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东皇珠现·归墟之海 ...
-
青城山的晨曦透过窗棂，洒在羲女苍白的脸上。她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清虚道长关切的面容。
“醒了？”清虚递过一碗温热的药汤，“你昏迷了整整四日。”
羲女撑起身，脑中一片混沌，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九黎秘境、藏修灵献祭、舍莲池垂危、北冥求石……她猛地抓住清虚的手：“舍莲池呢？女娲石呢？”
“都安好。”清虚按住她，“舍莲池三日前已醒，修为尽复，甚至更上一层楼。他见你昏迷，代你去了北冥履行承诺，今晨传讯说一切顺利，正在返回途中。”
羲女松了口气，却又心中一紧：“他一个人去的？妖皇那边……”
“具体情形等他回来再说。”清虚神色凝重，“倒是另一件事，需要立刻告诉你。”
他从袖中取出那面有裂痕的昆仑镜。镜面此刻正散发着不稳定的光芒，裂痕比三日前扩大了一倍，镜中景象扭曲模糊，隐约可见血海滔天、天地崩塌的末日场景。
“昨夜子时，昆仑镜突然异动。”清虚沉声道，“镜中不断浮现同一幅画面——十方神器集齐之日，并非太平盛世，而是一场席卷三界的浩劫开始。更诡异的是，画面中手持神器之人……”
他顿住，看着羲女：“是你。”
羲女接过昆仑镜，指尖触及镜面，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传来。她凝神看去，镜中景象逐渐清晰：
她站在一座通天彻地的祭坛上，手中托着十件光芒万丈的神器。神器之力交织成网，网中央困着一团翻滚的混沌黑雾——那是完整的蚩尤魔魂。但下一秒，魔魂突然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破神器的束缚，反而将十方神器全部吞噬！吞噬神器后的魔魂化作顶天立地的魔神，一脚踏碎山河，一掌撕裂苍穹，无数生灵在魔焰中灰飞烟灭……
而祭坛下方，舍莲池和另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是藏修灵）正在拼命向她冲来，却被魔气形成的屏障阻挡，最终被魔焰吞没……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羲女手一抖，昆仑镜差点脱手。
“这是……未来？”她声音干涩。
“是可能的未来之一。”清虚道，“昆仑镜可窥视时空，但时空有无数分支，它显示的是可能性最大的一条。若按当前轨迹发展，这就是结局。”
“怎么会……”羲女喃喃，“集齐神器不是应该封印魔魂吗？为何反而会助它成魔？”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清虚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轴，“这三日我查阅了青城山所有关于十方神器的秘典，终于在一本残缺的《洪荒秘录》中找到了线索。”
他展开卷轴，上面画着十件神器的图案，每个图案旁都有密密麻麻的注解。但大部分文字已经模糊，只有几段尚可辨认：
“……十器齐聚，可开归墟之门……”
“……归墟深处，藏天地本源……”
“……蚩尤所求，非复生，乃混沌……”
羲女皱眉：“归墟之门？天地本源？混沌？”
“归墟是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位于东海极深处。”清虚解释道，“上古传闻，盘古开天辟地时，有一小部分混沌本源未完全转化，被封于归墟之中。若能吞噬这股本源，便可掌控混沌之力，成为新的创世神——这才是蚩尤真正的目的。”
他指向卷轴上一幅模糊的图：十件神器环绕着一道门，门中涌出混沌之气。
“十方神器是钥匙，能打开归墟之门。而佛魔共存之体是容器，能承载混沌本源。女娲血脉是引子，能引导本源之力。”清虚的声音越来越沉，“蚩尤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让舍莲池温养魔魂五百年，让藏修灵成为佛魔共存之体，让你寻找神器……这一切，都是为了最后那一刻。”
羲女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是在为敌人铺路。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停止收集神器？”
“不，必须继续。”清虚摇头，“蚩尤魔魂已苏醒数道分魂，就算我们不找，他也会让其他人找。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集齐神器，然后……毁了它们，或者找到真正使用它们的方法。”
他指着卷轴最后一段勉强可辨的文字：“……唯东皇珠，可镇气运，守本源，断归墟之连……”
“东皇珠？”
“十方神器之一，传闻是东皇太一炼制，能镇压一方气运，形成绝对防御的结界。”清虚道，“更重要的是，它能切断归墟与现世的连接。若我们能先找到东皇珠，也许能在集齐其他神器时，防止归墟之门被打开。”
“东皇珠在哪里？”
清虚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归墟。”
羲女愣住。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清虚苦笑，“东皇珠被上古众仙放置于归墟入口，就是为了镇压归墟，防止混沌本源泄露。但这也意味着，要取珠，必须先进入归墟外围——那里是连金仙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
