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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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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袍确实神奇，将它套上身，那灰扑扑的颜色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外界用眼睛再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那你呢？”
莱瑞丝知道对方肯定不缺隐匿的手段，但让她好奇的是，乌洛尔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
对面传来的好奇的注视，让乌洛尔忍不住抬了下头，内心骤然冒出些隐秘的得色，“那你可看好了。”
他的身形几乎是眨眼间消失在原地，莱瑞丝知道凭自己实力，是无论如何也找不见他，便也没白费那力气。
倏而，有轻微的痒意从掌心传来，她试探着去抓握，果然抓住了一只手，眼睛没办法看见，那她就只好一点点摸过。
她触碰到线条流畅的指形，坚实的指节，再往上，便是手背上有些隆起的青筋。
“如何，我的手是不是和人类的一模一样？”
莱瑞丝原本缠在手中触感的思绪陡然挣脱出来，她刚刚在做什么？
借着别人手伸过来的时机，趁机把他的整只手都给摸了一遍？
虽然他是神明，可能没有人类的一些感觉，但她着实也不该——
愧疚在她心底细微地冒了泡，但在心底的另一个角落，却似有声音在说，既然他不是人类，对此也不觉得冒犯，那为什么不能再多碰一会……
一道温和的力量从手心传来，径直打断了她的思绪，似是久等不到她的回答，乌洛尔稍用了点力捏了一下。
她顿时回过神来，心底本该有的、不算多的愧疚，却在此刻彻底消散。
“当然是了，甚至你的手要比人类更加完美，人类的手，总是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瑕疵……”
“是吗？”乌洛尔一边问着，一边学着她刚刚的样子，把她的整只手都触碰了一遍，有些疑惑，“但我觉得你的手也很完美。”
莱瑞丝忍着手上传来的痒意，按捺住心底不断起伏的情绪，镇定道：“我们快走吧，迟些恐怕就找不到他们了。”
在这一刻，她从没有如此庆幸对方并非人类，否则刚刚两人的行为，都会给彼此带来尴尬。
之后她便急匆匆地向着城门赶过去，还好那群人的行进速度不算快，还是在他们消失之前找到了他们。
大抵是莱瑞丝一松开乌洛尔的手，就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故而之前她虽有些尴尬，但还是假装自己忘记两只牵着的手。
至于乌洛尔，她也不知道他如何想，总归他自己没说话，那便当他没什么意见好了。
等到追上那群人，莱瑞丝才真正看见了他们的真面目——一共十几人，都身穿着红色的长袍。
这一路过来，所有路人在瞥见他们时，都匆忙让开了道路。
这也就让莱瑞丝两人更加方便地跟着，不用费力去寻找，只要发现有一处地方空荡荡散开，就知道他们必然在此处。
莱瑞丝还是有些震惊于教会的威势，她和姐姐以前生活在塞尼亚帝国的一处小城里面，那里没有教会，而像她们这样的，几乎都见不到来自教会的人。
再后来，她们又直接去了学院，学院位于两个帝国的交界点，地方有些敏感，所以两个帝国都没有在附近设置教会。
所以她其实除了上一次去往光明教会以外，其他的所有相关知识都是从书中得知，自然也就不曾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她偷偷掀着袍子觑了一眼避开的人群，那些人像是说好的一样，通通半低着头，但她还是勉强从他们脸上看到平静。
就仿佛眼下的事情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或许换句话说，他们平静地有些麻木——
像是有约定俗成的规定，就要求他们必须给教会让路。
只是她以前在书中所看到的，却皆是赞颂教会，而且因为教会可以与神明直接联系，那些信仰神明之人，从来对教会都是恭敬居多。
但眼下的情况，与书中所说并不太一样。
也不知以前便是如此，还是从最近几年才开始？
莱瑞丝一边想着，再一抬头，便见着那一群人走进了城内的驿站中。
她立刻跟在身后进入，这期间，她小心避开所有接触，全因这避神衣有着天大的能力，却也有一处弊端。
那就是若是不小心碰到人，便容易失去效用。
驿站门口站着好几位战士，他们举着双手剑，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而等到教会一行人抵达，便立即有两位战士跟着一起进入，另外留了两位站在外边。
许是见人都进去了，外边的两位开始忍不住交谈。
“今日来了上面的大人物，怎么就非要我们接待？本来还说有任务，结果最后成了守门的。”
“嘘，这话可不能说，这次来的人据说是来解决那件事的，我们安静守着这里就够了。”
