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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北冥妖皇·女娲石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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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三清洞天。
清虚道长看着躺在白玉床上的舍莲池，眉头紧锁。三天了，舍莲池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黑纹已蔓延至全身，皮肤下隐隐可见黑色血管如蛛网般蔓延。若非羲女不断以女娲血脉之力为他续命，他恐怕早已魂归西天。
“轩辕剑斩断了他与魔气的业力牵连，但魔气侵蚀已深入骨髓。”清虚收回诊脉的手，叹息道，“经脉尽断，佛根受损，生命本源正在流逝……若三日内得不到女娲石重塑肉身，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羲女守在床边，手中紧握着那枚黑色佛珠。三天来，她没有合眼，一直用崆峒印调动地脉灵气滋养舍莲池，同时以轩辕剑的净化之力压制魔气反噬。但这一切都只是延缓，无法根治。
“女娲石真的在北冥妖皇手中？”她问，声音沙哑。
清虚点头：“三百年前，妖皇九幽从南海龙宫盗走女娲石碎片，以此要挟道佛两门承认北冥自治。此事本是秘辛，但地藏王菩萨既然点明，想必不会错。”
“妖皇为何要女娲石？”
“为了救他的妻子。”清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妖后三百年前渡劫失败，肉身崩毁，魂魄将散。女娲石有补魂续命之能，妖皇盗石是为了给妖后续命。但这三百年来，妖后并未苏醒——女娲石只能续命，无法复活已逝之人。妖皇不肯放弃，一直在寻找其他方法。”
羲女站起身：“我去北冥。”
“你一人？”清虚摇头，“北冥是妖族圣地，妖皇座下有四大妖王，个个都有地仙修为。你虽得轩辕剑，但修为尚浅，此去无异于送死。”
“那也要去。”羲女看着舍莲池苍白的脸，“他等不起。”
清虚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此乃北冥地图，标明了妖皇宫的位置和一些禁制分布。另外……”他又取出一块青色令牌，“这是我与妖皇当年的信物。三百年前，我曾救过他一命，他欠我一个人情。你持此令牌去，他或许会听你一言。”
羲女接过玉简和令牌：“多谢道长。”
“不必谢我。”清虚叹息，“其实……我也有私心。妖皇手中的女娲石，本就是我师父当年赠予南海龙宫的。若你能取回，也算物归原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关于藏修灵……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地藏王菩萨若真想让弟子魂飞魄散，何必大费周章让他转世五百年？那枚佛珠你收好，也许……还有转机。”
羲女握紧佛珠，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是啊，地藏王菩萨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愿闻名，怎会坐视弟子魂飞魄散而不救？
“我明白了。”她将佛珠贴身收好，“我这就出发。”
“等等。”清虚叫住她，“你心口的伤还未痊愈，强行赶路恐伤本源。先在洞天调息半日，我为你准备些丹药和法宝。”
羲女本想拒绝，但看到清虚严肃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半日时间，她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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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位于神州极北，终年冰雪覆盖，是妖族的聚居地。
传闻上古时期，妖族与人类、神族三分天下，后因蚩尤之乱，妖族战败，被迫退守北冥。妖皇九幽是当年妖族大圣的后裔，修为通天，麾下四大妖王更是威震三界。
但这些对羲女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女娲石，是救舍莲池。
她骑着清虚准备的雪鹰，穿越万里冰原，终于在第三日黄昏看到了北冥的核心——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冰宫。