“我去。”羲女毫不犹豫。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清虚叹息，“但这次，不能只有你一人。归墟之地充满混沌乱流，需要至少三人结阵才能抵御。舍莲池回来后，你们二人加上我，我们三人同去。”
“道长你……”
“贫道虽修为不及你们，但对阵法结界颇有研究。”清虚道，“归墟外围的禁制复杂无比，没有我，你们连门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舍莲池推门而入，风尘仆仆，但神采奕奕。他看到羲女醒来，眼中闪过惊喜：“你醒了！”
羲女站起身，仔细打量他——确实，他不仅伤势痊愈，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佛光内敛，却又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你……突破了？”她问。
舍莲池点头：“地仙中期。北冥之行有些际遇，待会儿细说。”他看向清虚手中的昆仑镜和卷轴，“道长，刚才你们在说归墟？”
清虚将情况又说了一遍。
舍莲池听完，沉吟道：“东皇珠必须取。但归墟凶险，我们需要更多准备。”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鳞片，“这是妖皇九幽的信物，他说若需要帮助，可持此鳞片去北冥求援。”
他又取出那枚黑色佛珠：“另外，关于藏修灵……他的残魂还在，只是极其虚弱。在北冥时，他短暂现身，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羲女急切问。
“他说，‘十器非钥，人心为锁。归墟非门，执念为障。’”舍莲池复述，“我不太明白，但感觉……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清虚若有所思：“地藏弟子能窥见部分轮回奥秘，也许藏修灵的残魂中，还保留着一些前世记忆或地藏王菩萨的启示。”
羲女握紧轩辕剑：“无论如何，我们先去归墟。东皇珠是阻止浩劫的关键，不能落在蚩尤手中。”
“何时出发？”舍莲池问。
清虚掐指一算：“三日后，月圆之夜，潮汐之力最强，是归墟入口最稳定的时候。这三天，你们好好休整，我需要准备一些破禁的法宝和丹药。”
三人达成共识。
---
三日后，东海之滨。
夜空如洗，圆月高悬，海面波光粼粼，潮水有规律地涨落，发出低沉的轰鸣。清虚站在沙滩上，面前摆着一座小型法坛，法坛上插着七面颜色各异的令旗，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
“归墟入口位于东海极东，寻常方法无法抵达。”清虚一边调整令旗角度一边解释，“需要借助潮汐之力和星辰定位，以‘七星引路阵’开辟临时通道。但通道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进入归墟外围，找到东皇珠并返回。”
羲女和舍莲池站在他身后，已做好一切准备。羲女腰间挂着崆峒印和轩辕剑，舍莲池手持那枚黑色佛珠，两人都换上了清虚特制的避水法袍。
“起阵！”清虚低喝，双手结印。
七面令旗同时亮起，射出七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旋转的星图。星图投射在海面上，海水开始逆时针旋转，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隐约可见幽暗的光芒。
“通道开了，走！”清虚率先跃入漩涡。
羲女和舍莲池紧随其后。
进入漩涡的瞬间，天旋地转。周围不再是海水，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通道，通道壁上流转着各种诡异的画面——星辰诞生与毁灭，大陆分裂与合并，生灵出现与消亡……这是时空乱流，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某个未知的时代或空间。
三人手拉手，以清虚为中心，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防护阵，艰难地向前推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到了！”清虚咬牙，全力催动阵法，三人如离弦之箭冲入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所有的压力骤然消失。
他们站在一片奇异的海底世界。
这里没有海水，却有一种粘稠的、半透明的液体充斥四周，液体中悬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残骸——有巨龙的骨骼，有神族的盔甲，甚至还有残缺的星辰碎片。更诡异的是，这里的光源来自四面八方，没有太阳月亮，却亮如白昼。
“这就是归墟外围。”清虚喘息道，“这些是‘混沌液’，介于虚实之间，能侵蚀一切灵力。我们的护体法术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东皇珠。”
他取出一枚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
三人沿着指针方向前行。混沌液中不时有黑影闪过，那是被混沌侵蚀后诞生的怪物，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黑暗，散发着贪婪与毁灭的气息。
舍莲池结出佛光护罩，将怪物挡在外面。但佛光在混沌液的侵蚀下迅速消耗，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废墟。
