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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诘问佛道· 魂饲心莲 ...

  •   人间仙界也因为这不周山湮灭之气泄露而造就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和后果引发的连锁反应依然危害到了脆弱的百姓。
      女娲炼石补天之时,天地崩裂、天河倒灌的巨大动荡,不仅给人间带来洪水猛兽,更深层地,撕裂了一些上古的封印,使得一个被女娲伏羲时代镇压的 “混沌魔念” 又称“虚无之嗔”得以泄露出一丝本源。
      这缕魔念感知到女娲正在进行的补天壮举,深知一旦天被补全,它将永无出头之日。它无力直接阻止女娲,便将其恶念投向人间,意图通过制造极致的绝望与杀戮来污染尚未稳固的新天地,阻碍补天进程。
      天帝无奈求助于佛祖,佛祖感知事态发展这股源自混沌的恶念正在人间滋生,派座下最杰出的弟子摩诃(舍莲池前世)与其最亲密的战友玄刹(藏修林前世)火速下界,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战斗,而是清除不周山附近方圆百里关键的人类聚落,此地乃地脉节点,此地已被魔气彻底污染,将影响补天大局。
      摩诃与玄刹千年知己,默契无间,摩诃主守(佛法净化),玄刹主攻(金刚怒目)。
      魔念汇聚地脉浊气与人间绝望,化生出无数扭曲、不死不灭的“孽怪”,疯狂进攻村庄。
      摩诃与玄刹并肩苦战,摩诃以佛法构筑屏障,超度被污染的亡魂;玄刹则如尖刀,斩杀孽怪主力。战斗异常惨烈,佛法金光与魔气黑雾不断碰撞消磨。
      魔念意识到摩诃的佛法是其克星,于是集中所有力量,化为一支无视防御的“绝望心箭”,直射摩诃眉心。千钧一发之际,玄刹怒吼一声,推开摩诃,以自身神魂与金刚之躯硬接了这必死一击。
      终末时刻,慈悲的诘天地失色,魔矢将至。玄刹(藏修林)推开摩诃(舍莲池),以脊背承受了那湮灭神魂的一击。
      目睹挚友为自己而死,摩诃第一次产生了极致纯粹的 “嗔怒” !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以至刚至纯的佛门神通将眼前的孽怪连同那缕魔念一并湮灭。
      玄刹神魂瞬间被魔气感染、撕裂,但他最后一眼看向摩诃,仍是诀别与守护。
      他说:千年来,我知你一心向道,不染人间半点情欲,然你我之间这羁绊千年的情谊,半点不假……
      摩诃……“你持戒精严,万缘放下,欲破一切相,直见如来……这,是你的道。”
      他每说一个字,身体就透明一分,逸散出金色的光点。
      “你这满身的伤……这破碎的人间……你总说……要悟最上的道,度尽众生苦……”
      他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指向什么,又无力地垂下。
      “摩诃……我的兄弟……莫要只勘破‘情执’之妄……”
      “也需去见一见……那‘情’之背后,与‘慈悲’本为一体的……菩提心啊!”
      “切记……真空生妙有……大慈……亦是大情……”
      “我知你一心向佛……心中………视情爱执着为修行障壁……”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直直看进摩诃的眼底,那里面有一种摩诃从未真正理解过的情感。
      “但你看清了……我这为你挡下的这一击……我这即将散尽的神魂……”
      “我对你的相伴千年之情……它便跨越了这时间、空间……跨越了这生死之限!”
      “这才是活生生的、滚烫的‘人间真情’!是你那浩渺佛法……从来都不曾真正懂得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最后深深看了摩诃一眼说道 “佛法慈悲,普度众生……可这‘慈悲’,若无一念‘情’为之驱策,如何能生?如何能动?”
      “现在,你懂了吗?”
      他的金身开始崩解,但脸上不见痛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澄明与悲悯。他看向摩诃,眼神不再是战友的豪情,而更像一位即将涅槃的觉者,在看一个尚未开悟的弟子!
      此言一出,宛如霹雳!这不是质问,而是将佛法最深的悖论摆在了摩诃面前!
      话音落下,他神魂彻底消散,唯留那最后一缕如叹息般的觉悟,与魔念的诅咒、摩诃的震愕轰然交融!
      佛怎么会有悲,这透彻痛骨的悲,他在懵懂的仿佛抽离般,任由一滴泪滴落在玄刹的掌心!
