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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国师1 ...

  •   【副本《国师》正在载入中。loading。】

      白光一闪,那是片五彩斑斓的星河。

      ……

      【软软宿主!醒醒!醒醒!我们被卷入时空乱流里了!快醒醒!!】

      ……

      【警告警告!副本定位失败!是否采取一级防御措施?!】

      虚空中,一道冰冷机械电子音回答:采取。

      【启动成功。签署人:执行者01。】

      ……

      999在被卷入时空乱流后便陷入一阵白茫茫的大雾里,它感到自己正失去和宿主的联系。
      于是它给自己下了一道指令:【蹭饭系统999绑定宿主阮嘉玉,我们的任务是——想尽一切办法蹭饭。】

      ……

      “生了!生了!”雕梁画栋的大殿内,宫女抱着刚睁开眼的孩子匆匆往外跑,“陛下!贵妃娘娘生了!是个男孩儿!”

      “好好好!”皇帝伏掌大笑。
      那刚出生的孩子本在嚎啕大哭,看到他反而露出个笑。也不似其他小孩儿般皱皱巴巴的模样,浑身雪白,黑润润的眼睛真似两颗大宝石。

      皇帝光瞧着便觉得欢喜,他上前一步,向来批奏折、指点江山的手抱起了孩子。
      轻轻地,像一片羽毛,又有些重,这是他最爱的女人送给他的珍宝。

      “嘉玉,你便叫作嘉玉,阮嘉玉。”阮垣将腰间带了十几年的玉佩扯下来,塞到孩子手里,他轻轻唤着,“我的宝贝玉奴儿。”

      “娘娘!娘娘!”
      忽而,殿内传来宫女们悲恫地哀嚎,有御医战战兢兢回禀:“娘娘生小皇子时大、大出血,已经仙去了。”

      说罢,御医哆嗦不已。
      阮垣只觉眼前一黑,年轻君主的眼角沁出几滴泪渍。
      宫人们纷纷跪地喊道:“请陛下保重龙体!”

      阮垣踹倒了离他最近的御医,大骂:“庸医!你们这群庸医!”
      他紧紧抱着孩子,唯有怀里这孩子能给他宽慰。
      我的玉奴儿。

      ——

      阮嘉玉出生便是最受宠爱的九皇子,他是众皇子里年纪最小的弟弟,自幼便被皇帝养在身边。
      皇帝于其他皇子先是皇帝再是父亲,唯独于九皇子,先是父亲再是皇帝。

      九皇子长至五岁的时候,发觉了自己与旁人的不同。
      他能看见脏东西,还能听到脏东西说话。那是个圆滚滚喜庆的球儿,像蹴鞠,还会发光。

      阮垣哄他睡觉:“我的玉奴儿魇着了,不怕不怕,父皇在这儿。”
      转头,皇帝大发雷霆,处置了一-大批玩忽职守的人。

      据说是那天宫人没看牢,九皇子跌进湖里了,至于牵不牵扯后宫心计与朝堂风云便无从得知了。

      阮嘉玉醒来便道:“父皇!有妖怪要吃了我!”

      那圆滚滚的蹴鞠也不知哪里是嘴巴哪里是眼睛鼻子,只出声道:【软软宿主!我终于找到你了哇!!】

      呜呜哇哇地嚎着,阮嘉玉还昏在床上,两只藕般脆生生的手胡乱张着:“走开走开!”
      嗓音里还带了些哭腔:“父皇、父皇?!你在哪儿?”

      蹴鞠手足无措地呆愣在原地:【软软宿主,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九啊!】
      这世上总有人长相相似,故而999再度确认了一遍这小孩儿的灵魂。
      没认错人。

      999期期艾艾道:【我是蹭饭系统999,你是我的宿主阮嘉玉,我们来自高纬度世界,进入副本的任务是吃反派的席,蹭反派的饭,不择手段抢盒饭!】

      阮嘉玉哭得撕心裂肺:“父皇你在哪儿?!有妖怪要吃了我!”

      999不敢靠近了,它的软软宿主在穿越时空的时候,灵魂出了点儿问题,简称:失忆。
      系统跟着宿主一起委屈地抹眼泪:【我不是妖怪。(QAQ)】
      小九明明是软软宿主最可爱的小系统。

      阮垣听孩子的哭声,心都要碎了,他温柔地搂住阮嘉玉的脊背,轻拍:“在呢,父皇在呢。妖魔鬼怪快快退去,不许吓我家玉奴儿。”

      妖魔鬼怪本怪999‘哇’一声哭得更厉害,还不想继续吓到小宿主,便捂着嘴,内里的电子数据流淹成汪洋大海。
      它给01发消息,想问问怎么办,却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外面了。这下可真成荒岛求生了。

