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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暮泣如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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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齐一愣。
倒不是说汉晓晓的话有多么难懂，但就现在而言，确实没有什么用处。
言光寒假装无所事事的样子，把所有的墓全部盖上，期间被韩星鱼询问师尊在干嘛，他疯狂咳嗽，埋头更低了。
“哎呀，你说韩星鱼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韩星语毫不留情评价，“哪天师尊要把他扬了我都不意外。”
韩星语勉强说话，一个女生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玩笑已经很不错了。
韩星昀只能给自己的哥哥使眼神，让他不要跟着言光寒埋墓了。
但很可惜，韩星鱼可能瞎了。
完成事情之后，大家总于喘口气，晨曦的光芒已经铺满天空，那股令人不寒而栗感觉终于散去，总归算是相对正常了。
韩星语瞧着三人饿死鬼投胎样子，提议去村庄里面吃个早餐，其他三人没有反对。
下来的时候，地面倒是一尘不染，就还是跟刚来的时候，随便找个摊位就坐下，韩星鱼由于话痨的体质，跟别人老板聊上了。
“昨天你们搞得活动好隆重啊！”韩星鱼顺势抛出话题。
老板的手骤然一顿，打粥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白粥溅到韩星鱼的手上，疼的吱吱叫。
他的头颅向脖子收缩，下巴几乎快要贴到胸腔上，眼睛开始频繁眨动，嘴巴龛张着却又吐不出几个字。
韩星鱼有些疑惑，望向师尊的时候，头顶却传来老板疑惑的声音：“我们从来不在晚上时候出门，你看错了吧。”
“可是……你们……明明在”
老板容色如常，模样上正常无比，正常到刚刚的异样这是恍惚了。
韩星鱼忍无可忍的馒头直接塞死韩星鱼的嘴巴，力气就像我这么有你这么蠢的弟弟，看老娘塞不死你就完了。
“没事，可能是哥哥他梦游了。”韩星昀赶紧找补。
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可能真的忘了。
言光寒把三人分成两组，韩星鱼和韩星语一组，而自己则是跟韩星昀一组，全然不顾韩星昀的抗议。
韩星语揪着高自己一头的韩星鱼去前往祭台上面，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痕迹，毕竟昨天搞得这么大……
而言光寒则是向路人打听，从他们口中得知村长确切的住所，昨天晚上的最关键的人就是村长。
韩星昀漫不经心在后面走着，时不时还停下来吃路边摊，又看到言光寒不等自己，只能迈大步跟上。
“成何体统！”言光寒呵斥道，“坐没有坐像，站没有站像，不注意行为举止。”
韩星昀眼睛舍不得从路边摊挪开，凉淡回了一句嗯，心里却想着关你屁事。
得亏心声听不见，不然就按韩星昀那些心里话，言光寒真的能分分钟把他扬了。
穿过小巷，踏上石阶。
面前是一个半挂在悬崖之上的杆栏式房子，木头之上可见清晰的岁月的痕迹，还有幽绿的青苔。
——笃笃笃
“进来吧，愿河神守护着你我。”
又是一个疯婆子。
韩星昀暗叹。
房子光线太暗，摆设倒是很普通，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房梁都是用木梁搭建的，旁边还有两个小门，但是紧紧闭着。
韩星昀刚跨进去，就闻到一股腐木气味，胃里面有些难受，他就在门口前面的院子里面站着，交涉的事情交给言光寒。
“坐吧……咳咳咳。”汉白兰蜷起手来，用力咳着。
言光寒接过汉白兰的手，按着她的脉搏，脉象确实是有点虚浮。
汉白兰脊背紧绷着，手上苍沧的皱纹，手指紧拄着拐杖。
眉眼如月牙初弯，银白的头发中还依稀见几根黑发，身上的衣服绣着一朵鲜艳的彼岸花。
估计也是一个名动天下的美人。
“坐吧，仙君。”
言光寒坐下。
汉白兰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们这个村，虽然很小，但每个人都安居乐业，人人都怀揣着美好的梦想。”
“直到……那一天。”
……
“师尊？”韩星昀瞟一眼言光寒。
言光寒眉眼中悲创望着远方的村子，情绪明明都到发泄的极点，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着继续堆积。
“这人傻了？”
韩星昀一脸不屑。
这个人总喜欢悲春暮秋，似乎只要有点事情，就能引他的感情的波动，他又喜欢把情绪克制着很好。
韩星昀发现过了一世，自己还是看不懂他的性格。
