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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见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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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记忆起，言光寒就是一尊佛像。
他虽然有普度众生的怜悯之心，但他的感情却跟冰雪一般冷，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他最真实样子。
可能他早已经抛弃红尘，早已经不是隶属于人的范围之内了吧。
他的身上只有极致的理性和凉薄的神性。
从未留下人的痕迹。
所以……韩星昀希望倒不是言光寒。
……
言光寒的剑突然不受控制的震鸣起来。
黑暗的房间里面，言光寒望着自己的剑鸣，容色骤变，转头望向窗外，那一束淡蓝色光芒只形成了一半，又快速暗淡下去。
一向泰然自若的言光寒，不知为何开始慌乱起来，手忙脚乱的叫汉晓晓起来，还没有等汉晓晓反应，就已经御剑飞行了。
赶过去的时候，言光寒心乱如麻。
脑袋里面全部重复着一遍遍韩星昀五岁的时候。
那天晚上，阴雨绵绵。
贪玩的韩星昀，趁言光寒去修补屏障的时候，在没有经过言光寒的同意下，就擅自靠近屏障旁边。
那可是破碎的屏障……
外面就是无数的裂兽，每一只都能要了韩星昀的小命。
言光寒还在和韩冰修着，猛然一看韩星昀就在下面戳着脆弱不堪的屏障。
那一刻，言光寒心脏骤停。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只裂兽就刺破屏障，尖利的刀刃瞬间贯穿整个腹部，韩星昀甚至疼的说不了一句话。
言光寒飞身冲下去，接住即将倒在雨水中的韩星昀，神色居然慌张起来，用手按住止不住的血。
“师尊……我只想帮帮你。”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最后还是抢救过来了，但伤口还是留下了一道疤痕。
当时的言光寒不断苛责自己，怎么没有看好韩星昀。
他的性格又不喜欢跟别人聊天，只能自己一个人消化。
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到底在他心中回放了多少遍，无数个日夜里面，总是生气自己的过错。
再到后来，可能这件事情也只不过是一件平凡的事。
所以，现在的他……
绝不允许自己的三个徒弟再受伤害。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黑暗的夜空中，没有一丝光亮，所有的村民按耐不住的眼神聚焦在韩星昀身上，手中的刃反照出滟滟寒光。
“谁敢动我徒弟！”
天空忽然之间被照亮，一道凛冽的剑气以圆弧从天上砸落，掀起的巨大气流震开所有的村民。
言光寒白衣翻诀，一双剑眉死盯着前面的邪神，手中的剑荡漾着心悸的威压。
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旁边还有一个邪神虎视眈眈，身后还有身受重伤的韩星昀。
但他没有害怕。
“师尊，又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为师也想会会传说中的邪神。”
韩星昀眼神逐渐迷糊起来，视线中只见言光寒身上的一身白衣，还有那凌厉的剑气。
或许他……其实还没有完全失去人性。
再后面，汉晓晓摇晃着自己，可是他实在没有力气，邪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意识已经不足以支撑了。
“韩哥哥！你别睡啊！”
天色昏暗混浊不清，夜空中拂过阵阵寒风，村民的火把交相辉映，映照出瘆人的笑容。
在邪神的力量下，这片土地上所残留的幻境，正在逐渐演变成现实的梦魇，并且沿着周围不断扩张。
邪神举起手来，懒散的鼓掌，嘲讽道：“不近人情的言光寒，竟然会如此慌张，还真是罕见。”
“与你无关，既然成神，为何还要扰乱这片土地？”
“与你也无关，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指指点点。”
从外表上看像是一个男人，身姿挺拔。
他带着面具，只露出嘴角，眼神晦暗如墨，手指尖还凝聚着闪烁着蓝火，靠在墙上，一脸玩味看着言光寒。
言光寒不想跟他计较，搀扶起昏迷不醒韩星昀，握紧着剑锋，离开几十号村民的视线内。
——唰！
一簇明亮的蓝火擦着言光寒脸颊划过。
“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倚靠在墙上的黑衣男子淡淡说着。
话还没有说完，黑衣男子凌厉的一掌就直击言光寒面门。
言光寒反应很快，脚尖轻点地面，堪堪躲过一击，呼啸而过的罡风从耳旁擦过。
黑衣男子拔出匕首，染血的刀径直刺向言光寒甩了一张符纸，划作滚烫的火焰，逼得黑衣男子松手。
“晓晓，扶好韩星昀。”
“言哥哥加油！”
见状近战讨不到便宜，黑衣男子擎着万灵幡，刹那间无数厉鬼如同深渊一样，围聚在言光寒旁边。
满天煞气快要凝固成实质，言光寒双指并拢，一道璀璨夺目月蓝色光芒冲天而起，散出漫漫星光驱散所有厉鬼。
攥紧剑锋，言光寒裹挟着狂风刺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顺势扰到言光寒身后，一记飞腿直击言光寒腰部。
言光寒手腕一转，剑锋精准抵住这一记鞭腿，另外一只手往他身上扔了一张符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