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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顾承骁别墅着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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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会所那桩涉毒丑闻闹得沸沸扬扬，顾承骁便让陆星辞搬回了他自己的公寓，之后却再没露面。信息石沉大海，电话无人接听，好不容易打到办公室，听筒那头也只有他不耐烦的几句搪塞。
陆星辞知道他定是被那些糟心事缠得焦头烂额，才没心思应付自己。可他只想陪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能替他分担一丝半缕的烦忧也好。
终于这天，陆星辞再也按捺不住，径直去了星辰传媒。前台见了他，熟稔地抬手放行，连登记都省了。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只有顾承骁和尚宇两人。
“陆先生。”尚宇恭敬地躬身颔首，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顾承骁抬眼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柔软，却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转瞬便被一层冷硬的不耐烦彻底覆盖。“你来干什么？”他开口，语气冷淡。
“我……我就是好久没见到你了……”陆星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还有一些紧张，声音细若蚊蚋。
顾承骁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别跟个怨妇似的行吗？陆星辞，你就是个灾星，自从沾上你就没好事！”
“你……你说什么？”陆星辞愣住了，仿佛以前那个刻薄、混蛋透顶的顾承骁，又活生生站在了他面前。
“我说什么？”顾承骁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卷，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我看咱俩就是八字相冲，天生犯克。都让你搬出去了，怎么还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陆星辞几乎喘不过气。他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哑声问：“你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顾承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我不过是跟你玩玩罢了，你还当真了？难不成你以为，我真会和个男人结婚？陆星辞，你能给我生孩子吗？还是想让我断子绝孙？”
字字诛心。陆星辞的眼眶瞬间红透，水汽氤氲着眼睫，他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所以……你是想让我走？”
“不然呢？”顾承骁抱臂倚在椅背上，目光轻蔑地扫过他苍白的脸，“我待你也不算薄，你如今也算大红大紫了，也算没白陪我睡一场，不是吗？说吧，还想要多少钱？”
陆星辞猛地别过脸，滚烫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出来。他抬手抹了把脸，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了，我挺满足的。叨扰顾总了。”
“送客。”顾承骁对着尚宇，冷冷吐出两个字，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再给。
刚回到空落落的公寓，顾承骁的人就把那只红色鬣蜥送了过来。陆星辞看着那只缩在笼子里的小东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笼门，指尖轻轻抚过小怪物温热的脊背和头顶，声音轻得像在自语：“现在好了，你和我，都没人要了。”
夕阳西沉，金红色的余晖漫过阳台。陆星辞坐在躺椅上，任由落日的余晖洒在脸上，却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灵魂像是被抽空了，空荡荡的躯壳里，只剩下一片荒芜，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又是一年盛夏。恍惚间，距离他和林屿川第一次搭档拍戏，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汹涌着漫上来，他昏昏沉沉地靠在椅背上，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在那个片场，林屿川和夏时衍拌嘴拌得面红耳赤，沈知言坐在一旁含笑劝和。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他从梦境里拽了出来。陆星辞猛地睁开眼，窗外早已是夜色沉沉。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星辞？”听筒那头传来林屿川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是我。你怎么样？”
听到这声问候，陆星辞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了几分，心口那片荒芜的地方，像是透进了一丝微光。“我还好。你呢？”
“我刚忙完一个活动，回上海了。”林屿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这半年……没联系你，是怕打扰你。但前阵子听说顾承骁那边出了事，我总担心……”
话没说完，陆星辞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声音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你是不是感冒了？”林屿川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天热也别贪凉，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你也是。”陆星辞弯了弯嘴角，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些许。
“要是有什么难处，别自己扛着，随时找我。”林屿川的语气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又像是在笃定地承诺。
“嗯，谢谢你，屿川。”陆星辞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没几天，一则惊天新闻炸开了锅——当初替顾承骁顶罪的人，竟在法庭上突然翻供，不仅指认顾承骁威逼利诱他背锅，还爆出了星辰传媒涉黄、涉毒、涉黑的惊天内幕，甚至牵扯出旗下艺人、模特被强制安排陪酒、进行性贿赂的龌龊交易。
警方当即下令对顾承骁实施抓捕，可就在行动的当天，顾承骁那栋价值上亿的临江豪宅，却突然燃起冲天大火。
电视屏幕上，新闻主播的声音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播报腔：“顾承骁，男，40岁，香港籍，星辰娱乐总裁，名下控股多家经纪公司、模特公司及私人会所。因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警方实施抓捕时，其住所突发大火，火势蔓延迅速，整栋别墅付之一炬。”
陆星辞僵在电视机前，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布料被绞得变了形，指节泛着惨白。
“大火燃烧十余小时后被扑灭，现场发现一具高度碳化的男性尸体，身份暂时无法辨认。相关部门已提取残存的生物组织进行DNA比对，结果将择日公布。”
大脑像是被瞬间清空，一片空白。陆星辞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忘了。新闻里的字字句句，像是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四肢百骸，疼得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
另一边，林屿川和沈知言正坐在客厅里，电视屏幕上正播着那条新闻。“这……是真的？”林屿川看向沈知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知道沈知言和顾承骁颇有交情，总觉得对方该知道些内情。
沈知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阴霾：“自从会所出事，我就再没见过他，也没有联系过。”
林屿川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屏幕上那片焦黑的废墟，低声喃喃：“那星辞……他该怎么办？”
几天后，官方发布了最终通报——经DNA比对，证实焦尸确系顾承骁本人，结合种种证据，最终判定其为畏罪自杀。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半点光都透不进来。陆星辞蜷缩在沙发角落，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像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塑。他怕极了这间屋子外的世界，怕透了天亮后的光，只想把自己藏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再也不出来。
忽然，门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陆星辞猛地抬起头，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希冀，几乎是脱口而出：“承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