“那件事？你这边有消息的路子？兄弟，带我一个，若是我能进教会骑士团，那定然不会忘记你的。”
“那你可不能说出去……”说话的人左右看了几眼，还是抵不住自己想往外说的冲动，透了一嘴——
“我也是听说的，就在这座城附近，有着一处专为命运神设下的祭坛，若是有人能够找到祭坛，并且献上自己的部分血液，命运神会显灵！
祂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甚至你只要达成一定条件，祂都可以收你为神使！”
神使是一个有些遥远的概念，但只要了解的，都会对这个职位有所垂涎。
毕竟那可是神使，侍奉在神明身边，可以使唤神明之下的教会。
再有一个，就是神使寿命悠长，没有哪位神使会因年纪大而老去。
“据说有些人因此而去往祭坛，一段时日之后，便没了消息，说不准就是被收为神使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不回家？”
理所当然的语句，莱瑞丝蹲在一旁的地上，百无聊赖地听着这一段虚假得不行的故事。
她最开始是准备跟着一起进去的，但后来发现门口的两位可能会知晓一些祭坛相关的，想着里面的人也跑不到哪去，便暂且留下听了一耳朵。
但没想到，白白浪费她时间，那些消失的人指不定还在祭坛那儿呢，白骨可能都还在。
不过神使……不知道乌洛尔有没有，但就她上次看见的空荡荡的状态，就算他想有，其他神明应该也不会同意。
“诶，你还没说他们要解决什么事情呢。”
虽然神使的诱惑是很大，但他向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资质还没强到那种程度，神明挑神使肯定也是看资质的。
“最近祭坛似乎出问题了，教会这才急匆匆让人过来修缮。”
“万一一直修不好怎么办？这个成为神使的途径岂不是直接断了？”
“诶，我说你，脑子灵活一点，这处祭坛不行，不还是有另外一个么，另一处祭坛据说是在明塔港，你若是感兴趣，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不不不，我这实力哪行啊，能进教会我都谢天谢地了。”
莱瑞丝原本准备进去的脚步忽而一顿，明塔港，她记得那里是一个很大的港口，难道那里真的也有这样的祭坛？
她将地名默默记下，准备之后用共鸣宝石同卡玛说一声。
门外两人似乎也察觉到，在驿站门口谈论这样的话题不太好，他们立刻又换成了平日闲聊，而莱瑞丝也就趁机从半敞开的门中溜进去。
那一群人去往了驿站的最深处，那儿伫立着一栋高大的楼房，与驿站其他的房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那房子的前面也有人守着，防止其他不相关的人进入。
“萨利，你来说那天的情况，”有位青年站在萨利身边说着，紧接着用低低的声音提醒道，“眼前的可是从附近分教会来的主教，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说清楚！”
萨利有些慌乱地抬起眼，真说起来，他其实只是比内德城的本地人，偶尔帮人做些不能见光的事情，谁能想到这次居然还能引来教会的主教？
比内德城没有教会，教会离他可太遥远了，虽然他之前知道这件事情是教会吩咐下来的，但他根本没想到会如此重要，重要到惊动了大人物。
他的眼睛还没对上对面主教的脸，便率先看见了他们胸前垂挂下来的徽章，那赫然是命运教会的徽章，上面雕刻着独属于命运神的特征。
他立刻将所有事从头讲了一遍，在讲完之后，看着主教有些莫测的神色，小心翼翼又添上几句。
“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那些小孩知道些什么……”
他着急说着，只希望对方不要过于追究，这事认真说起来，只能算他办事不利，明明存在着一些疑点，可后来他竟就这样放人离开了。
若是提前知道会有主教过来，那他必然要把人留下，然后正好趁这个机会朝教会邀功——
后悔，实在是后悔。
“主教都还未开口，你在这胡乱说些什么？”守卫在主教身边的是一位年轻魔法师，他冷冷的目光落过来，萨利一时被镇住，嘴唇颤了几下，也没再敢多说些什么。
“好了，”主教沉默了一会开口，转头看向身边的得力助手，“你带人去找一下那两人之后踪迹，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祭坛那里看一看。”
他此次过来，重点也不在于追责，而是为了修复祭坛，至于搞砸事情的家伙，自然有人去帮他收拾。
莱瑞丝匆忙赶着过来，恰好听见主教发布号令，心下庆幸，还好她和卡玛是从城外走的，没那么容易被探查到踪迹。
“主教大人，是否需要先休息一会……”
“不了，”主教抬手拒绝这个提议，眉目冷肃，“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出差错。”
他算是命运教会内等级比较高的主教，所以他隐约知道一些内幕，也正是因此，大主教才让他尽快来此解决所有隐患，让祭坛可以重新开启。
红袍随着他的转身在地上擦出一道痕迹，“我们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