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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冰火同天·因果同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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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虑既消,羲女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更开放的心态去面对藏修灵。而藏修灵,也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包袱,让俩人的相处变得更加不着痕迹,却也更深入人心。
他不会像舍莲池用各种大道理去阐释什么是“爱”,而是将她带去自由的人间去经历。
比如,他会故意在她面前,对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花赞不绝口,然后在她下意识也流露出欣赏时,突然出手将花折下,簪在她的鬓间,在她错愕的目光中理直气壮地说:“好看的花,配好看的人,天经地义!光是看着算什么?拿到手里,别在发间,才是它真正的价值!”
又比如,他们会“偶遇”一只受伤的灵鸟。舍莲池的做法,大概率是以佛法为其疗伤,然后放归自然,符合天道循环。而藏修灵,则会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麻烦”,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它包扎,甚至偷偷耗费自己的魂力为其温养,然后霸道地宣布:“在它好全之前,就得跟着我们!免得再受伤!”
羲女看着他故作凶狠实则温柔的动作,忍不住问:“你为何要如此耗费魂力?放它回归山林,自有其缘法。”
藏修灵头也不抬:“狗屁缘法!我看到了,我碰上了,我乐意管,这就是老子的缘法!喜欢一件事,一个人,乃至一只鸟,光在心里怜悯有什么用?得付出,得行动,得让它因为你而变得更好,哪怕只是一点点!”
“喜欢……就要行动?”羲女喃喃重复。
“废话!”藏修灵处理好小鸟的伤,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荡,“就像我喜欢带你出来玩,我就一定要把你从那个闷葫芦的地方拉出来!就像我……(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喜欢看你笑,我就想尽办法逗你笑。光在心里想,指望谁猜得到?”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羲女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她不由得想起舍莲池,那个将一切都深埋心底,连关怀都要披上“佛法”、“正道”外衣的男子。他守护苍生,却似乎从未想过,要为自己争取什么,或者说,他不敢,也不能。
而藏修灵,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被舍莲池压抑的那个本真的自我——那个会渴望、会争取、会不顾一切去保护和拥有什么的自我。
一次,他们遇到一个因情所困、险些走火入魔的年轻修士。舍莲池若在,定会以无上佛法助其“看破、放下”。但藏修灵却拉着羲女,暗中引导那修士,去为他心仪之人做一件她真正需要的小事,去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关切,哪怕笨拙,哪怕被拒绝。
“情关难过,那就别硬过!”藏修灵事后对羲女说,“绕过去,或者直接撞过去,都比卡在原地,把自己逼疯强!敢爱,也得敢面对爱的所有结果,包括失败。这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羲女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藏修灵他其实跟舍莲池是不同的~”,更是一种面对自我、忠于内心的勇气。这种勇气,是习惯于将“我”置于“众生”之后的舍莲池所不同的。
她开始意识到,舍莲池那看似完美无瑕的“大爱”背后,或许隐藏着一种极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能够肆意去爱恨”的渴望。而藏修灵,就是他这份被压抑渴望的投射与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