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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爱高于欲 这是他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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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人是经历无数风雨,才出现在他荒芜的生活中,就算过往有无数不愉快,无数的隐瞒和误解,他依然要谢谢这个人出现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一年,一个月,一天,哪怕是一个小时,都该说谢谢。
这是他既定的黑暗命运中额外的馈赠。
或许,以后商郁会记起从前的事情,记起他真正的爱人,从而愤怒,离开。
但至少现在,这个人只是属于他的伴侣。
也许是夜太深了,人总是擅长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许多事来打发孤独的时间。
他忽然就想通了心里一直纠结的那个点。
是不是替身,为什么开始,那些都不重要了。
商郁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眼前这双极为认真的眼睛让他觉得此刻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想要一直停留在此刻。
“看书吧,早点睡。”他的声音带着夜色中特有的旖旎和低沉,只是对视,就已经心满意足。
爱意与爱欲共存,爱高于欲。
许久之后,祁宴初才低下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书上。
商郁也继续翻看那些陈旧的剧本。
这些剧本里的台词他一条条背过,研究分析过,也感受到了创作者满含期待和郑重的情绪。
他把这些理解为爱意。
这些剧本的创作者无一例外都是眼前这个人。
初闻不识曲中意,再听才知曲中人。
叁号在梦歌执行力许多重大任务,只要是危险的事,基本都是他接手,那时,M热衷于把他打磨成自己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
有一次为了接近任务目标,他专门去学了按摩的手艺,在那个会所蹲点好几个月,只为了完成M特意‘照顾’他的任务。
前几年为了梦歌交代的各种任务,动不动就能几天不睡觉,可自从回到这安逸的环境中久了,作息习惯变得稳定,到了时间就困。
不知道什么时候,商郁抬头瞄了一眼自己旁边,青年手边又多了两本书,叠放的整整齐齐,他手中在翻的那本已经过半了。
不怎么明显得打了个哈切,偶然看见墙上的钟已经走到凌晨的最深处。
也许夜深了人类真的会变得伤感,商郁忍不住想,眼前这人还年轻,而他今年已经三十六了,等到以后他们垂垂老矣,他变得意识不清了,而他的伴侣依旧神采奕奕,到那个时候,他就变成了一种负担和拖累。
咖啡杯中的茶水空了又续,续了又空,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商郁再次续上茶水。
祁宴初似乎听见声音了,抬起头,看向他,见他眉宇间的困倦,轻声道:“困了就去休息。”
商郁摇摇头,示意他继续。
因为曾经那些艰难的时候他来不及参与,所以以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祁宴初也没想着让他离开,思索片刻,突然拍了拍自己旁边。
商郁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无限惊喜。
沙发足够宽敞,他斜着身子把脑袋靠到祁宴初旁边,缓缓闭上眼睛。
寂静的空间中除了钟表悄悄的滴答声和书页时不时的细微响声,伴随着耳边匀称的呼吸声,寂寥的夜也变成一种享受。
……
商郁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窗帘是拉上的,图书角旁边,只有一盏温暖的夜灯还亮着。
脚边有一本散开的书,桌子上的那摞书也比他睡着前厚了许多。
他悄悄起身,发现自己居然靠在祁宴初腿上,顿时一阵紧张,担心给人压坏了。
看见身旁人安静的睡颜,提起的心才慢慢放下。
青年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的睡袍带子有些松了,露出领口大片皮肤,和他的其他地方一样,比正常人更苍白。
他额头的头发有些翘起来了,其他的则柔顺地散落在肩上。
早上七点,外面的天才刚刚亮。
商郁蹑手蹑脚去了卧室,找了一床毯子拿过来给他盖上,又悄悄出去了。
熬过夜,早上应该好好吃早餐。
天光大亮时,密密麻麻的车子汇成河流去往城市各处,不过,外围不担心这些问题。
祁宴初直到剧组才醒过来。
他的睡眠一向不好,能踏踏实实睡几个小时,就够用一天了。
室内的戏不需要看天色,正好撑着这几天的功夫拍了,这个片子之后,还有其他的事等着他们。
为了那场“激动人心”的狂欢夜,他们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逢生》这部片子里有几个需要精细打磨的场景,为了拍出想要的效果,何曲在剧组砸了五六个对讲机了,拖了好长时间才拍出来。
都说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怪,他就是这种人的典型。
凡事必须亲自接手,当初挑演员的时候,就费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挑好了演员,对接剧本,调整,打磨又搞了好几个月。
那段时间,算是何曲去祁宴初蜗居的别墅最频繁的时候。
这个本子早在一年前就进入准备阶段,在商郁还没有开始拍上一部戏时就开始筹划了。
算起来,到现在已经将近两年。
祁宴初刚到剧组,隔着车窗就听见何曲暴躁的声音,似乎在训斥一个新人演员,说他总是要撩一下头发才会念台词,是不是被人安装了开关。
又边骂边教他什么是演戏的节奏,甚至自己亲自下场演示。
那个新人演员毕业没多久,来面试的时候,适合一个角色,基础也扎实,是个好苗子,何导板一拍就留下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快被某个嘴毒的导演骂哭了,缩着脑袋低着头,紧张地直抠手指。
商郁没下去,而是在车上等了一会,祁宴初也趁着这个时间吃了早餐。
他没胃口,但商郁已经买了,总不能浪费。
商郁盯着外面众人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有些好笑,叹了一口气,怀念道:“以前他连我都骂。”
早几年的时候,何曲逮着他,骂得比现在狠多了。
“现在也骂。”祁宴初顺势接了一句。
商郁不由地一噎,无奈笑道:“这几年他不太骂我了。”
“……为什么?”
祁宴初很了解他这个舅舅的个性,吃软不吃硬的人,八年前那个剧组,他总是和商郁吵得不可开交,有时候还会上手。
有时候连他都劝不住。
一开始他总觉得商郁那样冷冰冰的人不会和人吵架,没想到他来的第二天,这两人就因为一句台词怎么表现干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