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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影帝的猫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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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是A市的晚高峰，灯河川流，一辆汽车稳稳地停在十字路口。
苏青律倚着车窗，微笑看着窗外暖黄色的街灯和步履匆匆的行人，脸颊上仍然敷着一层甜蜜的暮色光辉。
虽然不是正式约会，但今天他和秦越接了吻，还一起吃了晚餐。
地图显示，再过两个路口有一家便利店，或许他还能去买两盒套。
想到这，苏青律扭头去看秦越。
对方正垂着眼皮注视导航，光线沿着他的鼻梁分割明暗，令五官轮廓更显英俊立体，如同刀刻斧凿。
其实不买也可以。
“有件事，我中午就想问了。”正出神，就听秦越突然开口道，“既然你昨晚没听见我说Anna会来，是不是也不知道……我明天要去B市？”
苏青律一愣：“明天？”
“嗯。”看到他空白的表情，秦越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重新解释道，“上半年拍的一部电影，有一部分需要重拍，大概要去一个星期。”
不仅要出差，还要去这么久？
买套计划只能被迫搁置，苏青律有些不高兴：“你怎么不早说？”
秦越：“昨晚跟你说过了。”
一提昨晚，苏青律的记忆就回笼了，隐隐约约地想起些什么。
昨天他一个人在家，闲着没事找出了一部秦越拍的民国片，年轻的统帅军装笔挺，浓眉深目冷冽肃然，一举一动都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看得上头，顺手开了一瓶红酒，一不小心就喝了一大半。
片子放完，秦越正好到家，黑色风衣软底皮鞋，一双长腿刚迈进大门，人就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他脑袋晕晕乎乎的，还以为电影里的统帅走出了屏幕，于是坐在人家腿上又摸又亲，占尽了便宜。
秦越费了好大劲才哄他去睡觉，至于哄人的时候说了什么——
谁知道呢？他只觉得这统帅好不解风情，那些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苏青律挪开视线，用手背贴了贴微微发烫的脸颊，不想承认昨晚强迫秦越配合自己演戏的事情。
果断转移话题：“几点出发？”
信号灯由红转绿，秦越没回答，专心开了一段路，过了一会儿，驶上没人的小道后才说：“你去不了。”
“为什么？”苏青律蹙眉，突然反应过来秦越报备行程，不是让他做出门的准备，而是不打算带他。
秦越：“还要两周，你才能拿到你的身份证，现在买不了机票。”
“那我坐车去。”苏青律脑子转得很快，“之前在海边我没有身份证，就是这样回A市的，不是吗？”
“不行。”秦越态度强势，“从A市到B市，开车接近12个小时。”
六小时的车程，苏青律都坐立难安，回家之后蔫了整晚。
但对方不买账：“私人航线呢？”
秦越：“……”
空气静了一瞬，秦越沉默地看他一眼，头一次感受到了经济危机。
本来他答应重拍只是因为合同和对作品负责的习惯，这下子倒是不得不去了，毕竟违约金还挺贵的。
“……好吧。”话说出口，苏青律也意识到自己任性了。
他暂时也想不到说服秦越的办法，只能偏过头自闭去了。
回到家，秦越开始收拾行李。
苏青律屈膝坐在床上，看他熟练地整理衣服，想象着没有他的那些年，秦越是怎样独自奔赴天南地北。
想得越多，心里就越赌气。
“平板装不装？”他问。
秦越“嗯”了一声，弯腰俯身，手臂越过他去拿枕头边的平板。
突出的喉结几乎贴在他的鼻尖，他稍一抬头，就很明显地吞咽了一下。
手指抓到平板，秦越垂眸。
苏青律勾了勾唇角，神色无辜地跟他对视，很自然地往后仰，好像只是坐累了换个姿势，并没有想亲上去。
秦越没说什么，拿起平板转过身。
等他装好了，苏青律又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充电器装不装？”
