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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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没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叶宜本想和895一起接管潜艇，让看着就很久没休息了的尘尽歇一歇。话是说出去了，最后睡着了的还是叶宜自己。
他迷蒙睁开眼，身上盖着战斗服外套，头脑有些发晕。
叶宜：“895，我睡了多久？”
他揉揉眼睛，看清潜艇窗外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潜艇此时一半浮到了水面之上，他所在的驾驶位比邻一条清晰的水线。水面以下，闪烁着无数荧蓝色的光斑，层次不齐，星星点点。
尘尽不在舱内，向上的舱门敞开着，新鲜的空气从上而下，叶宜甚至感受到一点风。
水面之上，是一片被浅蓝色微光照亮的洞厅。同样有发光的帘幕垂下，好像一片飘荡的星海。
整个场景十分梦幻，好像在电影或者游戏里才能见到的画面，叶宜一时间看呆了。
【宿主睡眠3小时，当前身处地下20米溶岩洞厅，潜艇状态修复中】
修复中。
叶宜当即反应过来，不见了的尘尽应该是在维修。
他得去帮忙。
想法当然很好，可惜上方的出口并不是为叶宜这样体能不佳的人类准备的，他跳了好几次都没能出去。
不得已用了一次短矩传送，叶宜站到潜艇顶上，小心维持住平衡，借着微光四下寻找尘尽的存在。
他不确定黑暗中有没有什么危险生物或者敌人，不敢贸然出声，只能用肉眼寻找。
好在白毛在微光环境下非常显眼，叶宜很快找到目标，慢慢走到潜艇边缘，就见尘尽蹲在那里，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壮硕的肌肉袒露在外，因为用力而绷紧。
白色的尾巴有些碍事，尘尽本人也这么觉得，他像雪豹一样叼着自己的尾巴尖，正聚精会神地使用工具维修潜艇。
“尘警官？”叶宜怕吓到他，先出了声。
尘尽快速动了两下胳膊，转回头来，看见叶宜时，他脑袋上耳朵跟着晃了晃。这是犬科心情不错的表现。
“睡醒了？”尘尽小声说，“快修好了，你小心点，这个表面很滑。”
叶宜点头，又想起来这么暗尘尽或许看不见，小声应：“好，需要帮忙吗？”
尘尽并不跟他客气：“我的战斗服里还有一颗能源球，你去换一下，等修好我们就出发。”
叶宜嗯了一声。他才将视线投到远处，就见水边山壁下，一片小小的岩石岸边，还有一簇正燃烧着的篝火。
篝火周围遍布各种脚印和散落的东西，像是不久之前还有人在这里扎营。
“有人来过？”叶宜问。
“这里是自由军的地下基地。”尘尽说，“他们去巡逻了，黑市最近动作有点大。”
“自由军？”叶宜有些意外，“自己人？”
坐着潜艇突然从水里浮上来，怎么看都是闯入者吧。这些家伙居然没有攻击他们，看岸上和潜艇的痕迹，似乎双方根本没有起冲突。
如果有攻击或者危险的话，895也会把叶宜叫醒的。
“不是，他们好像认识你。”尘尽说。
叶宜：？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尘尽不打算再说什么，继续他的维修工作了。
叶宜不好打扰，从潜艇入口蹦了下去，按照尘尽嘱咐，给潜艇更换能量球。
他悄悄问系统：“895，那个自由军是什么情况？”
895片刻才回答：“统领是你的熟人。”
……？
叶宜更迷惑了。
他一个外来户，能算得上熟人的，也就稽查队的那几个，再勉强算上个尘尽，还有……
按照排除法想了一圈，叶宜猛地想到一个人。
“奚罗？”
895：【嗯】
自由军？统领？
叶宜倒是能理解这个自由军是什么东西了。
黑市对普通人的压迫太过，像奚罗一样不是纯血、兽血也不优秀的普通人，在黑市眼里根本就是一次性耗材。
只要落到黑市手里，很多人是没有活路的。
稽查队分身乏术，哪怕尘尽这样个人实力十分强大的天降奇兵，真要救人也是杯水车薪。想要掌握命运，这些不稳定纯血只能靠他们自己。
自由军应运而生。
叶宜没想到那个奚罗看起来平平无奇，居然会是统领。他突然就知道，为什么奚罗在稽查队里想要和他拉近关系了。
叶宜是稽查队的软肋，拿捏住叶宜，奚罗就能得到稽查队的帮助。恐怕他被黑市利用、乃至最后被稽查队救回去，都是一场看见机会之后的将计就计。
他微微蹙眉，想起了稽查队防卫战后，那些在院里几乎堆成墙的尸体。那些，应该都是奚罗的同伴。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叶宜很难想象这些，他能做的只有远离。
潜艇修好的话，还是像尘尽说的那样，尽快离开。
叶宜将更换好的能量球换上，一抬头，就见洞厅某一侧的窄路上，一堆人举着火把缓步而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奚罗。
尘尽修好了潜艇，内部灯光因充足的能源大亮着，相比于岸边可怜的火把，他们就像是未来科技与史前文明的对话。
奚罗高举起火把，火光映照出他苍白却倔强的脸。
“白狼王。”奚罗的声音在山壁之间回荡，“东西我带来了，希望你遵守承诺。”
东西？什么东西？
叶宜只觉艇身一震，刚还在潜艇顶上的尘尽一跃而下，径直砸入三四米外的水中，几下游到了岸边。
一些夜光藻挂在他身上，他满不在意地伸手，从奚罗那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叶宜没看清，895贴心补充：【营养液，和一身战斗服】
