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叶宜。”
“Gliese 581 c星通缉逃犯，罪名为妨害兽人公共安全。”
审讯室内静悄悄的，兔耳副队的话语落下，还能听见些回音。
无人应答，兔子猛地从光幕上抬头，狐疑地望向叶宜。
“妨害兽人？公共安全？”
“蓝副队，您可别小瞧人。”芭比Q笑着接话，“要不是队里的小狗舍身取义，我还钓不着这条大鱼呢。”
叶宜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如叶宜所料，除了手上一副电子镣铐之外，稽查队没有为难，甚至在他面前摆着了一杯水。
还是这位蓝副队长亲自接的。
兔耳摇晃，蓝狩对着显示墙一通分析，画面不断放大又缩小。
“格利泽在第二星域啊，法条不太一样但是……这么重的罪名只能是当街刺杀总统了吧？你这么干了吗叶先生？”
叶宜摇头：“我只是个普通人。”
“No，你不普通，非常不普通。”芭比Q拍拍叶宜肩膀，瞄了一眼星网，“岑队还没回来吗？”
碎碎念的副队长，焦虑大姐头，以及快要睡了的叶宜。
方诺看着这一切，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声不敢吭。
他一回到总部就被丢进了小黑屋，外面一群哥哥姐姐拿鸡腿连哄带骗地套话，方诺哭着把今天的事情都交代完，才被放出来。
一出来，又被带到了这间审讯室里。说是要帮忙，给纯血人类施压。
被施压的明明是他方诺才对，他肚子正咕噜咕噜叫，马上要饿扁了。
BB姐在等岑队，副队沉迷在叶宜的身份研究上，只有叶宜注意到这个小可怜，朝他悄悄勾了勾手。
方诺小跑过去：“小，小叶老师。”
瞧样子约摸十二三岁，爱哭，眼一直是红红的。若非那对狗耳朵，他看起来还更像兔子。
“这么快就放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关禁闭很久呢。”
方诺抹鼻子：“我又没有犯错，我只是没说实话而已。”
性格也偏娇纵，一看就是一群人泡在爱里养大的。犬科，嗅觉应该很灵敏，也许还有别的什么特别之处。
稽查队很在意这个孩子。
在意，但对叶宜接触他，芭比Q和蓝狩都没有反对。
芭比Q走近了些：“这孩子的哥哥原本是稽查队的编内员工，可惜三年前狂暴化失去了神智。方诺一直跟着我们，负责追踪线索，他的鼻子非常灵。”
方诺低下头，也小声说：“我真的想治好哥哥，他的比例已经飚到81了，两年内还找不到纯血的话……我就没有哥哥了。”
还没开始谈呢，这就打上感情牌了？
叶宜不问也不答。他现在的处境太被动，在真正有决策权的人到来以前，他得尽量保持沉默。
方诺却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小叶老师，你会帮我的吧？”
叶宜勉强将视线移开，觑了眼兔子副队的背影：“你们也太狡猾了。”
芭比Q：“有效就好。我们相信您是个善良心软的人。”
门恰在此时打开了。
高大的黒发男人走进来，身上战斗服沾了血，脸上一副冷硬的银色面具，盖住下半张脸，看起来很不好惹。
蓝狩和芭比Q顿时立正站好，连方诺也收起眼泪，规规矩矩敬了个礼。
“岑队。”
被叫做岑队的男人点点头，摘下手套，径直坐在叶宜对面。
他的目光落在叶宜腕间的镣铐上，眉心微蹙：“解开。”
蓝狩不赞同：“岑队，他有瞬移，跑了很难抓。”
“解开，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蓝狩只得照做。
镣铐打开，叶宜活动两下几乎僵硬的肩膀和胳膊：“岑队很信任我啊。”
“我是蓝星稽查队队长岑锐。抱歉，并非有意冒犯。”
叶宜眯起眼睛。这个岑队长怎么看也不是蠢人，眼下情况，明显是处于劣势，岑锐主动放低姿态，既无必要也没有合理动机。
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是，他想表现诚意。
他想让叶宜感觉，相信稽查队不是一个坏选择。
通缉犯和纯血，随便哪个身份都够叶宜喝上一壶的。外面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眼下稽查队需要他，态度也很客气。如果留下来不会死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是，叶宜还有个主线任务。
一年不完成，抹杀。
叶宜思索片刻，开口：“时间宝贵，我们也别绕弯子了。我先问，你们会把我送进监狱吗？我的刑期好像是……”
“2011年。”蓝狩晃着兔耳朵补充，“你的骨头大概也成化石了。”
方诺好奇开口：“两千年就够变成化石了吗？”
芭比Q微笑上前，捂住小孩的嘴悄悄拖走。