冰宫晶莹剔透，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美得不似人间。但宫外环绕着浓郁的妖气，化作九条冰龙盘旋守护，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者都会被瞬间冻结。
羲女在冰宫十里外降落，徒步前行。
刚走出三里，前方雪地突然炸开，数道身影跃出！
那是三个妖族，一个背生双翼的鹰妖，一个浑身长满冰刺的熊妖，还有一个妩媚动人的狐妖。他们气息强大，都有化神期的修为。
“人族修士，止步。”鹰妖冷声道，“北冥圣地，不欢迎道佛两门之人。”
羲女取出青色令牌：“我奉青城山清虚道长之命，求见妖皇陛下。”
狐妖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眼中闪过惊讶：“确是妖皇信物。但……”她打量着羲女，“你身上有女娲血脉的气息，还有……轩辕剑？”
熊妖闻言，立刻警惕：“轩辕剑是黄帝之兵，专克我妖族！你持此剑来北冥，意欲何为？”
“求取女娲石，救人一命。”羲女坦然道，“并非与妖族为敌。”
三妖对视，鹰妖道：“在此等候，我等需禀报妖皇。”
他振翅飞向冰宫，片刻后返回，神色古怪：“妖皇陛下允你入宫，但……只准你一人，且需卸下兵器。”
羲女犹豫。轩辕剑是她最大的依仗，但若不带剑，进入妖皇宫无异于羊入虎口。
“陛下说，”鹰妖补充，“若你信不过他，现在便可离开。”
羲女一咬牙，将轩辕剑递给狐妖：“请代为保管。”
狐妖接过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倒是胆大。随我来吧。”
冰宫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宫殿通体由万年玄冰砌成，墙壁中封印着各种珍奇异兽的标本，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辰图案——那是用夜明珠镶嵌而成的周天星斗。
大殿尽头，王座之上，坐着一位黑袍男子。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岁，面容俊美近乎妖异，黑发如瀑垂至腰际，额间有一道金色的竖纹，那是妖皇血脉的象征。他手中把玩着一块七彩石头，石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正是女娲石碎片。
“青城山的小辈，”妖皇九幽开口，声音慵懒而磁性，“清虚那老道三百年不曾联系本皇，今日派你来，所为何事？”
羲女行礼：“求陛下赐女娲石，救人性命。”
“救人？”九幽挑眉，“救谁？”
“佛门弟子舍莲池，他被魔气侵蚀，经脉尽断，需女娲石重塑肉身。”
九幽闻言，忽然大笑：“有趣！佛门弟子中了魔气，需要我妖族至宝来救？清虚那老道是越活越糊涂了，还是觉得本皇好说话？”
他站起身，走下王座，来到羲女面前。他比羲女高出一个头，俯视着她，眼中金芒流转：“女娲石是本皇爱妻续命之物，凭什么给你？”
“因为……”羲女抬头直视他，“女娲石只能续命，无法复活。妖后陛下沉睡三百年，陛下应该比谁都清楚。”
九幽眼神一冷：“你说什么？”
“我说，女娲石救不了已逝之人。”羲女毫不退缩，“但或许……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九幽嗤笑，“连地仙都做不到的事，你一个化神期的小修士，凭什么？”
“凭我是女娲后人。”羲女一字一句，“女娲血脉中，有补天术的最高奥义——‘逆天改命’。若陛下肯借女娲石一用，待我救活舍莲池，必以补天术为妖后陛下招魂续命。”
九幽瞳孔骤缩。
补天术的最高奥义，那是连上古神族都忌惮的禁术。逆转生死，篡改天命，施展者必遭天谴。但这确实是唯一可能复活爱妻的方法。
“你可知逆天改命的代价？”九幽沉声。
“知道。”羲女平静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但为了救他，我愿意。”
九幽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转身走回王座：“本皇凭什么信你？”
“就凭……”羲女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佛珠，“地藏王弟子藏修灵，为救舍莲池魂飞魄散。我若失信，便让我如他一般，永世不得超生。”
佛珠在羲女手中微微发热，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九幽看到佛珠，眼中闪过惊疑：“地藏佛珠？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是藏修灵留下的唯一遗物。”羲女将佛珠奉上，“陛下可查验。”
九幽隔空一抓，佛珠飞入他手中。他闭目感应片刻，脸色数变：“这佛珠中……确实有地藏王的气息，但还有一丝……魔气？佛魔共存？怎么可能……”
他忽然睁眼：“那个藏修灵，到底是什么人？”
羲女将藏修灵的身份和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九幽听完，沉默良久。
