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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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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瑞丝并没有立刻用比内德城的传送阵直接离开，而是走出了城门，她预备在另一处城市再坐传送阵。
但就在刚走出城门不久，她却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疼痛在体内不断升腾。
她立刻停下脚步，有些用力地攥住乌洛尔的手腕，等到对方的眼神递过来时，她才开口：“所有元素的平衡之法，可以提前教我吗？”
乌洛尔似是顿了一会，很快那双眸子中闪过一抹了然：“它们又开始躁动了？”
“是，每隔几个月就要来一次，虽然比起以前好了许多，但每次都要疼上几日。”
她体内共存着水与火元素，黑暗与光明元素，这两对元素本就是难以在同一体内共存的。
在最初始她不了解这些元素的时候，还吃了几次苦头，最严重的一次，简直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元素的力量撑得爆开。
不过后来她自己摸索出了一些规律，在水元素充沛的地方，就尽量让体内的火元素更活跃一些。
凭借于此，她在大部分时候可以让这些活跃的元素安分下来，但总有那么几次，外界的元素过于浓郁，她根本难以压制。
这次估摸着也是祭坛附近的黑暗元素太多，她体内也不自觉吸收了一些，这才导致黑暗元素在体内肆虐。
“我倒是没问题，就是得找个好地方。”乌洛尔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四望。
“那儿不错。”
莱瑞丝尚未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腾空而起，一两秒的天旋地转之后，整个人便已经稳稳立在一棵大树的顶端。
而她面前有淡金色的流光快速闪过。
“好了，你也坐。”
乌洛尔早就已经坐下，但神奇的是，他的底下分明空荡荡一片，什么依托也没有。
莱瑞丝试探性地学着对方的样子坐下，果然在底下触碰到了坚实的东西。
视线新奇地在四处转了一圈，“这就是神术吗？”
至少在她的认知之中，任何一种魔法都没有办法凭空制造出一片悬浮着的平地。
乌洛尔懒洋洋托着下巴，金色的眼眸眨了一下：“这也算吧。”
“不过我选择这里，主要还是因为有一定高度，不会轻易被别人打扰。”
“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莱瑞丝尚还有一些茫然，开始什么？
而后她就见到乌洛尔拍了拍双手，紧接着便是数不尽的元素被吸引着过来。
乌洛尔：“把这些元素全部吞下。”
莱瑞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了眼乌洛尔，可对方的表情认真得很，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全部？”
“对，你放心吞就是。”
莱瑞丝深吸一口气，她可还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挑战，她的脑海此刻不断跳出以前听过的各种相关传闻。
有的为了能增加体内元素种类，有的为了提升能力……他们都选择吞噬大量元素。
可那些人都失败了，无一不是爆体而亡。
在这些传闻出来之后，选择铤而走险的人少了许多——
若只是她一个人，她断然不可能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但是……
在她放松了对自己的控制之后，甚至都不需要她主动，各种元素迫不及待地从她身体的各个角落中钻进去。
体内原本就艰难维持的平衡，几乎在刹那间被打破。
不过是一瞬，莱瑞丝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冷汗。
但她还记着乌洛尔之前所说的，所以在身体因为饱和而下意识拒绝的时候，还依旧坚持让剩下的元素进入。
乌洛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无数道光芒在空中划过痕迹，最终隐没进入少女体内。
他眼见着她的面色开始发红，眉梢也紧紧蹙起——就在某一处节点，他往前俯身，将指尖贴在少女额间。
一颗淡金色的血液眨眼间进入其中，以蛮横之势直接将所有元素镇压。
对于莱瑞丝来说，就像是忽然之间，所有到处乱窜的元素都安静下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逐渐从心间弥漫。
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这样就行了？”
“再等等，同样的过程再来几次，就可以了，我把这个过程，称作驯服。”
驯服……莱瑞丝在脑海中慢慢想着，可不就是这样吗，体内元素躁动，只需要把它们一个个驯服了，它们以后便再也不敢。
只是这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难，想要驯服，也得有驯服它们的力量才可以。
可若是只靠莱瑞丝自己的话，是万万没有办法的，她下意识看向眼前的青年，他刚刚应是做了什么，这才让她体内的元素突然平静下来。
整整一日，莱瑞丝几乎都在巨量元素的包裹中煎熬，但她的神情却轻松而平静，因为她知道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平衡所有元素。
等她最后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夜幕早已深沉，而乌洛尔之前构建的“平地”却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
莱瑞丝心中的那口气放松下来，这才有空去仔细感受底下的东西，“你这个，会消耗你的神力吗？”