那是一座宫殿的残骸，由某种白玉砌成，虽已倒塌大半，仍能看出当年的宏伟。宫殿正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的大字：“东皇宫”。
“就是这里！”清虚眼睛一亮。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倒塌的廊柱，进入宫殿内部。大殿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晶莹，内里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气息。
东皇珠。
但祭坛周围，盘坐着九具骸骨。
骸骨呈金色，显然生前都是修为高深的神族或仙人。他们围成圆圈，双手结印，即使死去多年，仍保持着施法的姿态。而他们结印的方向，正是祭坛中央的东皇珠——他们不是在守护珠子，而是在……封印它？
“不对劲。”舍莲池皱眉，“这些前辈的姿势，似乎是某种镇压阵法。”
清虚上前检查骸骨，脸色渐渐变了：“这是……‘八卦封魔阵’！东皇珠不是在镇压归墟，而是被封印在这里！为什么？”
羲女走到祭坛边，伸手想要取下东皇珠，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屏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她在女娲传承中见过——是最高级别的警告禁制。
“此珠若出，归墟必开。混沌降临，三界归无。”
十六个金色大字在屏障上闪烁。
“难道……东皇珠才是打开归墟之门的关键？”羲女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怀中的昆仑镜突然剧烈震动！
她取出镜子，镜面裂痕处涌出大量黑气，黑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之前在裂魂渊见过的黑袍人形象，蚩尤分魂！
“呵呵呵……终于找到这里了。”分魂发出沙哑的笑声，“多谢你们带路，女娲后人。”
“你一直在跟踪我们？”舍莲池厉声道。
“不，不是跟踪。”分魂摇头，“是引导。从你们得到昆仑镜开始，我就附在镜中，等着你们带我找到剩下的神器。东皇珠、伏羲琴、神农鼎、昊天塔……有了你们，找起来容易多了。”
他看向祭坛上的东皇珠，眼中露出贪婪：“只要解开封印，拿到这颗珠子，十方神器就集齐六件。距离我主重临，又近一步！”
清虚怒喝：“休想！”他抛出数道符箓，化作金色锁链缠向分魂。
分魂不闪不避，任由锁链穿过身体——他只是一个投影，没有实体。
“没用的，老道士。”分魂嗤笑，“我的本体在万里之外，你们伤不到我。不过，为了感谢你们带路，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吧。”
他抬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向九具骸骨中的一具。
骸骨被黑光击中，瞬间化为粉末！九曜封魔阵缺了一角，立刻开始崩溃！
祭坛剧烈震动，东皇珠的光芒开始不稳定，时明时暗。更可怕的是，整个归墟外围都开始震动，那些混沌液疯狂翻涌，形成无数巨大的漩涡！
“他在破坏封印！”清虚惊呼，“快补上阵法缺口！”
舍莲池和羲女同时出手，佛光与女娲之力涌向那具粉碎的骸骨位置，试图填补空缺。但八卦封魔阵需要九种不同的本源之力才能运转，他们两人的力量虽强，却无法完全替代。
封印继续崩溃。
东皇珠缓缓从祭坛上浮起，珠内星云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周围的混沌液、残骸、甚至光线都被吸入珠中！
“不好，珠子要失控了！”清虚咬牙，从怀中取出一面八卦镜，“只能用那个了……”
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八卦镜上，镜面映照出东皇珠，竟开始反向旋转！
“乾坤倒转，阴阳逆行——封！”
八卦镜射出黑白两道光芒，缠住东皇珠，强行将其拉回祭坛。但清虚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显然这一招消耗极大。
分魂见状，冷笑：“垂死挣扎。”他又射出一道黑光，击向另一具骸骨！
这次，舍莲池早有准备，闪身挡在骸骨前，以佛光硬抗黑光。
“砰！”
黑光与佛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舍莲池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分魂的实力远超想象，即使只是投影一击，也让他受了内伤。
“舍莲池！”羲女扶住他。
“我没事。”舍莲池擦去血迹，眼中闪过决绝，“清虚道长，有没有办法彻底封印这珠子，或者……毁了它？”
清虚苦笑：“东皇珠是先天灵宝，非人力可毁。至于封印……八卦封魔阵已破，除非能找到九个地仙以上的修士重新布阵，否则……”
话未说完，分魂第三次出手！
这次，他的目标不是骸骨，而是清虚！
黑光如毒蛇般射向清虚心口，速度快到极致。清虚正在全力催动八卦镜，根本无法分心防御。
眼看就要被击中，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他身前——
是舍莲池。
但这次，他没有用佛光抵挡，而是……张开了双臂，任由黑光穿透胸膛！
“噗嗤——”
黑光透体而出，带出一蓬鲜血。
“舍莲池！！！”羲女尖叫。
舍莲池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却笑了。他转身，看向祭坛上的东皇珠，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那是藏修灵在北冥时用过的地藏法印！
“以身为祭，以魂为引……地藏本愿，舍身镇魔！”