“地藏弟子转世，佛魔共存之体，为救兄弟献祭自身……”他喃喃，“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只可惜……”
他看向羲女：“你愿意为一个已死之人，冒魂飞魄散的风险？”
“他不是已死之人。”羲女坚定道，“他还活着，我一定会救活他。”
九幽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自嘲：“本皇守护爱妻三百年，都不如你这份决心。罢了……”
他将女娲石抛给羲女：“石头借你七日。七日后，无论成败，你需回北冥履行承诺。若你不来……”他眼中金芒大盛，“本皇便踏平青城山，杀尽天下佛道修士。”
羲女接住女娲石，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跳动。
“多谢陛下。”她郑重行礼，“七日后，我必归来。”
“等等。”九幽叫住她，“你一人回去太慢，让冰璃送你。”
他抬手一挥，殿外传来一声龙吟。一条冰蓝色的巨龙破冰而入，盘踞在大殿中。龙首低垂，口吐人言：“陛下有何吩咐？”
“送这位姑娘回青城山，速去速回。”
冰璃看向羲女：“姑娘请。”
羲女跃上龙背，冰璃长啸一声，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九幽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中把玩着那枚黑色佛珠，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佛魔共存……地藏弟子……也许，不止一个方法……”
他转身走向冰宫深处，那里有一座水晶棺，棺中躺着一位绝美的女子，正是沉睡三百年的妖后。
“阿雪，”他轻抚棺盖，声音温柔，“再等等……也许这次，你真的能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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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三清洞天。
羲女将女娲石放在舍莲池胸口，运转补天术。
七彩光芒从石中涌出，渗入舍莲池体内。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开始续接，破碎的佛根开始修复，连那些深入骨髓的魔气都被一点点净化、排出。
但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消耗施术者的力量。
羲女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女娲石上，以血脉之力催动。她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冷汗涔涔，但双手稳稳结印，不敢有丝毫松懈。
清虚在一旁护法，不断将丹药化入羲女口中，维持她的体力。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第四日清晨，女娲石的光芒终于完全融入舍莲池体内。
他胸口黑纹尽褪，呼吸变得平稳有力，面色也恢复红润。但依旧昏迷不醒。
“成功了。”清虚松了口气，“经脉已续，佛根已复，魔气已净。但他神魂受损，需要时间恢复意识。少则三日，多则……”
他话未说完，舍莲池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初，再无半分魔气。他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我……这是在哪里？羲女？清虚道长？”
“舍莲池！”羲女惊喜，想要上前，却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消耗太大了。
舍莲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羲女！你怎么了？”
清虚检查后道：“无妨，只是力竭昏迷。她为救你，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施展补天术，耗尽心力。让她休息几日便好。”
舍莲池看着怀中羲女苍白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依稀记得昏迷前的片段——藏修灵献祭，自己被打入黑暗，然后是无尽的冰冷和痛苦，最后是一道温暖的光芒将他拉回……
“藏修灵呢？”他忽然问。
清虚沉默。
舍莲池明白了。
他轻轻将羲女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许久，他问。