乌洛尔抬眼：“这个只是随意构建的一个点而已，消耗不了什么力气。”
“那我们晚上，也可以在这里休息？”
莱瑞丝有些兴奋，躺在树冠上方睡觉，这可是很新奇的体验。
乌洛尔的神色却有些微妙，他看了一眼对方明显亮起来的眼睛，犹豫几秒，到底还是说道：“你想睡在这便睡。”
等到半夜的时候，莱瑞丝再一次从寒风中醒过来，才终于明白乌洛尔之前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他这东西，晚上不挡风啊！
本来就是在城外的树林中，这棵树又几乎是附近最高的树了，风一吹过来，根本就没有任何遮挡。
吹在身上，凉在心里。
她只好走几步过去，晃了晃闭着眼的乌洛尔，再不下去，她怕被冻成傻子。
乌洛尔睁开眼时，眸中一片清明，根本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你没睡着？”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不需要睡觉。”乌洛尔慢吞吞说着，拢了拢自己的袍子，才将视线落在莱瑞丝脸上。
莱瑞丝此刻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只是催促着他把自己放下去。
几分钟后，她终于落了实地，摸了摸瞬间温暖起来的肌肤，很快又陷入睡眠之中。
她这次睡得很沉，自然也就不知道乌洛尔有些好奇地靠近了她，戳了戳她重新温暖起来的，裸露在外的皮肤。
他兀自在心中感叹，人类可真是奇怪，刚刚明明冰冷的，眨眼间却又温暖起来，哪像他们一般，在外的皮肤，永远都是同样的温度。
第二日一早，莱瑞丝摊开一张地图，正想着该从哪座城市的传送阵离开比较好。
总之要离比内德城要远一些，至少要让那群人没有那么容易追踪到自己的去处。
毕竟教会中的人都是疯子，她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起疑心，从而去追查她与卡玛的下落。
卡玛回到学院，还算安全一些，学院到底是由两个帝国共同管理，想来厄斯那帝国还没有那么胆大，将祭坛放在明面上。
忽而有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连带着有甲胄碰撞的声音。
莱瑞丝的眼神一变，迅速将一旁无聊拨弄着草丛的乌洛尔一把抓过，两人迅速隐没在茂密的草丛之中。
乌洛尔瞥了一眼少女，见少女脸上像是带着一点紧张神色，双眼直直盯着外边的动静。
他本想说的话便又咽回去——不过就是几个人而已，需要这么紧张吗？
而且他早就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按照他们的方向来看，并不会经过他们这里，而是会直接进入比内德城。
等了好一会儿，莱瑞丝听着那些声音靠近，然后又逐渐远去，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听刚刚那架势，绝对不可能是一些恰好路过的人，而是帝国或是教会的队伍，才有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而之前卡玛曾给萨利灌下药剂，仔细算来，应是今日早晨他就该醒来了，如果他一醒来就立刻向上汇报——那刚刚经过的很有可能就会是教会的队伍。
如此看来，教会对于祭坛很是看重，居然没用多长时间就匆匆赶过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用城内的传送阵。
不过这样也好，刚巧给她撞见了。
莱瑞丝的脑子转得飞快，心中在不断权衡。
若是她此时跟上去了，虽然风险比较大，但却能知道更多的信息，万一真如卡玛所说，之后要乱起来，那她好歹也能抢占几分先机。
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了这次，下次可能就再也遇不到这样好的时机——
她轻轻碰了碰乌洛尔：“你能看出来他们，就是刚刚走过去那群人，其中最强者的实力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乌洛尔应该也只是听到了脚步声，连人脸都没瞧见。
若是他没注意，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
谁能期望一个在玩草的人，敏锐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呢，尤其是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惧任何危机。
但乌洛尔的回答还是出乎她意料：“最强者？可我感觉他们都很弱。”
“弱得都差不多。”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找补。
莱瑞丝沉默一会，她宁愿他别说最后那一句，毕竟她的魔法师等阶可能比那群人中的最强者还要弱。
她怎么就忘了，他的实力早已和普通人不一样。
她于是换了一个角度：“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们跟在他们身边，而且不让他们察觉？”
乌洛尔扒了扒自己的仓库，最后翻出来一件长袍——压在仓库的最深处。
因为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所以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莱瑞丝望着那件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袍，又沉默了一会。
最后勉强接过：“这个，真的有用？”
“这个我把它叫做避神衣，它可以掩盖你的身形，甚至连神明的感知也可以短暂避开。”
一听到这解释，莱瑞丝顿时收起那点微妙的嫌弃：“可以借我用？”
“你拿着吧，我这边放着也没用。”他也忘记以前为什么会制作一件这样的衣袍，毕竟他要打架的时候，从来都是与人正面对上，压根不需要这种袍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