这些都不是尘尽必须的东西，战斗服尘尽有，他体内储存的营养也足够他至少三周不吃不喝。
这些只能是为叶宜准备的。
叶宜坐不住了，他回到潜艇顶上，让895开船，缓慢接近岸边。
荡开的水波让两方人都回了头。尘尽一身战斗服很快干了，他的皮肤却还在淌水。他朝着潜艇方向伸出胳膊，想接叶宜下来。
叶宜不想接触奚罗，独自蹲在高处：“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尘尽没回答，反倒是奚罗先开了口：“白狼王需要补给，我需要内城地图。”
叶宜望向尘尽，见他略显不自然的撇开视线，心下了然。
“尘老师，东西是给我的吗？”叶宜说，“内城地图不好弄吧？”
“你得进食。”尘尽说，“之后进入危投带，也需要战斗服。”
奚罗站在岸边，眼瞧着巨大载具上躬身猫成一团的少年。猫耳与尾巴软软耷拉着，但从他红润的气色能看出，这家伙被精心照顾着。
只因为他是个纯血。
心中难掩艳羡，奚罗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硬着头皮上前半步。面前高大的白狼兽人目光锐利，那身肌肉看着就能把他们一下捏死。
他是队伍的统领，他必须去交涉。
奚罗：“战斗服是稽查队那种，非常贵，我们搞到很不容易。交换条件你们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多给几支营养液。”
猫耳少年偏头垂下视线，那目光中充斥着打量，似在判断奚罗是否够资格与他对话。
奚罗暗咬牙根。纯血也好兽人也罢，都是一路货色。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显一丝异样。
在他身后，那些长着一只兽耳、脸上生鳞片的，既不像兽人也不像人类的人们，也齐齐盯着叶宜。
那些眼睛中有恨，有无奈，更多是一种空洞洞的茫然。
叶宜终于开口：“你现在还要确认我的血吗？”
奚罗一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用白狼王情报跟叶宜谈条件时，说的就是这一句话，态度实在算不上好。最后他们也没谈成，稽查队还为此记了奚罗一笔。
这个时候叶宜这么问，显然也记着了。
奚罗摸了摸鼻子。
叶宜轻笑，直言点破：“你还真喜欢四两拨千斤啊，统领先生。”
奚罗眉心一蹙。
叶宜瞧着还以为他被这话惹怒了，不做声地朝尘尽方向挪了挪。
他在心中默问：“895老师，他们都打不过尘尽吧？”
895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放心，打不过】
叶宜放心了，继续盯着奚罗，看他怎么个反应。
好一会儿，奚罗回过头，对自己身边的手下耳语：“四两拨千斤，什么意思？”
山洞里的人都站定，除了火把燃烧的哔啵声外非常安静。
这句话也因此尤为清晰。
手下思考片刻，肯定回答：“应该是说您力量不足，但敢挑战白狼王，很厉害。”
叶宜：？？？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明明就是在讽刺奚罗，这两次都拿一点点蝇头小利想换个大的，叶宜觉得这家伙有点太贪心了。
奚罗对手下的话深信不疑，转头朝叶宜道：“谢谢。”
叶宜小声蛐蛐：“真是个笨狗。”
一旁观战的尘尽轻笑出声，将一支营养液开了封，递到叶宜跟前。眼见里面液体满得将要溢出来，叶宜直接上嘴叼住，牙差点给了尘尽一口。
叶宜抬眼，对上尘尽似笑非笑的视线。
“当着人面说坏话？”尘尽小声，“他听不明白，你跟我说。”
叶宜心里憋着气，表情也不大高兴：“营养液我有，地图那么重要的东西……”
“路多得是，怎么走要看自己。”尘尽余光匆匆瞥向身后一群人，“还是你不信任他们？”
“我很担心。”叶宜叹了声气，“算了，尊重他人命运。”
奚罗目光谨慎地打量二位闯入者，明明他才是这个营地做主的人，他却出于本能地，惧怕眼前的兽人。
哪怕白狼王并没有夸张鼓出的肌肉，哪怕他此刻温和笑着，奚罗仍能从他高大匀称的身形上读出危险的气息。
他是S级，身边二百米内的任何人，白狼王无需触碰，就能直接杀死。
和平只是暂时的，只因为兽人身后的猫耳少年。
奚罗安静等待着。他从包裹里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营养液，一套辛苦从黑市换来的战斗服，一小颗劣等能源球，以及他的一管血。
他没有什么称得上报酬的东西了，他自己都是天平上的筹码。
叶宜心情复杂。他本来对奚罗观感很不好，非纯血进入稽查队造成了那么大的破坏，奚罗不会对此一无所知，说不定那些都是奚罗的手下。
奚罗的决策未必正确，他的同胞们死伤惨重，没换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可说到底，奚罗没有接受过任何相关教育，他只是个好赖话都听不明白的小狗。
叶宜犹豫不定，在他心软的时候，895总能推他一把。
【支线任务：收服危投带自由军。完成奖励：奚罗的仰慕。失败惩罚：无】
仰慕这种东西……
叶宜捏了捏鼻子，从潜艇顶上蹦下来，稳稳落在地面。他上前一步，站在一众身形高大却瘦弱的不稳定纯血面前。
尘尽跟在他身后，默默递上一张刻在金属板上的微缩地图。
奚罗完全无视了叶宜那句“笨狗”的调侃，一边害怕，一边坚定地站在叶宜面前。他一双德牧耳朵都垂成了飞机耳。
叶宜瞧着他，终于开口：“你想好了之后怎么做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