清虚将九黎秘境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舍莲池听完，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这个傻子……总是什么都不说……”
“他留了一枚佛珠。”清虚取出那枚黑色佛珠，“羲女一直带在身上。地藏王菩萨既然出手，也许……还有转机。”
舍莲池接过佛珠，入手温热，仿佛还能感受到藏修灵的气息。
“我会找到办法，让他回来。”他握紧佛珠，声音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清虚点头：“当务之急，是履行对妖皇的承诺。七日期限只剩三日，羲女醒来后必须去北冥。但以她现在的状态……”
“我去。”舍莲池转身，“我欠妖皇一个人情，我去还。”
“可你刚恢复……”
“我已无碍。”舍莲池运转佛力，周身泛起金色光芒，“女娲石不仅修复了我的经脉，似乎还让我的修为更进一步。现在我应该有地仙初期的实力，足以应对。”
清虚看着他眼中的坚决，知道劝不住，只好道：“那我与你同去。我与妖皇有旧，也许能帮上忙。”
“不，道长留在青城山照顾羲女。”舍莲池摇头，“她醒来若看不到我，会担心。你告诉她，我去北冥履行承诺，七日必回。”
他顿了顿：“另外……若七日后我未归，请道长带她离开青城山，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居。蚩尤魔魂的阴谋还未结束，她不能再冒险。”
清虚动容：“你……”
“就这么定了。”舍莲池微笑，“总不能让一个姑娘家，一直为我们拼命。”
他收起佛珠，转身离去。
清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年轻的佛门弟子也是这般决绝，孤身前往补天现场，从此卷入一场延续五百年的阴谋。
“因果轮回……但愿这次，能有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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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妖皇宫。
舍莲池的到来让九幽有些意外。
“本皇等的是那个女娲后人，不是你。”九幽把玩着酒杯，慵懒地靠在王座上。
“羲女力竭昏迷，无法前来。”舍莲池行礼，“她答应陛下的事，由我来完成。”
“你？”九幽挑眉，“补天术的逆天改命，只有女娲血脉能施展。你一个佛门弟子，能做什么？”
“我不能施展补天术，但我有地藏王传承的‘轮回往生咒’。”舍莲池平静道，“此咒可沟通轮回，召回散落的魂魄。若妖后陛下魂魄尚未完全消散，或许有一线生机。”
九幽手中的酒杯顿住。
轮回往生咒，那是地藏王菩萨的至高法门，传闻能超度万千亡魂，也能从轮回中捞人。但这需要施术者付出极大代价——通常是自己的性命。
“你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付出生命？”九幽盯着他。
“不是为素不相识的人。”舍莲池抬头，“是为还债。陛下借女娲石救我一命，我以命还命，天经地义。”
九幽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一个天经地义！佛门弟子，果然都是些迂腐的傻子！”
他站起身，走下王座：“但本皇欣赏你的迂腐。走吧，带你去见阿雪。”
冰宫深处，水晶棺前。
舍莲池看到棺中女子，微微一怔。
那女子容貌绝美，但眉宇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仿佛在哪里见过。
“开始吧。”九幽说，“需要本皇做什么？”
“请陛下为我护法，防止任何干扰。”舍莲池盘膝坐下，“另外，将妖后陛下的生辰八字和生前最爱之物给我。”
九幽一一照办。
舍莲池双手结印，开始诵念往生咒。
经文声起，他周身泛起金色佛光，佛光中浮现出六道轮回的虚影。虚影转动，渐渐与水晶棺产生共鸣。
棺中女子的身体开始散发微光。
但随着施法深入，舍莲池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渗出鲜血。轮回往生咒消耗的不是法力，是生命本源——他在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沟通轮回！
九幽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佛门弟子，为了还债，真的在拼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水晶棺突然剧烈震动，棺中女子睁开眼睛——但那眼中不是清醒的神智，而是猩红的魔光！
“不好！”九幽脸色大变，“阿雪被魔气侵染了！”
女子从棺中坐起，一掌拍向舍莲池！掌风蕴含恐怖的魔气，所过之处，玄冰融化，空间扭曲！
舍莲池正在施法关键时刻，无法躲避。眼看就要被击中，九幽闪身挡在他身前，硬接了这一掌！
