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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影帝的猫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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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B市机场。
拥挤的民航重新接收到来自地面的信号,落地时刻,无数“叮”声响起。
苏青律戴好墨镜,第一个推着箱子踏上廊桥,一边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秦越的最后一条消息挂在置顶的聊天框,时间显示晚上十点。
[老公:明天什么时候到?]
明天?
苏青律挑了挑眉,看来这人还是不太了解他。他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熄屏收回兜里,出了机场又坐上出租车,报出了酒店的地址。
乘着电梯到达相应楼层,入目便是迎宾的管家机器人,苏青律脚步一顿,忽然想到一个新的主意。
哗啦水流停止,秦越关闭花洒,用毛巾擦干身体,披上睡袍,刚走到浴室门口,就听到门铃响了一声。
一个刻板但活泼的机械音透过门板传来,一板一眼地说道:“您好,我是客房服务机器人小云,您预订的晚餐已送达,请开门领取。”
晚餐?秦越疑惑地蹙眉。
只要在剧组,他的一日三餐就是严格跟着健身计划走,而今天应该是没有安排正式晚餐的,不知道是不是小武记错了,多给他点了一份。
秦越擦着头发去开门,圆润的机器人在视野里一晃而过,接着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一双手环住他的腰,嘴唇覆过来一片柔软的触感。
秦越怔在原地,目之所及只有来人微乱的额发和两扇细垂的睫毛。
过了一会儿,湿软的舌头舔过唇缝,秦越才陡然回神,反客为主勾住对方的脖子,搂着人转过半圈。
贲张的手臂肌肉托起苏青律的臀,单手将他抱到了玄关柜上,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摩挲他的喉结。
激烈的吮吻里,苏青律的身体激起一阵颤栗,没过多久,他就涨红了脸色,抖着眼皮想往后退。
刚退开一厘,那只手察觉到他的意图,不容分说地捏住他的下巴,嘴唇追过来,再次剥夺了呼吸的权力。
“嗯……”苏青律轻哼出声,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秦越……”
他抬手去推秦越的肩膀,还没碰到,两只纤细的手腕就被一起扣押。
湿毛巾在腕间绕过两圈,苏青律不得不曲起手肘,压在他胸前,仰着脖颈,承受口腔里更深的搅弄。
“您好,请领取您的晚餐……”
直到机器人重复第五遍,不大的空间里,激荡的吮吸声才逐渐止息。
苏青律低头喘气,眼眶湿润,嘴唇红肿,嘴角还泛着淋漓的水光,从脸颊到颈窝落下了大片鲜红的掐痕,整个人就像一只蒸熟的虾蟹。
秦越扫了一眼门口罚站的机器人,又垂眼看他,抬起手指拭去他唇边的唾液,“这就是我预订的晚餐?”
苏青律顺着他的力道抬头,嗯了一声,笑着问道:“甜不甜?”
淡淡的橘子糖味道留在齿间,秦越舔了舔牙尖,有些没尝够。
不过民航提供的餐食只足以裹腹,想也知道这位少爷应该是没吃晚饭的,大概只吞了这么一颗糖。
“甜。”于是秦越便没再压着人继续亲,抱他下来,侧身道,“先进去。”
苏青律眨了眨眼,在原地站了两秒,却没有往里面走,而是往后一退,坐到行李箱上,朝他伸出手。
秦越无奈笑了一声:“惯的你。”
但还是走过去,一手扶箱子,一手端起餐盘,推着他进了房间。
时间挺晚了,苏青律没点太多吃的,只点了一份黑松露蘑菇意面。
等秦越给他倒水的时候,他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标准的单人间,睡眠区和休息区没有分隔,一张床也做不到干湿分离,但有个阳台。
视线再转回来,秦越已经把水杯推到了他手边,他注意到秦越的眼神,好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有一种“现在让秦越喂他吃饭,对方都会轻易答应”的感觉。
“说什么。”秦越如此说着,目光却没移开,甚至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虚拢一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再嘴硬再找借口,说服了自己的理智,也还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像这样抱着他看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触摸他皮肤的温度,是任何照片和视频都比不了的。
秦越感觉到一种安宁的满足,神情也温柔几分:“要喂吗?”
