枭人,是这样吗?”
宏湛表示没错,除了五官之外他像个沙岗人,“你和他有什么接触?”
诺涵摇头,他说我和他没有往来,但我的信件不是送进去吗,有一次他随同囚区的人过来收取信件,我想看看你能否回信,就见着这个人了,挺抢眼的。
“你……你应该清楚我不能回信的。”宏湛放轻了语气,有些愧疚。
“只是随便看看,指不定管理放松了也有可能回。”诺涵把话题带了过去。
沼觅也在查着这个人。
他的消息网络没有那么周密,所以他查不到阿焦,不过他能查到谁是响管,当然还有这个人为谁打工。
他的老板名为萧澎。
谏寻回到宾馆睡了一觉,起来时沼觅又在看新闻。
“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吗?”谏寻把衣服脱了闻一闻,还是昨晚的酒味,于是踢掉鞋子走在地毯上,到处琢磨换洗的衣物在哪。
“没有,不过新闻提到了一个人,”沼觅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他问——“萧澎是什么人,与萧江有什么关系?”
“萧澎……”谏寻还没睡醒,找完干净衣服又去找烟,而后琢磨了一下沼觅的问题,道——“他和萧江好像是亲戚,不过他不是给萧江打散了吗,咋了?”
“打散了?”沼觅扬眉,“那为什么雾枭新闻还播这个人的公司推出新产品。”
沼觅没有说假话,他确实看到了电视和手机里都有了这个人的名字。
这人麾下是雾枭的一个科技公司,他见过那公司生产的手机,甚至之前还用过,不过不好用,又换回国产了。
谏寻说这个人,我听诺涵讲过。他之前不就是雾枭一个私人银行的老板吗,后来被萧江整了一通,进牢里坐了几年,赔了一大笔钱。具体罪名不记得了,我也没太上心,“好像是非法集资还是啥的,不清楚。”
“萧江的亲戚,那为啥萧江要搞他?”沼觅疑惑。
谏寻说萧澎和萧江争他们码头哇,萧江这做运输多少年了,吃得可老,这萧澎不是他们家的,估计只是沾亲带故,跑过来要分一杯羹,还打着萧家的旗号,那萧江不搞他搞谁。
把他弄进去坐几年,出来之后似乎也没安分,萧江做科技这一边,他居然也要吃科技这边的生意,大概是要和萧江杠了。
“他和情报战有关系吗?”沼觅又问。
“你为啥对他这么感兴趣,”谏寻挠挠胡茬,“不清楚。”
好的,那沼觅不问了,他还不想让谏寻觉得他太在意这个人。
但这样的信息无疑是在告诉沼觅,不管萧澎是否和情报战争有关系,这次的洗牌都没有牵连到他,而在各方势力都在永泽扶起自己的人脉时,他似乎也打算这么做。
这对沼觅而言,是个机会。
看着谏寻在房间里来来去去收拾这个折腾那个,再洗了一轮出来,沼觅几次想提及他和那个人通话的事,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必须承认,他不想居于谏寻之下。
在经过这一场名单争夺之后,他觉得他也能够做到谏寻做的事。那既然谏寻能借机成为人上人,他又有何不可。
谏寻拿了水果出来,在沼觅的身边坐下,顺手就搂住了沼觅的脖子,亲了几口。说回去我们也在雾枭搞栋别墅如何,换个新地方,这会你得跟我同居了。
“如果我想要一栋自己的,你也给我吗?”沼觅问。
“给,当然。”谏寻干脆地说,“跟我最紧是你了,不给你给谁。”
沼觅挺喜欢这个回答的,不过他也相信,自己更想要的东西,谏寻可不会给。
他得下手去抢才行。
然而还没有等诺涵一行人回来,丁乐和崔瑶就被带走了。
那一辆车停在他们场子前时,丁乐睡不着出来溜达,见着那车辆,马上跑去找崔瑶。
这段日子这些车子总是在街道穿梭,但每次看到还是非常纠结。以至于他多次询问崔瑶自己是不是和他们站在一边,崔瑶没法回答,只能说或许和他们没关系。
丁乐说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他们在我们场子外呀,他们是谁啊,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呀。
崔瑶正睡得香,这几天没什么事就是和崽子们喝酒,每次都给灌醉,他也莫名其妙,赶紧拿了枪就跑到玻璃门前。
那确实是一辆军车,而上边的人也穿着制服。
丁乐急切地说怎么回事,他们要抓谁,怎么办怎么办,然后哇地——
不过他还没能哭起来,又有一辆车放慢了速度,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边下来了两个穿西装的人,他们敲了敲门,和穿制服的一起等在外边。
丁乐一把抱住崔瑶,他不要进囚区,不要去黑屋,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个可爱的良好市民。崔瑶也没有往前,而是握紧了枪托。他不会让丁乐进去的,说到底进去了就谁也帮不了忙,即便诺涵想捞,也会有太多的阻碍。所以如果非得要抓,他会杀出一条路。
不过一个穿西装的人从兜里摸出个证件,他把证件贴在玻璃窗上,让崔瑶看一看。崔瑶眯起眼睛,看出那是一本护照。
是雾枭人。
他赶紧捋了捋丁乐,说你不紧张,我过去问一下。
丁乐又是一把搂紧他,说不要去不要去,我玻璃是防弹的,我我我马上打电话联系沼觅,我们是谏老板的人呀,为什么要抓我们。
说着他就要在小皮裤上摸手机,崔瑶则甩开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前走,打开场子的门。
而丁乐马上往后跑,他琢磨着那群崽子应该还有一些枪的,可以就这么抵挡一下,他们从后门走,外边有他的车,他和崔瑶马上往机场去,沼觅离开之前说过飞机会回来,那干脆撤退了再说,也不知道雾枭有没有落地签。
“老板,”崔瑶叫了一声,丁乐上述的想法被打断,崔瑶扬了扬下巴,示意丁乐过来,解释,“确实是雾枭那边的人,你过来。”
丁乐止住了脚步,他看看崔瑶,又看看制服,再看看几个穿西装的人,以及他们身后的车,小心地往前走去。
那个人把护照给了丁乐,“老板有请两位,跟我们去雾枭走一趟。”
丁乐说啥啥啥,他们说啥。
崔瑶用永泽话复述一遍。
丁乐放下心来,不过马上又有了新的疑问,说什么老板,萧江吗,是叫这个名字吗?不对,谏寻不是和萧江签合同了?
崔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也没搞清楚这是玩的啥,只能说没事,去,我这边和谏老板他们说。
然而他刚想要打电话,就被穿西装的男人握住了手腕,对方微笑着,但听得出语气不容拒绝——“就不必通知谏老板了,我们老板只邀请了两位。”
崔瑶犹豫了一下,把手机装回口袋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