“砰！”
九幽倒退三步，嘴角溢血。他震惊地看着“妻子”：“你不是阿雪……你是谁？！”
“妻子”狞笑：“本尊是蚩尤魔魂第三分魂，三百年前就附在这女人身上了。妖皇啊妖皇，你守护了三百年的，不过是本尊的傀儡！”
她又一掌拍来，这次威力更大！
舍莲池强行中断施法，喷出一口鲜血，但手中法印已变：“金刚伏魔，镇！”
金色佛光化作锁链缠向“妖后”。同时，他怀中的黑色佛珠突然飞出，散发出璀璨金光，金光中隐约浮现出藏修灵的虚影！
“地藏佛珠……果然有后手！”蚩尤分魂惊呼，想要退走，但被佛光和锁链困住。
藏修灵的虚影睁开眼睛，看向舍莲池，微微一笑：“呆子，又见面了。”
“藏修灵！”舍莲池惊喜。
“别高兴太早，我只是一缕残魂，撑不了多久。”藏修灵虚影说，“这分魂附在妖后体内三百年，已与她的魂魄纠缠。要灭分魂，妖后也会魂飞魄散。只有用……女娲石和轩辕剑合力，才能分离。”
他看向九幽：“陛下，得罪了。”
虚影化作金光，没入舍莲池体内。舍莲池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涌来——那是藏修灵残余的佛魔之力！
他借这股力量，双手同时结印，左手佛光，右手魔气，再次融合！
这一次，融合更加顺利，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佛魔融合的能量球浮现，缓缓飞向“妖后”。
“不——！”蚩尤分魂尖叫，但无法挣脱。
能量球触及她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化作无数细丝渗入她体内，开始剥离魔气与魂魄。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妖后”发出凄厉的惨叫。
九幽不忍看，别过脸去。
舍莲池咬牙坚持，嘴角鲜血不断涌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但他不能停——停了，前功尽弃，藏修灵的牺牲也白费了。
终于，最后一缕魔气被剥离！
一个纯净的女子魂魄从身体中飘出，正是真正的妖后！
而蚩尤分魂则被佛魔之力彻底净化，消散无形。
妖后的魂魄茫然地看着四周，看到九幽时，眼中涌出泪水：“九幽……我……”
“阿雪！”九幽冲过去，想要拥抱她，但手穿过了她的魂魄。
她现在是魂体，没有肉身。
舍莲池虚弱地倒下，手中女娲石滚落在地。
九幽捡起女娲石，又看了看妻子的魂魄，忽然做了个决定。
他将女娲石按在舍莲池心口：“小子，本皇欠你一条命，现在还你。”
“陛下不可！”舍莲池想要阻止，但无力动弹。
女娲石的光芒涌入他体内，修复他受损的生命本源。而九幽自己，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妖皇血脉为引，开始为妻子重塑肉身！
这是妖族的禁术“血脉塑身”，以自身精血和修为为代价，为他人重塑肉身。施展后，施术者修为倒退，寿命大减。
但九幽毫不犹豫。
舍莲池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不惜一切。
就像藏修灵为他挡箭，就像羲女为他求石，就像九幽为妻塑身。
这世间，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女娲石的光芒渐弱，舍莲池的伤势完全恢复，甚至修为再有精进。而九幽那边，一具新的身体正在形成，妖后的魂魄缓缓融入其中。
七日七夜后。
妖后睁开眼睛，真正地醒来了。
她与九幽相拥而泣，三百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舍莲池默默退出冰宫，将空间留给这对重逢的夫妻。
宫外，冰璃在等他。
“陛下让我送你回去。”冰璃说，“另外，陛下让我转告你：女娲石送你了，算是谢礼。北冥与佛道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若他日有需要，北冥妖族可助你一臂之力。”
舍莲池行礼：“多谢。”
他跃上龙背，冰璃长啸起飞。
回头望去，冰宫中，九幽与妻子并肩而立，向他挥手告别。
舍莲池握紧怀中的黑色佛珠，低声说：“藏修灵，你看到了吗？我们救了一个人，也化解了一段仇怨。你常说世间没有纯粹的正邪，也许……你是对的。”
佛珠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
前方，朝阳升起，照亮万里冰原。
青城山的方向，羲女应该已经醒了。
他要快点回去，告诉她一切安好。
告诉她，藏修灵也许还有回来的希望。
告诉她，接下来的路，无论多难，他都会陪她走下去。
十方神器，蚩尤魔魂，女娲补天的真相……
所有的谜团，都要一一解开。
而他们，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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