      失忆的宿主破碎的任务。这个家没了999得散。系统给自己打气,定个目标:和小软软宿主认识,呃,已经认识了,并且它惹哭了宿主。(划掉)成为好朋友。

      阮嘉玉醒了,他窝在阮垣的怀里,小小的一团,还是啜泣,因着那蹴鞠不停地哭唧唧说话,什么任务什么系统什么蹭饭。听也听不懂。

      【软软宿主,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话只在阮嘉玉脑子里一划而过,谁会真相信妖怪。

      经此一事后,阮垣更是恨不得时时将九皇子揣到衣服里带着走。

      过了生日宴,九皇子便真五岁了。他渐渐知晓那蹴鞠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存在,他不再向别人哭喊着有妖怪了。
      而阮嘉玉也发现蹴鞠不似先前那般吓人了。虽然它嘴里总念叨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会不会害人还有待商榷,啰哩巴嗦倒是真的,被千娇百宠长大的九皇子没见过比小蹴鞠更烦人的妖怪了。

      【软软宿主,一定要记住啊!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蹭饭对象,向他发出蹭饭邀请,和他一起吃饭——】蹴鞠叽里咕噜念到一半,又说,【小时候的软软宿主也太可爱了吧!好萌好萌!哇啦啦!好喜欢呀!】

      【软软宿主是不是想吃糕点哇?】
      999飞到盘子上,哼哧哼哧用圆滚滚的身体蹭着糖糕,想要把它推到小宿主嘴边。
      【软软宿主快来快来呀!小九超能干!】

      阮嘉玉装作听不见,他熟练地视若无睹,拉了拉宫女的袖子:“如意,我想吃糖糕了。”
      那头的系统有点沮丧。

      下了朝的阮垣一来便听到了这话,他俯身抱起阮嘉玉:“玉奴儿,莫贪嘴,小心牙疼。”

      “真的不可以吃吗?”阮嘉玉扑闪着卷翘睫毛,扯了扯皇帝的龙袍,“最后一小块儿。”

      他用手指比划着,天真无邪的脸庞满是对糖糕的渴望,小脸蛋尚未褪-去婴儿肥,可爱得紧。
      阮垣故作为难地皱了下眉:“可是我的玉奴儿吃了糖糕就不想吃晚膳了,昨儿还挑食呢,怎么只吃那些个肉不吃素?哦,羊奶也不喝?”

      “羊奶太腥了,”阮嘉玉呸呸嘴,像是回忆起第一次喝那东西的味道,“难喝。”
      九皇子至今吃过最大的苦楚抛却那次失足落水,便是吃难吃的蔬菜,喝难喝的羊奶。

      蹴鞠在石桌上一颠一颠,把自己哄好了,又开始操心小宿主:【软软宿主不喝奶长不高高。】

      骗谁呢?阮嘉玉嘴里哼唧了几声,模样傲娇矜贵。
      “你呀,小猫嘴巴。”
      阮垣无奈地摇头,没告诉他厨子已经在研究新花样了,确保不被九皇子瞧岀是羊奶。

      “那父皇你先让我吃一口糖糕吧!”阮嘉玉撒娇,抱着皇帝的脖颈蹭蹭贴贴,掰着手指头发誓,“我保证晚膳会吃三——嗯,两口青菜!羊奶就算啦!”

      “鬼灵精。”阮垣伸出手指勾着他的,“玉奴儿现在和父皇拉过勾了,谁骗人谁是小猪仔。”

      阮嘉玉捧着如意递过来的糖糕,同幼猫似的娇-声娇气:“我不骗人,我才不是小猪仔!你刚还说我是小猫儿,我不可爱吗?”

      他鼓着脸颊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
      九皇子啊,在不知事的年纪就已经惯会借着一张纯洁无辜的脸行凶,在皇帝面前乖乖巧巧,背地里其实恶劣得不得了。

      因为一直被宠着,一直有人爱他。

      上回去太子-宫殿午睡,他非要在太子的衾被上作画,说是太素净丑死了,以留下脏兮兮的爪印告终;上上回八皇子生宴,他沾着面粉抹到人脸上,八皇子委屈地找娘哭诉,他娘却叫他伸出另一半脸也给阮嘉玉去抹。
      那妃子幽幽叹气:“谁叫你不是他呢?”