苏青律:“……”
吃饭洗澡,时间接近十二点。
一躺到床上,苏青律就习惯性抱住了秦越的腰,“你还没说想我。”
他抬起手指,勾开秦越的衣领,暗黄色的灯光斜斜打过来,指尖的肌肉就像蜜一般流动,起起伏伏。
秦越正倚在床头看手机,闻言低头看他:“我以为这很明显了。”
“有吗?”苏青律把手搭在他小腹,往下摸,“你不想让我来。”
秦越一顿,以为自己会错意。
他俯下身,轻吻苏青律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低声解释道,“我是不想让你太累。”
手指落空,只触到一片衣角,代表他又一次温和却不容商量的拒绝。
苏青律突然失了耐心,蓦地掀起眼皮,直直看进他眼里,“我不累。”
尚且青涩的眉眼,此刻浸透了成熟的欲望,截然不同的气质相撞,却丝毫不显违和,反而极有冲击性。
秦越没法再装看不懂,实际上他也不想这么扫兴,但是——
“我明天早上要去片场。”
苏青律不说话,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眼尾挑出锋利的弧度。
秦越在他的眼神里败下阵来,很轻地亲他,放软语气:“下次补。”
又哄道:“好不好?”
“哼。”苏青律气笑了,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翻过身自己睡了。
秦越叹了口气,抬手关灯,躺到被子里,从背后搂住了他。
这家酒店的沐浴露是茉莉花的味道,前几天他只觉得清香,现在才发现何止是香,简直甜腻又折磨。
掌心的皮肤越来越烫,秦越挪开些许,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
说那么多,其实他也难受。
黑暗里,他用眼神描摹着苏青律的身影轮廓,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自嘲地笑了一声。
原来明白自己的心意,就是连平静地躺在他身边都做不到了。
秦越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推开了阳台的门。
这是个晴夜。
夜空缀满繁星,远望高楼大厦连绵不绝,偶有几盏小灯如萤火微光浮于城际,或许是在静候夜归的亲人。
秦越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也会有一盏灯为他彻夜长明,有一个人为他跨越千里只见一面。
他的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直到身后传来推拉门的闷响。
秦越回头,就见苏青律靠在门框边,挑起的眉梢很嘲讽:“睡不着?”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苏青律的睡眠很浅,只要察觉到他离开就会立刻惊醒。回家之后,这种情况稍微好了一些,可现在似乎又有复发趋势。
秦越猜测是因为这几天的分居,顿时有些愧疚:“我吵醒你了?”
“没有。”苏青律来到他身前,单薄睡袍被风吹起,“我也没睡着。”
秦越眸光一颤,出于一种不知名的默契,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仿佛预感到了对方接下来说的话。
一次可以劝服自己,两次可以勉力忍耐,那三次呢?四次呢?
秦越舍不得了。
苏青律已经朝他走了那么多步,剩下的路应该让他来走。
于是他低下头,深深地看着苏青律,哑声道:“怎么才能睡着?”
星光下,苏青律朝他笑了一下:“你知道什么状态下最容易入睡吗?”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一个人在身心放松的时候最容易入睡。
至于放松的方式……
秦越笑了声,张开双臂将他拢进怀里,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夜里风大,苏青律衣摆翻飞,身体却被灼热的气息缠绕,唇齿更烫,入侵的舌尖几乎是在攻城略地。
没一会儿,他就被亲得腰眼发软,站不太稳:“你怎么突然……”
“我怕我再不主动,你要误会我不行了。”秦越抄起他的膝弯。
阳台门关闭,窗帘缓缓合拢,将暧昧的空气和声音锁死在房间里。
秦越仰面平躺,抽开松垮的腰带,大方地展示自己的全部。
苏青律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腹间,一双眼睛烧得通红。
掌下的身体锻炼成果斐然,饱满的胸肌放松时不显,绷紧了便陷出沟壑,撞上去的触感是柔韧有力的。
宽大的手掌抚过苏青律的脸颊,滑到肩头,挑开袍袖,莹莹生光的冷白色霎时涌入视野,混着铺天盖地的香味,好似剥出了一朵茉莉花。
……
“这下舒服了?”秦越眯起眼睛,轻松把他抱到旁边,“那该我了。”
结实的男性身体从背后覆过来,秦越一只手按住他两条腿。
模模糊糊地,苏青律听到秦越哑着嗓音问他:“我和它,哪个更好用?”
“……谁?”他还在颤抖,脑海里充斥着秦越抹下巴舔掉的画面,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脱口反问。
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秦越说的是他白天买的那个东西。
“不知道……”他是在A市机场下的单,根本就没收到货。
苏青律闭着眼睛,有些崩溃地说完,也不知道秦越信没信,只是后面再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越没有做到最后,他不想让苏青律一个人痛着在酒店醒来。
入睡方法立竿见影,苏青律尽兴两次就困得不行了,秦越抱着他去浴室洗澡,擦干,重新塞进被窝。
时隔多日,终于可以再次贴在他耳边说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