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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青城往事·暗藏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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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瀑布位于三清洞天西北角。
羲女沿着清虚指示的路径前行，越走越觉得蹊跷。这条路太顺了，顺得不像是去往一处险地，倒像是专为访客铺设的观光小径。两侧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偶有灵鹿仙鹤悠然踱步，俨然一派世外桃源景象。
可越是如此，羲女心中警铃越是作响。青城山既是道门圣地，后山怎会毫无防备，任人随意行走？
行至半途，她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株千年古松下，清虚正背对她而立，似在观赏瀑布飞泻。
“道长？”羲女试探着开口。
清虚转过身，脸上没有意外之色：“羲女姑娘果然来了。”
“道长是在等我？”
“是，也不是。”清虚走至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玉符上，“贫道确实在此等候，但等的并非姑娘，而是...一个答案。”
羲女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答案？”
“姑娘可还记得，昨夜收到的那封信？”清虚忽然问。
羲女瞳孔微缩，手下意识按向剑柄：“道长如何得知？”
“因为那封信，是贫道放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瀑布的水声、林间的鸟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所有声响都退去，只剩下清虚平静的话语在耳畔回荡。
“不可能。”羲女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若真是道长，为何要以这种方式？为何不直接——”
“因为青城山内，并非只有贫道一双眼睛。”清虚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铜镜，镜面浑浊，边缘刻着八卦符文。
他将铜镜递给羲女：“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羲女接过铜镜，入手沉重。她犹豫片刻，将一丝灵力注入镜中。镜面泛起涟漪，渐渐浮现出画面——
那是昨夜竹楼外的景象。
画面中，一个黑影悄然潜入院中，将信放在石桌上。黑影身形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道袍轮廓。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另一个黑影从暗处闪出，两人无声对峙片刻，先前的黑影迅速退走，后来的黑影则走到石桌前，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最终并未拿走，而是悄然隐去。
画面到此结束。
“第一个放信的是我。”清虚收回铜镜，“第二个监视的，是掌教的人。”
羲女心跳如擂鼓：“玄真子掌教...为何要监视我们？”
“因为你们是他等待了五百年的‘钥匙’。”清虚语出惊人，“十方神器，佛魔容器，女娲血脉...
“他？”
清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瀑布方向：“姑娘可知，五百年前女娲补天时，道门也有三位真人参与？”
“那姑娘可知，那位道门真仙后来如何了？”
“典籍记载，补天后三位高人皆受天道反噬，佛门高僧圆寂转世，女娲后人血脉枯竭，而道门真仙...”羲女忽然顿住，“史书语焉不详，只说‘不知所踪’。”
“不是不知所踪。”清虚的声音低沉下去，
羲女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清虚一字一句道，“当年补天，蚩尤魔魂趁机挣脱部分封印，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就附在了那位道门真仙身上。为免魔魂祸世，道门联手，镇压于灵山地底。而真仙的道侣，也就是玄真子的师父，为救道侣，苦寻破解之法五百年。”
他顿了顿，看向羲女：“这破解之法，就是集齐十方神器，以佛魔容器为引，女娲血脉为钥，强行打开封印，释放真仙——以及他体内的蚩尤魔魂。”
羲女脑中一片混乱。封印道门真仙？玄真子师门要救真仙？而救真仙就意味着释放魔魂？
“可这与我们有何关系？”她勉强理清思路，“难道舍莲池就是——”
“佛魔容器。”清虚替她说出答案，“玄真子五百年前就算准了，掌门为彻底炼化蚩尤魔魂，而藏修灵为舍莲池挡劫，让魔气侵蚀藏修灵魂魄，再让舍莲池将魂魄收入体内温养..
原来如此。
“那今日之约呢？”羲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长既已告知真相，为何还要约我来此？”
“因为贫道要救的，不止是师祖。”清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也要救舍莲池和藏修灵。”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这是记载着女娲石的下落和寻找之法。
说罢，清虚转身要走。
“道长为何要帮我？”羲女忽然问。
清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因为三百年前，贫道的师尊，就是那位被魔魂附身的道门真仙。而他被封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莫要让后人，再步我们的后尘。’”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青烟消散。
羲女站在原地，手中竹简沉甸甸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瀑布的水声轰隆作响，水汽弥漫间，她仿佛看见了三张脸——舍莲池的平静，藏修灵的讥诮，还有玄真子那深不可测的微笑。
而她自己，正站在三股力量的交汇处，往前一步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她抬头望向瀑布顶端，水帘之后隐约可见一个洞口。
酉时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