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中混杂着丝丝黑气——那是他体内残留的魔气，此刻竟与佛力完美融合！融合后的力量化作九道金黑相间的锁链，射向祭坛周围的八具骸骨位置，补全了八卦封魔阵的缺口！
阵法瞬间稳定，东皇珠被重新封印，光芒黯淡下去。
但舍莲池的身体也开始消散——从双脚开始，化作点点金光，飘散在混沌液中。
“不……不要……”羲女扑过去，想要抓住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舍莲池回头，对她温柔一笑：“别哭，羲女。这是我该走的路。”
他看向清虚：“道长，带她走。”
清虚眼眶通红，咬牙点头，一把拉住羲女：“走！”
“我不走！”羲女挣扎，“我要留下来陪他！”
“你留下只会让他白死！”清虚吼道，“通道要关闭了，快走！”
他强行拖着羲女，向来的方向冲去。混沌液中的怪物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动，全部涌了过来，黑压压一片，挡住了去路。
清虚正要拼命，怀中的妖皇鳞片突然亮起！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化作一条巨龙虚影——正是北冥妖皇九幽的幻影！
“本皇来还人情了。”九幽的虚影开口，龙尾一扫，将怪物群扫开一条通道，“快走！”
清虚和羲女趁机冲入通道。
最后一刻，羲女回头，看见舍莲池完全化作金光，融入八卦封魔阵中。而那枚黑色佛珠从他消散的地方浮起，飞入她手中。
通道关闭。
---
回到东海沙滩时，天已微亮。
羲女跪在沙滩上，握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佛珠，泪如雨下。
清虚站在她身后，望着平静的海面，久久无言。
许久，他才开口：“他没有死。”
羲女猛地抬头。
“舍身镇魔是地藏一脉的最高秘法，不是自杀，而是将自身与封印融为一体。”清虚缓缓道，“他的肉身虽散，但魂魄与东皇珠的封印相连，只要封印不破，他就不会真正消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再也无法离开归墟了。”清虚叹息，“他将永远镇守在那里，直到有人能破解八卦封魔阵，或者……东皇珠被取走。”
羲女擦干眼泪，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我们就找到破解的方法，救他出来。”
清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这个女孩，经历了太多失去，却从未放弃。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羲女握紧轩辕剑和佛珠：“继续寻找剩下的神器。但不是为了集齐，是为了……找到真相。蚩尤到底想干什么？十方神器真正的用途是什么？归墟之门后到底是什么？我们要弄明白一切，然后……”
她望向东方，那里，太阳正缓缓升起。
“然后，我要去归墟，把他带回来。”
清虚点头：“好，我陪你。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更多帮手，更多情报。回青城山，我要联系一些老朋友。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在你昏迷期间收到的，来自南海。写信人说，他知道伏羲琴的下落，但要见你一面。”
“南海？是谁？”
“落款是……”清虚展开信纸，“云梦泽，龙女敖璃。”
羲女一怔。
云梦泽龙女，那是南海龙王的女儿，也是……她三百年前的故人。
那时她还只是紫竹林贪玩的小蛇妖，曾在云梦泽邂逅一条受伤的小白龙，放在菩萨池子里悉心照料它三个月。小白龙伤愈后化形，正是龙女敖璃。
后来她离开隐居地，再未相见。
没想到五百年后，敖璃会主动联系她。
“她说知道伏羲琴的下落，但琴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需要女娲血脉才能取得。”清虚道，“她还说……她父亲，南海龙王，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十方神器和蚩尤魔魂的秘辛。”
羲女握紧信纸。
又一条线索。
虽然前路艰险，虽然失去了藏修灵，又眼看着舍莲池消散，但她不能停下。
她要找到所有答案，救回所有该救的人。
哪怕付出一切。
“我们去南海。”她说。
清虚点头：“三日后出发。这三天，你好好调整状态。另外……”
他看向羲女手中的黑色佛珠：“那珠子，你多感应感应。舍莲池最后施展舍身镇魔时，藏修灵的残魂似乎也参与了。也许……他们以某种形式，还在。”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万里海疆。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羲女将佛珠贴在胸口，果然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波动。
那不是舍莲池的，也不是藏修灵的，而是……两人融合后的气息。
温暖，坚定，带着一丝熟悉的玩世不恭。
她忽然想起藏修灵曾说过的话：
“这世间哪有纯粹的正与邪，不过都是力量的游戏罢了。”
但现在她明白了。
力量没有正邪，但人有。
而她要做的，就是用这力量，守护该守护的人，完成该完成的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更多的谜团，更多的危险，在等待。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