岑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开口：“不会，我们将对外隐瞒你的存在，为你提供优渥的食宿条件，尽量满足你的需求。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目的……”
叶宜点头：“吸血。”
蓝狩：“也太直白了，不粉饰一下吗？为了物种的进化文明的延续之类的？”
岑锐忍无可忍，扯着蓝狩的兔尾巴把人拉开：“你们都先出去。”
三名稽查队员很快离开，审讯室内只剩下了叶宜和岑锐。
“抱歉。”岑锐揉揉眉心，难掩疲态，“他们没接触过纯血，太兴奋了。”
叶宜摆摆手：“没事，您继续。”
“我们的确需要你的血液，但不是饮用。稽查队内部的狂暴抑制剂需要纯血作为原料，我们一直依赖总部调拨，非常被动……”
叶宜捧着杯子听岑锐慢慢说，手习惯性想摸烟，只从口袋里摸出个空的饼干袋子。
岑锐立马停下话头：“你饿了吗？要不我们先用餐？”
“可以。”叶宜说。
谈事情的时候抽烟是前世带过来的习惯，现在十八九岁的身体当然没有烟瘾。
叶宜口中寂寞，不知怎么，他想起舌尖上的疼痛，眼睫轻轻颤动一下。
“我答应你们的话，条件随我开吗？”
岑锐：“只要是稽查队能做到的，尽量满足。”
“我想要一个人。”
岑锐立即追问：“谁？”
叶宜眯笑：“白狼王。”
895：【宿主，一吻定情了吗】
叶宜：没有，闭嘴
***
得知叶宜初步同意了稽查队的合作，最高兴的要数方诺。
领着稽查队食堂的大厨备了一大桌菜不说，他还把自己珍藏的零食贡献了出来。
除了零食之外，还有一些不同口味的、名为营养液的补剂。满足人体所需营养，一支管饱六小时。
实用的未来科技，叶宜不客气地收下。
一顿饭吃完，岑锐带着叶宜参观了一下加工抑制剂的生产线，还有叶宜未来要接触到的采血室和各种仪器。
负责整条狂暴抑制剂生产线的，是一只长着大尾巴的白毛水獭。
“稽查队总部每年调拨的原血是100ml，供给蓝星稽查队全员400名兽人，每名队员一年只能领到五支抑制剂。”
水獭说完，瞄了一眼岑锐，见对方没有阻拦，才继续开口：“因为血不够纯，做出来的抑制剂效果很差。只能抑制狂暴，无法治疗。”
叶宜冷静开口：“需要我提供多少血？”
水獭举起右手：“每月十……五毫升可以吗？五毫升。”
叶宜不置可否，转头瞧向岑锐。
一向杀伐果决的岑大队长，此刻陷在深深的犹豫之中。
0%的纯血，别说五毫升，哪怕一个细胞，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落到蓝星稽查队手里。
他们有天大的好运气，才能遇上叶宜。
但是，叶宜开出的条件太难了。
先前谈判时，叶宜答应了稽查队换血的条件，他甚至没问频次和血量。
叶宜只有两个要求：
1.保持自由身，不能限制他的行动。
2.他要白狼王。
第一条很简单，只要把叶宜伪装成兽人，再在身份系统上动动手脚。同名同姓又长得像的情况……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但第二条。
岑锐双手交叠，用力到指骨轮廓和血管清晰可见，他在紧张：“你知道白狼王是谁吗？”
叶宜如实回答：“不太知道。”
意料之外的答案。岑锐叹了口气，挥退水獭研究员，领着叶宜向更下层走。
电梯内灯光昏暗，宽能容纳数十人的空间中，却只有两人的呼吸。
叶宜渐渐闻到一些陈腐空气的朽味，他们将要去的地方，似乎是个仓库。
很快抵达显示屏中的“-3”，金属门开启，出现在叶宜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与他在黑市被囚禁时的情形很像，稽查队的负三层也是一片牢笼。
或者称为监狱更合适。
十多米挑高，一个个方笼占据了四层，看着就像是一排排蜂箱中的巢脾。
每一间牢房中，都有一个兽人。他们不像黑市那样或躺或坐，而是静静漂浮在半空中，四肢舒张或蜷曲，没有接触到任何一片边沿。只有口鼻被面罩遮住，通过长长的管道连向牢笼的天花板。
所有人都双眼紧闭，像是沉沉睡去。
“这些是反重力牢笼，里面都是出现了狂暴症状的稽查队员。”岑锐声音很轻，“目前的数量是392，其中将近一半，187个……是在我们尝试捕捉白狼王时狂暴的。”
随着岑锐话落，许许多多的牢笼单间亮起。
187间被点亮的牢笼，或大或小的兽人沉眠其中，他们的表情远算不上安详，还有一些失去了肢体组织。
他们无需发声，就已经说明，稽查队曾在白狼王那里，经历过怎样一场残酷的战斗。
“现役稽查队员402人，我不能再拿一半的队员去冒险。更何况……白狼王已经出逃了，黑市都限制不了他，现在的白狼王更危险。”
岑锐双眼深深闭合，哑声开口：“抱歉，是我无能……”
叶宜走到一面笼前，出声打断：“那黑市是怎么做到的？”
谈及此处，岑锐的目光骤然狠厉。他想起什么痛恨的事，牙咬得颞肌凸起。
“把人改造成20左右的不稳定纯血。”
“用他们的命，当诱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