秦越睨他一眼，这次没再用暧昧的姿势，而是从他面前走过去，拔出床头柜上的充电器，绕回来塞进箱子。
苏青律又发话：“还有眼罩……”
“你就不能给我递一下？”秦越看着这位动口不动手的少爷，无奈叹气。
听到这话，苏青律撇了撇嘴，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行李箱边，轻轻坐在了他刚叠好的衣服上。
秦越本来是蹲姿，后脖颈被他抬手一勾，索性半跪着低下了头。
苏青律轻蹭着秦越的下巴，嗓音闷闷的：“真的不能把我也装走吗？”
他很少这么委屈地说话，其中有几分是装可怜，秦越不是看不出来。
刚才暗戳戳地发脾气，撩拨他又不给他，秦越也心知肚明。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软。
秦越偏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你要变成小猫，蹲到箱子里吗？”
苏青律当然做不到，就算他还能变回猫，也得提前办理空运手续。
交涉失败，苏青律懒得再装，冷哼一声，推开秦越，自己爬上了床。
*
秦越是早上八点的飞机，苏青律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落落的了。
恒温箱里放着和牛芝士三明治，旁边还有几片切好的烤菠萝。
咖啡机也预先设置好了，苏青律泡了一杯，和餐盘一起端出来。
先啜饮一口：“好苦。”
再咬一口蓬松的三明治，又皱起眉，评价道：“好咸。”
“……”小满叹了口气。
只要秦越不在，苏青律连空气都能挑剔，对此他已经习惯了，尽职尽责地提醒道：“左边的篮子里有奶和糖，份量是我爸配好的。还有这个三明治，也是他早起做的。”
“我又没说不吃。”苏青律垂眼，沿着自己的牙印又咬了一口。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随意划拨，秦越登机前给他发了消息，说这几天楼下的餐厅经理会按时领大厨上门。
他翻看着航班信息，“你就不能给我伪造一个身份吗？只要骗过航司数据库和电子闸机就行了吧？”
前面他再挑三拣四，小满也没挑他的理，但这话一出，小系统立刻义正言辞地拒绝：“这是违法的。”
“呵。”苏青律轻笑一声，将空掉的糖包扔进垃圾桶，似是感慨地说道，“你只有这种时候最像你爸。”
十月初，B市已然入秋，秦越坐在远郊的红枫树下，有些心不在焉。
研读剧本、对戏拍戏、休息一晚后再前往下一场……这本该是他最熟悉的生活节奏，比起A市的家，他每年待在外地的时间至少超出三倍。
可这次来到片场，秦越却提不起劲来，甚至有点归心似箭了。
“秦老师，又在聊天呢？”拍摄间隙，执行导演抱着通告单和水杯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秦越旁边。
这是一部都市爱情喜剧，不仅演员是一水儿青春靓丽的年轻人，整个拍摄团队的平均年纪也不大。
大家说说笑笑相处融洽，即使秦越顶着影帝的头衔，又惯以冷脸示人，也时常有人来跟他搭话。
不只是执行导演，其实剧组里很多人都发现了秦越的变化。
年初过来拍摄的时候，秦越的演技算不上精湛，有几场情愫朦胧发生的戏份，导演几乎是囫囵喊过的。
他演的是男三，这张脸又实在太能抗镜头，情绪差一些也勉强接受。
可这次补拍，无论是导演还是对戏的演员，都察觉到秦越的状态有了微妙的改变。谁也说不出具体的不同，但他就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那种与他的气场格格不入的浪漫氛围。
而戏外，秦越也像变了个人。
之前休息的时候，秦越也不参与他们的聊天，喜欢一个人坐在树下看剧本，但一天都不见他拿一次手机。
可现在，秦越的小助理守在旁边，一到休息时间就会把手机递给他。
一众小演员忍了两天，终于没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猜拳之后，派出了执行导演过来刺探军情。
秦越扫了一眼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众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打开微信，看了一眼置顶，又关上了。
其实不能算聊天。
