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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   那些矛盾的性格聚集在谏寻身上,以至于沼觅连多一分都不敢靠近。因为他清楚靠近了就会喜欢,而喜欢之后便是嫉妒和愤怒。
      可是为什么当谏寻强行占有了他之后,又握着他的手,让他靠在怀里,说我一定对你好时,沼觅会感觉到柔软。
      就像诺涵和谏寻的控制欲一样,沼觅对谏寻的好也欲罢不能。
      他是拒绝过的,他冷落谏寻,试图让谏寻离开他的生活,可是当谏寻的目光投向他人,当谏寻亲密地谈话看似就要亲过去,当谏寻的车上载着陌生的家伙不懂晚上要去哪里买醉,沼觅又乖乖顺服了谏寻。
      谏寻如此孤独,他需要一个朋友,一个能帮助他的朋友,就像诺涵和诺友能相互支持,就像萧江和于澈彼此利用,就像萧江和粟伦里外配合。
      沼觅认为他可以成为这个朋友,可是谏寻不允许沼觅牵制他。他的贪婪让他渴望这个朋友对他臣服,成为他脚下的基石,把他往更高的地方送去。
      这就是他需要沼觅成长为他的总管,却又在他成长之后打压他的原因。
      沼觅想起了那一天,当他表露出自己对诺友的看法,表露出诺家需要被提醒,而他们必须做好迎接小远出来的准备,甚至告诉谏寻,他可以去着手办这件事时,谏寻是赞许的,但他不允许沼觅干涉。
      于是,沼觅抗议了。这是他第一次对谏寻抗议,且告诉谏寻——“我了解永泽人,可能谏老板不是很了解。”
      这话激怒了谏寻。
      谏寻说,你才过来多久,就想着爬到我的头上。
      沼觅不说话,低下了头。
      谏寻把烟狠狠地灭在缸里,说你不过是一个翻译而已,你以为你已经可以当我的参谋了,还是已经想好自立门户了。
      沼觅没有对他的说法进行辩解或者道歉。
      他们沉默了很久,办公室的气氛如此冰冷。
      最终,谏寻说,想要我更爱你一些,就脱了你的裤子,跪下。

      谏寻的态度从呵护到凌辱,或许就是从沼觅提出建议,却又顺从谏寻的那一刻起,这决定了谏寻不会尊重他。
      可是为什么当沼觅拿着那张签名回到办公室,在他找烟的时候却还是流了几滴眼泪。
      这栋大厦翻新了好多次,这几年来他也换了办公室。大厦攀高,比周围的建筑更加宏伟。而他的办公室也换得豪华,还放进了实木桌和皮沙发。外墙的红砖全部换掉,如镜面一样反射着路灯和阳光。窗口也不再有绿色的叶片,取而代之的是把城市的高楼收在眼底。
      谏寻给了他好多,那不是一栋房子一份工资,是给了他一条街,一份他做一辈子翻译也拿不到的地位。
      可是为什么他却还怀念着当初的那束花,好似只有那个时候,才是他和谏寻最贴近的时光。
      以至于到了这一刻,他甚至都说不清楚究竟是他还是谏寻,让利益蒙了眼睛。或许他们都是,说到底他们如此相像,都有着不可满足的心。
      回忆带来的难过让他愤恨地把眼泪擦干。
      所以当他收拾了东西离开办公室时,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和谏寻点了点头,而谏寻示意他可以走了。
      谏寻没有关办公室的门,看着沼觅经过,再看着他走出大厦,箱子放进了他的车。
      他的手边是堆满烟头的玻璃缸,而那一份情绪似乎也随着尼古丁蒸干。这么多年谏寻连哭都忘了,尽管他也觉得有些感伤。
      桌上还有雾枭人过来的补充协议,以及茂爽的人下达的承建许可。
      他们的工程队已经开进新区,建材也络绎不绝地往城郊送去。
      前段日子他和诺涵去见茂爽,而诺涵对于他拿走商业街的决定没有什么异议。诺涵看得清局势,到了这一步如果强行争夺,其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所以他答应让出商业区,只是在出门的时候,问谏寻——“胜利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好?”