      如此‘劣迹斑斑’,皇帝照旧溺爱着。
      阮垣笑着捻了下他嘴角的糖粉,道:“是是是,你最可爱了!你呀,不是小猪仔也不是小猫儿,是我的宝贝玉奴儿。”
      ……
      是父皇的玉奴儿啊。

      阮嘉玉眉开眼笑地吃着糖糕,无忧无虑,模样又生得好,只叫人觉得这孩子美玉无瑕。

      九皇子五岁那年年末,赏国来了一位奇人能士,据说是天山下来的,此番专为救世。适逢妖邪当道,那人展现一番神迹后便被皇帝尊奉为国师,没过多久,他成了镇妖司司长。

      镇妖司是赏国新设的机构,独立于朝堂,里边招引了不少有真才实学的灵师。以前人们还只当志怪神奇瑰丽不过古人虚构罢了,谁曾想这世上离奇之事多为邪祟作乱。

      灵师身份便从默默无闻到现在水涨船高,甚至有了官职,也能称得上一句生逢其时了。

      他们日常便负责到各地降妖除魔,机动性很强,分散行事,很少回永乐城。不过任凭众英杰如何百八十般技艺,也抵不过国师一人。他年岁几何无人晓得,只道: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那景象,唯有见过的人知晓是如何震撼。可国师再怎么厉害传奇,也与深宫之内的九皇子无关,直到永乐三十八年——岁末。

      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骤然拐了个角,自此密不可分,万般命途是非缠绕嗟叹、无休止。

      年宴那天,小雪。朱红宫墙,金瓦飞檐,傲雪冷梅徐徐绽开。阮嘉玉甩开仆人,自己在御花园里疯跑。

      蹴鞠说:【哇!软软宿主下雪啦!下雪啦!】
      他听了不以为意,心道:小妖怪真没见识。

      蹴鞠‘啊’了一声:【软软宿主,这可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一起度过的第一个雪天和第一个新年!(^ω^)】

      阮嘉玉从来没理会过它,他迎着满面风雪往前跑,却倒霉地被积雪掩盖下的石头绊倒了,裘袍裹着圆滚滚的身体往前扑。

      梅枝盛着的飞雪扬起,劈头盖臀淋了他一身。这金枝玉叶的小孩儿狼狈极了。

      【软软宿主!(ノ°ο°)ノ】

      也是在这个时候阮嘉玉听到有人道了句:“没事吧?”

      声音极温柔的。
      像溪水过玉石,又像风拂檐铃。

      不是他身边的宫人。阮嘉玉趴在绵软的雪花堆里不自觉去追寻那道声音,便瞧见了一个毕生难忘的人。

      那是个长相气质皆出挑的男人,青年模样。比之他父皇和皇兄们还要俊美。
      若要用一个字来形容便是——‘白’。

      他的脸在冬日温阳下瞧着是近乎透明的白,从头到脚凡能露出皮肤的地方,就连头发丝都是白色的。
      三千银丝宛如霜白冷瀑,眼覆薄绡,极为神圣无垢的出尘长相。

      这几年妖邪当道,若世有神仙,莫过于此。

      【检测到任务对象:於雪邰。当前蹭饭进度:0/100。】

      蹴鞠咋咋呼呼:【软软宿主你有没有摔疼呀!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蹭饭对象!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要向他发出蹭饭邀请嗷~】

      小妖怪叽叽喳喳根本不懂这人世间还有此般钟灵毓秀人物,凡见了他的人绝不会将他归入普通灵师之流。只自顾着嘟囔着任务任务啊。

      阮嘉玉此时尚且年幼,他想不来复杂字句描述此刻的感受。仰面,迷蒙小雪飘零,他眨了眨眼睛,一如既往无视了蹴鞠。

      好看的人就要多看几眼。九皇子从来如此贯彻这一行事准则。

      风吹开了男人眼眸覆着的薄绡,於雪邰松松握住那截绫绸,探出袖口的腕骨仿若遒劲梅枝。
      没了绸缎,空气里裹挟而来的细雪落在男人长而密的纯白睫毛上,好似鸦羽。他的神情悲悯、近乎温柔。一副普度众生、舍我其谁的模样。

      他朝他伸手,白得如同神明的人,唯掌心一点儿朱砂痣。秾秾艳艳仿似沁着血泪。

      於雪邰嘴角勾着点儿天生的弧度,出声轻淡却并不给人轻淡的感觉,反而温润的——
      “九皇子怎么摔倒了?”

      “你是谁?”

      他们两人一并出声。
      一人疏疏而立,芝兰玉树,一人呆呆伏地,雪团乱簇。

      “我么?”那仿若神仙下凡的男人笑了下,“於雪邰。”

      这名字耳熟,阮嘉玉有时候在御书房玩会听见这三个字,应是国师?

      至于国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知晓,也无意知晓。阮嘉玉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九皇子从来只跟漂亮的人玩。就连那些个皇子里,也要挑最好看的,比方说他亲近的太子哥哥。
      但他跟他玩,也是被宠坏了的骄纵性子。

      那个人越漂亮,他就越要挥开他的手,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抱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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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嗯,没存稿了。日更我做得到吗,emmmm(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