前几天还有来有回，苏青律给他发消息，他有空就会一条一条回复，下戏早的话也会主动打视频。
但从今天早上开始，苏青律就再也没有回过他一个标点符号。
秦越猜得到原因。
昨晚苏青律跟他说，自己领到了临时身份证，言下之意还是想过来。
秦越没同意，他不愿意让苏青律舟车劳顿，更何况他让小武改签了返程机票，后天凌晨就会回A市。
可理由再充分也拦不住对方生气。
几条消息石沉大海，秦越翻出通讯录，正准备打电话给他道歉。
——叮。
一条短信跳出来。
[尊敬的客户，感谢您购买XX品牌臻藏版薰衣草系列床垫，支付账户尾号0624，金额820000。]
秦越诧异地看着短信内容，认出来了这是他给苏青律的那张副卡。
这一个多月他们一直在一起，苏青律没机会花那张卡里的钱，所以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消费提醒。
秦越又切换到微信界面，给对方发过去一句：[你在装修？]
这次苏青律回复很快。
[宝宝：想睡午觉，但你不在我睡不着，换个新床垫。]
秦越松了口气，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地，至少苏青律还愿意理他。
他回了一个“好”，正准备退出，对方突然发来一张照片。
一放大，那张价值八十二万的床垫映入眼帘，隔着屏幕都能看出软糯的材质和细腻的手工织艺。
但更吸引人眼球的是躺在床上的少年。苏青律应该是刚洗过澡，黑色的发梢还有些潮湿，从脖颈到胸膛泛着一层柔软的红，平坦的小腹被睡袍遮住，只露出一点青涩的线条。
有那么几分钟，秦越盯着手机屏幕，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秦越保存照片，慢吞吞地敲着字：[头发擦干再睡。]
[宝宝：……没了？]
秦越想了想：[午安。]
[宝宝：……]
下午的戏很轻松，大多数时间秦越都在做男女主的背景板。
候场的时候，他估计苏青律应该醒了，便想问问他还缺不缺什么。
谁知微信还没打开，对面就像算好了似的，又一条短信进来。
[尊敬的客户，感谢您购买XX品牌收藏家艺术系列床品，支付账户尾号0624，金额140000。]
没等秦越看完底下那堆花里胡哨的床品清单，苏青律再次发来照片。
或许是为了亲身感受十四万的布料触感，苏青律没穿睡袍，只在腰间搭了一条羊绒盖毯，冰凉的绸质光泽拥着少年白皙光裸的身体，垂落的睫毛比颊边的手工刺绣还精致。
秦越立刻按灭手机，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场地外面走去。
其他人只看到秦影帝沉着脸色离场，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尊大佛。
执行导演连忙派人去问，派出去的人却被小武客客气气地送了回来。
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秦越闭了闭眼，心脏仍然失控般跳动着。
他删删改改许多字，才找回平静不冒犯的语气：[舒服吗？]
[宝宝：……]
秦越承认他的确有动摇。
可36小时后他们就会见面，实在没必要让苏青律多跑一趟。
而且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苏青律科普一下网络安全问题，聊天记录很容易通过非法手段被人窃取。
抱着这种想法，秦越拍完了下午的戏。晚上回到酒店，打开手机，一条短信将他打得措手不及。
[尊敬的客户，感谢您购买XX品牌KISS系列震|动|棒套组，支付账户尾号0624，金额……]
还没看完，秦越深吸一口气，一阵热意倏地从小腹烧到了喉咙。
他以最快速度打开微信，认输般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生怕再慢一秒，对方就会发来更诱惑的照片。
与此同时，A市前往B市的航班上，苏青律在关机前最后看了一眼秦越的消息，随即将目光移向舷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嘴角微微挑起。
他伸出手，单方面跟被迫配合他的小满击了个掌：“计划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