这个人割裂死了。
他不喜欢这种性格。
嗯……以后也不会喜欢。
汉晓晓举着手臂，欢快叫着：“大哥哥快过来玩啊，韩哥哥好会玩，我……玩不过他。”
韩星昀举着一块漂亮的吊坠，亮闪闪的晃荡在眼前，言光寒烦躁的用手拨开，给了一个滚的眼神。
韩星昀莞尔一笑，似乎不太在意言光寒的冷脸，只是单纯为了好玩。
“晓晓，你看言哥哥就是这么冷了。”
言光寒没有管韩星昀，倒是低下身子来。
“小妹妹，你能带我们去老村玩吗？”
“可以呀！”汉晓晓欣然接受。
……
“老村，也就是万河村发源地方。”
“在那里有着最疯狂的事情，也有最真诚的感动，我作为当事人，我无法客观陈述事实。”
“但我相信，你会为我们，写下一个好结局。”
……
汉晓晓三步一跳一跳的走向屋子里面，高兴的询问自己的奶奶之后，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便推搡着韩星昀前往老村。
走向老村的路是一段上山路，月蓝色的屏障将这里与其他地方分隔，这里除开是结界边缘，没有什么不好。
御剑飞行的时候，唯余奔腾的河水轰轰作响，汉晓晓从来没有见过，兴奋的指着河流喊叫着。
下来之后，面前是一个人声鼎沸的村子。
“师尊，师尊”韩星昀不解问道，“不是老村吗？怎么还有人？”
言光寒回道：“这已经是空村，这只是最后留存的记忆。”
一个人的记忆如果有所不舍，可能只是一个平常人的黄粱一梦，终究会消散。
但一片土地上，有成千上万人，所留下的记忆也会更加强烈，甚至可以形成幻境。
而眼前明显就是一村子所留下的幻境。
三人走进去。
“买小玩意哟！”
韩星昀扯着汉晓晓来到摊位面前，看小孩子渴望的眼神，韩星昀当然不会犹豫，直接就买了三个。
“这个红的给你，晓晓。”
“青色的给我自己。”
“师尊估计不要。这个白色的留给哥哥。”
小孩子毕竟很少来街上溜达，拉着韩星昀东窜西窜，言光寒只是在后面安静的跟着，不说话也不打扰。
夜幕降临。
街上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下去。
整个村庄陷入了极度的黑暗中。
天空中没有一点光明，甚至不见一丝星光。
韩星昀趴在窗户上，百般无聊玩着刚买的小玩意，眼神倒是落在言光寒身上。
好像是在画清心咒。
滴滴……
滴滴……
……
“我们今天一定要把那个女孩抓过来！”
两把火炬突兀的出现在道路尽头，两个人的脚步很快，没有几分钟就从几乎看不见的地方走了过来。
“外面怎么了？韩哥哥。”汉晓晓待在韩星昀旁边扯着衣角。
要死！
这两货该不会是来抓汉晓晓吧？
根据经验，幻境通常不会与现实接轨。
两者都是分开的，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交接，无论如何幻境只是作为一个空间，里面发生的人与事，都干扰不到外界。
但韩星昀的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也反复审问过自己的内心。
自己真的弑杀如命吗？自己真的是十恶不赦吗？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他很少跟小孩接触，但汉晓晓却跟一个小太阳一样，稍稍照亮了他尘封已久内心。
韩星昀所不知道的内心下，藏着是一片能够孕育生命的海洋，但现在只是被冰封了而已。
孩童的笑容确实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连前世杀人不眨眼的韩星昀，也愿意去援助。
韩星昀飞掠过来。
门口半闩着，漆黑一片的环境，两盏血红如血的红烛摇曳着，缝隙里面传来一阵寒风，呜咽着，咆哮着。
韩星昀管不了这么多。
开门的一瞬间。
——簌簌簌！
三支箭矢瞬间刺向韩星昀。
来不及思考，韩星昀急忙侧身躲过两箭，最后一箭却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肩膀。
钻心的疼如同巨石一般砸着心口，韩星昀狼狈捂着肩膀，甩了一袖，把那些村民震开。
该死！
这是邪神之力淬毒的箭矢，力量与现存所有功法相克，会引起力量紊乱，最终经脉寸断而死。
来到院子里面，刚要抬头……
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瞬间就罩了下来。
那些鬼魅一般的村民早早就在这里埋伏多时，他们的目光渴望着死死盯着韩星昀，手因为太过兴奋而急剧震动。
是血的味道！
还是流淌着仙力的血！
“喝！就陪你们玩玩！”
韩星昀手中淡蓝色的光芒散射到地面上，巨大的阵法瞬间在底下汇聚，散发着耀眼的光束。
“河神大人！”
又来一个河神？
脑袋瓜子才刚出来这个念头，一股天旋地转感觉就冲击了脑袋，韩星昀想要看清楚河神的面貌，但还是先晕了过去。
——扑通！
在晕倒之前，他好像看到了言光寒。
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