      世界,骤然安静了。
      先前充斥天地的喊杀声、魔物的嘶吼、佛咒的梵唱、以及玄刹最后那振聋发聩的诘问……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碾压耳膜的、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天空不再是颜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污浊的、扭曲的灰败,补天处流泻下的七彩神光似乎也被这里的悲怆所染,变得黯淡微弱。云絮不再飘动,如同凝固的、吸水的棉絮,死气沉沉地压在头顶。
      目光所及,再无完土。大地被撕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暗流,从中汩汩涌出带着硫磺腐烂的地煞之气。原本的青山绿水化为焦土,巨大的、被连根拔起的古木如同巨人的尸骸,杂乱地倒伏在地,仍在冒着丝丝黑烟。
      河水断流,河床干裂。仅存的几处水洼也浑浊不堪,漂浮着孽怪的碎片和暗红色的、不知是血还是什么的。
      风停了。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沉重地压在人的胸膛上。偶尔有一丝微弱的气流掠过,带来的不是清凉,而是灼热的气息和灰烬的味道,仿佛整个世界刚在一场浩劫中焚毁。
      没有阳光,也没有彻底黑暗。一种昏昧的、濒死般的晦暗光线笼罩着一切,让所有景物都失去了鲜活的色彩,只剩下黑白灰的残影。
      摩诃(舍莲池)僵直地站在原地,仿佛也被那支不存在的魔矢钉住了。
      他听不见,看不见,闻不到。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空洞感率先吞噬了他。他修行千年,心如琉璃,此刻却感觉胸腔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呼呼漏着穿堂风的、冰冷的破洞。
      他的金身黯淡无光,上面的裂痕仿佛在无声地呻吟。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这双手能结出万千佛印,能降服无边妖魔,却抓不住一缕消散的神魂。他的指尖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继而传遍全身。他起身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一步,膝盖重重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死灰。
      “玄…刹……?” 一声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呢喃从他喉间挤出,轻得如同叹息,却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没有回应。只有死寂。这一刻,他千年修行筑起的心防,那“无我相,无人相”的佛理高墙,轰然倒塌! 不是慢慢崩溃,而是瞬间的、彻底的土崩瓦解。 他没有嚎啕大哭,修行者的本能甚至压制了那种最直接的宣泄。但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悲恸从他身上每一寸肌肤弥漫出来。他佝偻下挺直的脊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从灵魂最深处传来的呜咽。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焦土上,瞬间蒸发,留不下丝毫痕迹——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拒绝了他的悲伤。
      他抬起头,茫然四顾。空无一人。只有他,和这个破碎的、死去的世界。玄刹走了,带走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意义。他一生追求的“道”,在那份用生命诠释的“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虚无。洪荒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跪在挚友湮灭的地方,被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巨大的、无法回答的问题彻底淹没。
      浩瀚天地间飞来一只美丽有着绚烂纹路的灵光蝴蝶,它盘旋着,犹豫着,也许在安慰着这失落孤独彷徨的修行者,最后仿佛等待他同意般停落在玄刹的额头!
      当蝴蝶飞走后,玄刹的额头露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摩羯试图用手去触碰,他记得如来布道曾说过灵魂兼容有违天道,然后此刻他却仿佛如获至宝般双手艰难地合十,但结出的并非任何防御或攻击的法印,而是一个极其古老、被视为禁术的 “心莲纳魂印” 。此术并非用来对敌,而是佛门高僧在肉身将陨时,欲将毕生修为感悟暂存于某物中所用,对施术者神魂损耗极大。
      他强行撕裂自己一部分纯净无瑕的本源神魂!这种痛苦远超□□凌迟,仿佛将灵魂硬生生剜去一块。他脸色瞬间变得透明,金身之上的裂纹骤然加深。他以自身心头精血为引,燃烧本命佛元,诵念 “招引往生咒” 的逆诀。正诀是超度魂魄前往轮回,而逆诀,则是强行挽留即将消散的魂魄,此为干涉天道轮回的禁忌!
      周遭的天地法则开始产生排斥,阴风怒号,隐隐有雷云汇聚,仿佛天公震怒。
      ·摩诃无视这一切,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些即将湮灭的光点。他的诵经声越来越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
      ·那些属于玄刹的、混杂着魔气、怨念和纯净兄弟情谊的残碎光点,受到他强大愿力和本命精血的牵引,开始抗拒自然的消散,如同萤火虫般,挣扎着、缓慢地朝着那朵透明的金色心莲汇聚。
      当最后一点残魂光粒被吸入心莲之后,那朵心莲的光芒变得极其复杂——中心是微弱的金色玄刹的本源,边缘却缠绕着漆黑的魔气诅咒和血色的怨念不甘。
      那被撕裂出的部分神魂,在他胸前化作一朵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的透明金色心莲,直到在痛苦中完全融入摩诃的体内, 那朵心莲如同一个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烙进了他的神识海最深处。无法形容的剧痛席卷了他!
      他最后构建无数道金色的“卍”字佛印枷锁,一层又一层地在意识海中梵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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