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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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被握紧，叶宜先是吃痛，就见眼前男人慢悠悠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一只大手。
常年拿武器磨出来一层厚茧，颜色偏白，手边上还有一颗颜色鲜红的小痣。
那只手撩开裤脚布料，就那么摸了进去。
叶宜瞬间像被蛇盘住了腿，他想逃，可被男人牢牢握住一只腿，过热的温度通过皮肤传来。叶宜调出系统面板，翻身想要爬上床。
男人动作更快，一把将他捉住，力道极大。叶宜像被蟒蛇缠住，没了丝毫直接对抗的心思。
“露水情缘，嗯？”
鼻音轻哼，透过耳朵传入鼓膜，听得叶宜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手在短矩传送前将要按下，与此同时，男人将他裤脚撩到膝盖以上，指节掐住白皙的腿肉，满含威胁意味地加大力道。
“你还有几个露水情缘？”
叶宜感觉到疼，眉头蹙紧。他在心里悄悄问：“895，外面守卫多吗？”
直接往黑市跑，也比和这个变/态待在一起安全。
然而还不等他动作，就见男人低头，从他腿后拔下一条近乎透明的细线，也是眉间微蹙：“这些家伙的手段还是这么脏。”
注目一瞧，那条透明丝线一两厘米长，里面还有隐隐的红色，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长度短重量轻，藏在大腿后头，若非这人揪下来，叶宜自己很难察觉。
叶宜有所猜测，小声问：“这里面，是我的血吗？”
“嗯哼。”男人抬眼瞧他，随手将那东西捻成一团，“这是一种仿生吸血虫，能寄生在人体上吸血，寄主每天都会被它偷取两毫升左右血液。黑市那些家伙把它安在你身上，表面上跟你谈条件给好处，实际上，报酬他们已经收走了。”
叶宜嗯了一声。
他刚心里骂人家变/态来着，结果，人家是为了给他拔虫子。拔完就收了手。
……尴尬了。
皮肤似乎还保留着炽热的触感，叶宜把裤腿拉下来，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脸热，有些抬不起头。
他想道歉，半晌干巴巴憋出来一句：“谢谢。”
男人双膝半屈，几乎是跪坐在叶宜面前。没摘手套的一只手搭在叶宜膝盖上，脑袋很自来熟地贴上来。
叶宜想收腿，却被男人托起另一只脚踝，慢慢穿上了鞋。温热指尖落在脚踝动脉上，感知几秒后，很快松开。
男人起身，朝叶宜伸出手：“没虫子了，能自己走吗？”
叶宜不习惯这种亲昵，仓皇收回腿。
“能。”
他听见男人轻笑一声，抬眼去瞧，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灰眸中没有多少温度，更多掩在面罩之下，呼之欲出。
叶宜收回视线，一低头，又是一双手伸过来，一只戴着手套，另一只光裸。全身裹满的情况下，这一只手露出竟也显得尤为色/情。
慢慢的，双手直朝叶宜纤瘦的脖颈而来，像是准备行凶。叶宜不想再出丑，拼命忍住逃离的冲动。
就见那双手越过肩膀，按在他颈后，缓缓摸索到绳结的末尾。男人下低头，小心翼翼帮他拆脖子上的蝴蝶结。
动作很轻，离得也近。叶宜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扑在他锁骨上的呼吸。
叶宜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过快过急。他在害怕，或者是为别的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
他只能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为什么救我？”
男人不答反问：“看见要死的家伙，你会善心大发吗？”
善心大发？叶宜谈不上这四个字。他上辈子干多了明哲保身的事，现在穿来了异世界，这些天来他也无视了很多苦难、刁难了很多人。
看见要死的家伙……救过一个吧。
叶宜勉强点头。
男人与他对视，轻声说：“那我也是善心大发。”
这一声轻飘飘的，更像情人间的呢喃埋怨。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微微发哑，叶宜听得耳熟，仔细回想。
男人却没准备等叶宜想明白。他将蝴蝶结随手一丢，转身就走。叶宜跟在他身后，眼见他缓慢打开了封闭舱的圆形大门。
“确定不要我抱？”他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叶宜想也不想地点了头。舱门刚刚打开，他抬眼，正与门外人高马大的守卫们对上了视线。
气氛一时间凝滞。
叶宜：……
男人将门打开，半身倚在门边，懒懒朝门外挥了挥手：“下午好啊朋友们。”
门外的守卫们神色各异，大多是愤怒，叶宜也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红黑。对方还是那副淡漠又玩味的神色，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
