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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一截白骨 M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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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霓虹初现,汇入天空闪耀的星海,市区比往日热闹许多,徐江最大的广场上更是挤满了人。
最中心的位置有一栋楼,是徐江最高的建筑,站在顶层透过玻璃能把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窗子开着,静谧优雅的音乐缓缓倾泻而出。
最顶层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穿着白西装的青年亲昵地挽着黑西装男人的手臂,一边聊天一边入座。
白峥扭头看向外面:“这里是整座城市看烟花最好的位置,没想到商先生居然为了我包场。”他褐色瞳孔因为烛光而星星点点,温柔疏朗,看人时总是无限深情。
“你值得。”商郁坐在对面,同样看着外面,甜蜜的话语之外,眼中毫无波澜。
一层之隔,楼下同样有两个人。
“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抢了顶层的位置,要不是你认识这里的老板,恐怕我们今天连门都进不去!”上官元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桌子。
“这里也能看到。”权染青神色淡淡,视线透过玻璃,落在城市边缘的某处。
“嫂子怎么想不通不让我们去!我们实战经验可比那几个家伙多!是不是不信任我们?”
“他有他的安排,我们按计划行事。”
“是这个道理。”
又有一人推门进来,牛仔夹克上繁琐的锁链打在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胳膊下面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诺曼底脱了棒球帽,拉了凳子也坐到桌前。
“你怎么也来了!嫂子不会一个人……”就是权染青也愣住了。
“他不属于任何人。”诺曼底冷冷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狂欢会的法则:不问身份,不论地位,娱乐至死。
高大野蛮的身躯挡住了古堡唯一一盏昏暗的路灯,视线被黑暗浸透。
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建筑一直矗立在城市边缘,几十年来没人知道它的所有者是什么人,主人的神秘给它带来了无数遐想和梦幻的故事。
整座城堡都沉默于黑夜中,一片高大的枯树联合形成独特的围栏。高大的拱形窗中没有一丝光亮。
“嗯?”
昏暗的灯光透过一层薄薄的金属,照射出野蛮的眼睛,小山般的人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张信纸。
许久之后,他没看出问题,把东西还给了带着厄里倪厄斯三神之一底西福涅面具的宾客,“巨人”很讨厌他面具上盘亘的阴湿蛇雕,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赶紧进去,一年一度的狂欢之夜就要开始了。
古堡的门打开的瞬间耀眼的光芒倾泻而出,信纸上的黑色剪影一闪而过。
纯金打造的地面与头顶巨大的七盏水晶吊顶遥相呼应,高远的穹顶几乎与天空比肩,象牙雕琢的楼梯盘旋而上,一直通向最顶端。
四周的墙壁上铺满天鹅绒,细细闪耀出星光,走近看才发现那上面镶满钻石。
“如何称呼?”有人遥遥向底西福涅走来,晃动杯中的酒液。
“A。”带着底西福涅面具的人声音异常低沉,几乎无法分辨他原来的声音。
那人见他没兴趣交流,片刻就走开了。
空气中混合着酒,食物,鲜花的气息,气味甜腻,闻得久了,意识会逐渐模糊,神经在这种气味的冲击下变得异常兴奋。
面具下,祁宴初皱了皱眉,向墙壁那边靠近一点,远离宽阔大厅最中心那个布满泡沫的香槟喷泉。
那种阴湿的甜腻气息远了,加湿器中挥发的雾气却无形入侵味觉。
祁宴初皱起眉,手指划过金丝钩织的桌布,在长桌尽头端起一杯清透的酒液,搭到唇边啜了一口。
“先生,宴会要开始了,您这边请。”
侍应生把他引至会场中心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长桌前,祁宴初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位置上。
整条长桌上,或男或女都带着面具,除了这点异常,这里平和地就像一个老牌贵族的精致宴会。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道菜,用纯金打造的盖子盖着。
长桌尽头,距离祁宴初不远的地方,孤零零放着华丽的宝座,不出意外,这是给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准备的。
进来时就听说,今年的参会者不同与往年,是这种宴会举办以来最特殊的一次。
祁宴初垂眼盯着杯中剩余的酒液,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诺拉夫人说,几天前,塞维涅派去的人失去了M的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见了。
祁宴初有一条早年间得到的消息——M的母亲或许是华国人。
那么,今晚……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厅中响起。
一身白西装的人踩着音乐优雅的节奏,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在侍应生恭敬的带领下,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个华丽的宝座上落座,他的面具上扭曲的图案是亚当和夏娃。
他接过高脚杯,优雅地摇晃着,放松地靠在宝座上,只用余光瞥向众人。
视线又轻又快地路过每个人,没有丝毫的凝滞或者停留。
侍应生没有介绍他是谁,他看起来也不打算自我介绍,只是轻轻抬手,声音如同碎玉一般动听:“亲爱的客人们,尽情释放你们的天性吧。”
随着他的声音,狂躁的音乐在耳畔炸响,勾勒出疯狂的前兆。
每个人迫不及待地打开面前的盘子。
那一瞬间,有人发出近乎野兽的嘶吼,有人眼神灰败瘫坐在椅子上。
祁宴初也随着他们揭开那个盖子,他瞳孔猛地一缩,愣在那里,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盘子里是一片血渍陈旧的布料和一截森白的指骨。
布料依稀还能看出底色,是和鲜血同样的颜色。
直到送葬那天,这件缺失的东西都没能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