      谏寻说诺老板不必说这话,不过是生意而已,我为诺家干了那么多年的活,我赚到的又怎么少得了诺家的一份。
      诺涵看了他一眼,轻笑。其实谏寻对诺涵还是有所提防,他总觉得这根老油条好像什么都能看穿一样。而他之所以拿下这些成就,不过是诺涵不想和他斗,否则又岂会放诺友出征,让谏寻赢下这局。
      “你知道为啥总说胜利容易让人得意忘形吗?”诺涵尖锐地问。
      谏寻的眉心皱了皱。
      诺涵说,“因为它会让人以为,自己不需要盟友了。”
      “我没有把诺家当成敌人。”谏寻接话。
      诺涵伸手与谏寻相握,转言——“恭喜你,谏老板,之后新区搞起来了,相信北瓦会单独邀请你。”
      谏寻听懂了,和他当初提醒诺家自己已经与其平起平坐一样,诺涵也是在告诉他,诺家是北瓦的成员。
      所以谏寻是想过和沼觅联手,很快就能再往上走。只是他没有想过,沼觅居然会选择离开。
      谏寻把事情都办完了,沼觅还想要什么。他对沼觅还不够好吗,为什么沼觅就是学不会听话。当他的总管有这么难吗,为什么于澈的黑浦,萧江的班郡,甚至粟伦的光头都能老老实实,沼觅却贪得无厌。
      然而或许也是诺涵说的那句话,当谏寻签下这张离职申请时,他给出的理由是,或许他也可以不需要沼觅。
      他摸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到了这会,他也总算可以给那个人交代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谏寻说,“找个地方,我和你单独聊一聊吧。”
      “那就去你家,”谏远回答,“很久没有去你那里做客了。”

      “不用,我自己去,他可是我哥,他能拿我怎么样。”谏远到处找他的外衣,不知道又给诺友脱到哪去了。
      他也确实需要出去走一走,这几天和诺友的关系稍有缓和的表现,就是诺友可以随时兴起就和他搞一下。这个事情做当然要做,但做多了谏远有些不适应。而且为了不让诺友感受到他的疼痛又难过愧疚痛苦不已,他还不好说他不想做。
      就拿前几天来说,他是连澡都没有洗,冲了个水果准备窝沙发看会综艺,诺友居然就这样抱着抱着把他脱了,这是什么武功竟能出其不意却又润物无声,以至于谏远都没反应过来衣服便给扒了干净。
      (省略)
      谏远问,你哥也这样吗?那宏湛岂不是有些腰疼。
      诺友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咋知道我哥□□什么样。
      谏远服气,他觉得他的身体素质和宏湛差不多,可能宏湛还更加柔弱些,不懂他怎么应付那个估计更加下手歹毒的诺涵。
      诺友说怎么,这会谏寻是开始分发奖品了。
      谏远说我不清楚,但我也想和他聊聊,“出来之后我们一直没什么机会谈话,我不想……一直恨他。”
      谏远也很矛盾,没有人清楚他有多想和谏寻回到以前亲密无间的关系,可是有的隔阂就算他想跨过去,也不懂从哪里做起。谏寻确实把当初广告牌里的玩笑话实现了,但如果谏远知道他要经历这些,或许只会跟他哥说——在码头就挺好,我什么也不想要。
      谏远也知道这时候和诺友提及单独见谏寻,只会加深对方对自己立场的怀疑。诺友的眼里满是疑惑,那似乎在质问谏远——我没有说错,你确实不想你哥输。我是你的丈夫,可他到底是你的兄长。
      “我陪你去。”诺友说。
      “诺友哥,如果你跟我去,他不会和我敞开聊,”谏远诚恳地说,“可我不介意你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如果你实在怀疑我,你可以给我装窃听器,你觉得怎么样?”
      诺友没有想到谏远会这样说,他叹了一口气,搂紧谏远,他说我对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如果你要帮他,我无话可说,“可是……我不想与你为敌,我不想你离开。”
      “我的解释没有说服力,”谏远捋了捋诺友的胳膊,“但要说对我做的坏事,或许我哥也没少做。”
      诺友还是把车钥匙给了谏远,当谏远坐上车离开后,看着镜子里远去的别墅,以及长途跋涉后看到的目标建筑,他忽然有些感慨。
      他不是很久没有去过他哥的住所,而是他根本就不清楚当下他哥住在哪里。当导航仪把他带到这个三区的别墅时,陌生且优美的环境让他有流泪的冲动。不过他当然没有,因为安保很快就拦下了他。帮忙把车停好,再带他到别墅门口。
      他摁响了铃,谏寻开门。
      他和谏寻隔着四年,但他觉得不止四年。因为在他进牢里之前,他们之间就有了鸿沟。
      “我是该叫你哥哥吗?还是叫你谏老板。”谏远开了个不是玩笑的玩笑。
      谏寻只是打量着谏远,好似在心里给了谏远几句必然会被对方拒绝的问候后,才轻轻地说,“由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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