守卫领头一脸狞笑，眼死瞪着这位不速之客：“看来我们的小猫又有新客人了啊。”
叶宜站在男人身边，悄悄拿胳膊肘戳他：“喂。”
男人侧头，两眼一弯，和善道：“尘尽，我的名字。”
叶宜一噎，缓了会儿才又小声问：“打得过吗？”
打不过的话……叶宜也略有些外挂。
名为尘尽的男人抬眼一瞥，轻蔑地摆摆手：“一起上吧。”
守卫们当即暴怒，数把粒子枪掏出，一枚枚瞄准红点一下将他点缀成了一颗圣诞树。
“我……”叶宜一句脏话差点骂出口，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男人一蹲身，抱孩子似的抱进臂弯里。
尘尽侧脸贴在他怀里，空余的一只手抓住叶宜手腕：“抱紧了。”
叶宜痒得弓起腰，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推背感瞬间将他按进男人怀里。周围景色快速变换，叶宜甚至来不及看清什么，几秒钟工夫，人已经回到了来时那片移动平台上。
尘尽没有继续前进，他停下脚步，似乎在等待什么。
十多秒后，叶宜从他们来时的方向又见一个人影。近了他才看清，眼睛瞬时睁大了。
居然是那个抓他来的红黑。
只见红黑满身是溅射状的血迹，很随意地将沾满血的手在他的血衣身上抹了两下。他走到尘尽跟前，叫了一声：“老大。”
尘尽点点头：“速度慢了点，下次注意。”
“是。”
叶宜整个人宕机了，两位却没给他宕机的机会。
又一阵狂奔，强劲冷风吹得叶宜睁不开眼，他不得不紧紧抱着尘尽的脖子，好像随时都会摔下去，却有一双胳膊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叶宜将脸埋在兽人颈间，从活动的衣料下，他隐约闻见一股熟悉的暖香。
“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想抬头，又被大手压着后脑，死死抱紧。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剧烈的呼啸声中，叶宜听见兽人喘息之余，回应他的一声：
“嗯，你的露水情缘。”
叶宜：……
又是几声枪响掠过，一根叶宜的头发丝也没沾到。他们不知奔跑过多少街头巷尾，只能听见零碎的、器物破碎的声响。
黄昏时分的模拟阳光一闪而过，叶宜的视线骤然落入黑暗，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他只能听见两个兽人细微的喘息声。
一个离得极近，几乎就在耳边。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叶宜感觉不到空气流动，慢慢变得紧张。托在他后背的大手轻拍了拍，似乎有一个柔软的吻落下来，又或者，只是一次黑暗中的无意识接触。
当光终于亮起时，叶宜的眼睛一时间居然没能适应。
他眯着眨了好几下，才看清自己身处的地方。
他们身在一个不大的密闭空间，类似于潜水艇。一半舱体透明，照亮空间的灯光来自红黑手中的一颗小球，而黑，来自无边无际的水。
红黑的声音从旁响起：“没人进来过，机器都是完好的。这里的地下河系统很复杂，到地表得两三天。”
尘尽嗯了一声，轻轻把叶宜放在舱体地面上。
他伸手接过红黑手里的小球，随手搁在船体一个凹槽中，原本毫无反应的一众仪表瞬间亮了起来。
红黑朝尘尽点点头，一瞬工夫，他的声音和影子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瞬移？”叶宜轻嘶一声，“你们是稽查队在黑市的卧底吗？”
“你就当是吧。”
尘尽走向驾驶座，叶宜跟在他身后，眼见那双手在众多令人眼花缭乱的仪表上一顿操作。他一声不敢吭，生怕添乱。
“自动引航系统启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尘尽抬头，叶宜正站在他身后，低眼瞧着。
尘尽：“不问了？”
叶宜诚实道：“问题有点多，一时不知道问哪个。”
尘尽朝叶宜伸手。
叶宜还以为他要握手，把自己右手伸了上去。还没握到，就被尘尽轻轻一下拍了回去。
手仍伸着，叶宜不知道他要干嘛，又走近了些，直到贴在驾驶座椅背上。
尘尽抬手，将指尖搭在叶宜腕间脉搏上，静静摸了许久。像之前摸脚踝一样，叶宜知道，这是在确认他的身体状态。
叶宜一动不敢动，思虑良久，终于问出眼下最紧要的问题：“你吃饭了吗？”
他肚子咕噜噜的翻搅好一会儿了，虽有营养液，但叶宜觉得……吃独食不太好。
尘尽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松开手，他才想起来将头盔摘下，一双被压许久的白色狼耳露出来，耳朵尖的软毛轻轻蹭过叶宜掌心。
柔软的绒毛像是下厚的雪，厚实且绵密，瞧得叶宜心痒痒。他本能地想摸，但又觉得不太礼貌，还是收回了手。
“饿了？”
话音刚落，叶宜就见他拉高左边袖子，右手一把短刀就要照着手臂内侧划下。
叶宜一把拽住他：“你干什么？！”
“这里没有食物，我的血还比较有营养。”尘尽理所当然道。
叶宜赶紧把他手上刀抢下来，也顾不上系统暴露，他借外套掩饰，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两支营养液。
“我有。”叶宜说，“你要不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