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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午夜十 ...

  •   午夜十二点,屏幕冷白的光闪进眼睛里。
      【这人快活不了几天了。】
      语音嘈杂,人声鼎沸,像身处于此。酒吧旋转的霓虹灯,噪音般的鼓点,在房间里重现。
      谢迟晟按熄屏幕,房间又静了下来。
      “沈贡良……”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舌头像卷起什么东西,然后咽了下去。
      闫喜锐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盯着天花板,没动。
      想不通。

      *
      *

      谢迟晟把打手送进去的时候是周日早晨。
      “我们会尽快处理。”警员接过材料,“审讯需要时间,你先回去等通知。”
      谢迟晟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门,没动。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12nn,咖啡馆。】
      【收到.JPG】
      中午十二点,谢迟晟站在咖啡馆门口。
      门锁着。
      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门。
      木制牌子上写着四个字:午饭时间。
      谢迟晟沉默了两秒,低头打字。
      【1pm,有事。】
      【OK.JPG】
      下午一点整。
      谢迟晟站在咖啡馆门口。
      门还锁着,牌子还挂着。
      他站在门口,没动。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站在这里。
      然后谢迟晟伸手把牌子翻过来。
      背面也有字,他愣了愣。
      十二点至一点半。
      谢迟晟盯着那行字。
      他从上午十点出门,跑了派出所,又跑来这里,到现在一口水没喝。
      然后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13:02PM
      还有半小时。
      【……九个字时再来。】
      【好的.JPG】
      他站在门口,又看了看那块牌子,突然有点想笑。
      然后他转身往街对面走,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瓶水,靠在门口慢慢喝。
      阳光有点晒。他无聊地把瓶盖拧开,又拧上。
      拧到第十四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到了。】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找我有什么事吗?”沈贡良走进店里,一眼就看见谢迟晟。
      谢迟晟没说话,把手机推到沈贡良面前。备忘录里打好了字:
      【打手说有人让他们演个戏,交差。】
      【闫喜锐X,沈贡良?】
      沈贡良看完,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谢迟晟拿回手机,又加了一行字:
      【闫喜锐X mark,沈贡良Doubt】
      “好了好了,我招供。”沈贡良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周五你问我要位置的时候,我以为你会让我出面。”
      谢迟晟看着他。
      “但你伸了手。”沈贡良笑了一下,“我当时挺意外的。”
      “所以你没告诉我剩下的?”谢迟晟终于开口。
      “告诉你?”沈贡良歪了歪头,“你也没问啊。”
      谢迟晟噎住。
      “不过让你白跑一趟,确实是我的问题。”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下来,“下次不会了。“
      “My apologize.”
      谢迟晟没接话。
      他在想那天的巷子,那三个打手。如果沈贡良早就安排好了,他那趟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谢迟晟拿回手机,换了一页。
      【闫喜锐在盯你?】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推过去。
      “这当然是真的。”
      谢迟晟看了他一眼,伸手下滑屏幕。
      【那你还有空发语音?】
      沈贡良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成哑巴了?”
      谢迟晟没接话,指尖敲了两下桌面。
      “那种地方,谁听得见?”沈贡良回答。
      谢迟晟沉默。他收回手机,没再问。
      他记住了。
      “我们现在是盟友,”谢迟晟平静开口,“我没有精力再去对付你。”他顿了顿,“我马上就大四了。没有心情陪你玩过家家。”
      沈贡良撑着脑袋,微微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之后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谢迟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先把闫喜锐送进去。”
      “之后呢?”
      谢迟晟没回答,他抬眼看向沈贡良几秒钟。
      沈贡良也不追问。他眯了眯眼,笑了笑:“我不着急未来。”
      谢迟晟走后,沈贡良还坐在原位。
      他盯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脸上的笑更深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
      “谢先生,情况核实了,三个打手都招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我们现在准备传唤闫喜锐先生。”
      谢迟晟来到派出所。警员递来一份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你先拿着。闫先生那边,我们已经发了传唤证。”
      “……这是最终判决?”
      “嗯。”
      谢迟晟沉默了几秒:“公安机关,周末不是不办正式处罚吗?”
      警员一顿,随即笑了笑:“你这案子性质比较明确,打手又当场招了。我们走的是快速办理程序。”
      他指了指文书上的编号:“你看这个号,是这周的没错。所里领导今天正好在,分局那边也打了电话请示,先出文书,手续回头补。特殊情况,特事特办。”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周一上班可以打这个电话核实。”
      他指了指文书底部的联系电话。
      谢迟晟点了点头。
      他接过那张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寻衅滋事。
      拘留十五日。
      公章。
      他对着信息核对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口袋。
      走出一段路后,他停了下来,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周末、特事特办。
      谢迟晟推开门的时候,谢见明正在厨房热饭。
      “哥。”这就像一句进门礼。
      谢迟晟“嗯”了一声。
      谢见明把饭菜端出来,这是他今天中午做的。
      谢迟晟低着头在记法条,但他总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谢见明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什么事?”
      “没有。”他把话咽下去了。
      谢迟晟讨厌他这样。他瞥了谢见明一眼:“说话。”
      “哥,吃饭要专心。”
      谢迟晟没接话,收回目光继续看法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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