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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矛盾的爱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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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信纸祁宴初再熟悉不过,那黑色的玫瑰剪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梦歌一直采用的是完全邀请制,没有推荐人,或者没有相熟的朋友,连宴会的门都摸不到。
上次是商郁把他带进去的,这次,他要一个人去了。
“哎?这花里边好像有东西!”
三七试着用指甲抠了几下,黑色的剪影居然被挂掉了。
等清除那些黑色的东西,里面露出一个字——奴
祁宴初瞳孔猛缩,催起脚步闪进门里,匆匆上楼,从阁楼藏着的保险柜里拿出一样东西。
他跑下楼,把一模一样的金属信纸递给众人。
几人露出诧异的表情,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进脑子里。
今晚这场狂欢会,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不出所料,那陈旧的黑色剪影下面,同样是一个刺眼的字。
这个字出现在阮姐背上,也出现在商郁身上,现在,同样出现在了他手中。
权染青目光复杂,犹豫片刻,开口道:“本来这些事老大不让说,但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祁宴初阴沉的脸上,叹了一口气:“梦歌确实一直采用完全邀请制,但,加入的人是猎人还是猎物就不一定了。”
“有什么标准吗?”三七问他。
“不知道,全凭策划者的喜好,甚至他要是愿意,猎物和猎人之间还可以转化。”
三七疑惑:“可这次BOSS才是策划者,为什么给他送来这个,是不是送错了?”
诺曼底取下嘴里的糖,嗤笑:“怎么可能,他们就是故意的,这本身就是为我们设置的陷阱,华国有句古语说得特别好,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三七指了指自己:“所以我们是鱼?上赶着送死?”
上官元愤怒,偏头朝旁边呸了一口:“他们算个屁的姜太公!”
祁宴初把那信纸拿到阳光下,仔细看了片刻,突然道:“我们能进去两个人。”
权染青奇怪:“只有一张邀请函。”
三七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那个:“这不还有一张么。”
祁宴初赞同地点点头。
“那我去吧,我的身手得老大真传,保护你比较方便了。”上官元拿来三七手里那张信纸。
“你?”诺曼底不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灰蓝的眼睛里露出几分嘲讽的目光,他轻轻摇头:“把祁的安危交给你,我不放心。”
那双眼睛直直地审视着上官元,一点也没打算掩饰其中的怀疑。
毕竟这两人是某个坏家伙的人,他信不过。
一阵冷风拂过,诺曼底还在原地,手里却轻轻夹着那张信纸,太阳照射下,信纸边角闪闪发光。
上官元一惊,看向他的眼神带上几分忌惮。
“我去。”
他打算把那张信纸收起来。
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他的手腕,诺曼底愣住,抬头对上祁宴初不赞同的目光。
“你需要留在外面,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诺曼底不信,狐疑地看着他。
祁宴初略显无奈,这家伙总是喜欢凑各种危险的热闹,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
“进去之后,我需要你把里面的灯关掉,一会儿就好。”
诺曼底放手了,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挑挑眉问道:“全部?”
祁宴初平静地点点头,语气毫无波澜:“全部。”
“哇,祁,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诺曼底冲上来一个熊抱,兴奋道:“你们融合之后才是完整的嘛,这才是我熟悉的人,好喜欢你!”
祁宴初被他抱得喘不过气,略微皱起眉推他。
其他几人怪异地看着他们,一脸问号,难得异口同声:“什么你们?什么融合?”
他有第二人格这件事,除了阮姐和昨天的……
目光复杂片刻,稳下心神,总之只有极个别人知道。
这些年,为了不被察觉到异常,他以重度抑郁为借口不断看医生,借医生的口排除那些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人的怀疑。
后来他演戏真把自己演进去了,当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手握着刀割向自己的手腕时,事情就变得更糟糕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希望你们能配合我。”
最终,祁宴初一句话结束了这场争端。
冷风催过别墅前小花园里的梅花,一两片花瓣从枝头脱落,随着风飘出院子,飞到门外,穿过一段草坪,朝着那棵干枯的流苏树飞去。
光秃秃的枝干随风抖动,躲在树干后面的人裹紧大衣,默然地蹲在树下。
那片花瓣从树上落下来,落在他压低的黑色帽檐上。
黑色口罩把下半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而锋利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带着几分茫然。
距离太远,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看见他们在笑,在讨论,在商议,他看见那个漂亮青年把那人抱进怀里,看见那人露出无奈却温柔的笑。
而这所有的一切,他只能通过相机偷偷窥视。
不对,这很不对!
商郁心里缠成一团,极力想从断断续续的线索中抽出一条清晰的线。
白峥回来了,他去接他,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出席活动,一起约会,前天,他和白峥签了一份协议,出于对对方的信任和尊重,他没有看里面的内容。
不对,这不是他,他做事一向警惕,怎么会贸然签下一个无缘无故的协议?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容?
他极力去想关于那个协议的细节,脑袋突然宕机了,一个尖刺毫无预兆刺入脑海,他的眼前一片黑沉,耳朵里盛满了煮沸的汤水,轰隆隆响个不停。
他浑身无力地靠倒在粗粝的树干上,耳边响起轻柔的乐声,沸腾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该回去了,等白峥回来,他们还要一起过节,他很期待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节日。
商郁站起来,神色冷漠地望了一眼早已空无人烟的别墅门前,缓缓转身离开。
冷风吹动黑色大衣的衣摆,暗沉的颜色之后,是枯败的草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过头望去。
“对不起,这段最艰难的路,我不能陪你一起了。”
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如流星般闪过,很快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