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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陆星辞深陷丑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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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骁的风波余烬未熄,陆星辞便被一股更汹涌的恶意,变成了全网声讨的对象。
数家媒体骤然抛出重磅爆料,直指他曾在韩国经纪公司期间参与□□易、陪酒侍宴,归国后更是沦为顾承骁的笼中雀,成为其专属玩物,甚至仍在暗地与各色人物进行权色交易。爆料更添油加醋,称他上一部电影的角色是靠勾引制片人所得,生生挤掉了本该属于许朗的机会。而最致命的一击,是有匿名医生透露,陆星辞曾被送往隐秘场所,接受过强制戒毒。
林屿川的指尖僵在手机屏幕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那凉意顺着血管,一路凉到心底。微博热搜榜的顶端,密密麻麻全是陆星辞的名字,#陆星辞□□易##陆星辞强制戒毒##陆星辞商务解约##星辰传媒背后性贿赂网络#,每看到一条消息林屿川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下。
网上的流言愈演愈烈,真假难辨的聊天记录截图、模糊到连五官都看不清的“实锤”照片被疯传,评论区的谩骂如同滔天洪水,将陆星辞的名字淹没。他代言的品牌方连夜发布解约声明,一字一句,都成了压垮骆驼的稻草,将他往无底的深渊里狠狠拖拽。
“其实你现在去找他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沈知言的声音从身侧响起,他攥着车钥匙的指节泛白,眉头拧成了死结,“现在都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你这样可能会被牵连。。”
林屿川脑海里都是陆星辞上次通话时的声音——那藏在听筒里的疲惫,以为他只是因为顾承骁的事烦恼,也没多问一句。如今想来,那哪里是累,分明是山雨欲来前,强撑着的、濒临崩溃的预兆。
“别废话了,赶紧去他家。”林屿川这才想到,他只知道陆星辞住在那栋公寓,并不知道是哪个房间,他望向沈知言。
沈知言明白了他的意思,“行吧,我带你去。”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片刻便抵达陆星辞的公寓楼下。果然,楼外早已围满了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和情绪激动的粉丝,闪光灯在暮色里乱作一团。两人绕到地下车库,贴着冰冷的墙根,快步往电梯口冲去。
终于到了门口,却被反锁得严严实实。林屿川抬手敲门,一下、两下、三下,门板后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太阳穴里疯狂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沉腰蓄力,猛地朝着门板撞去。
“砰!”沉闷的巨响在楼道里回荡,门纹丝不动,肩膀传来一阵刺骨的疼。可林屿川顾不上这些,红着眼又撞了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一声清脆的“咔嗒”响起,门锁应声断裂。门被撞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浴室的灯还亮着,磨砂玻璃后,浴缸的轮廓模糊而惨白。
林屿川心头一紧,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推开玻璃门——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陆星辞躺在浴缸里,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已被水浸透,紧紧裹着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子。
他的头歪向一侧,脸色白得像纸,一截手腕搭在浴缸边缘,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将缸里的水染成一片一片的红,像一朵被揉碎了的玫瑰,在水里缓缓凋零。
“星辞!”林屿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顾不上冰冷的水浸透自己的衣裤,小心翼翼地将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怀中人的身体凉得像块冰,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叫救护车!快!”
沈知言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林屿川抱着陆星辞,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
门口守在那里的记者,看他们出来刺眼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有人伸手上前拦阻,七嘴八舌的提问声嘈杂刺耳。林屿川红着眼眶,死死将陆星辞护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嘶吼:“让开!都给我让开!”
此刻,什么舆论、什么记者、什么前程,都抵不上怀里这个人的性命重要。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陆星辞很快被抬上担架。林屿川紧跟着跳上车,紧紧攥着他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唤他的名字:“星辞,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林屿川和沈知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林屿川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陆星辞的模样。初见时的冷淡疏离,相爱时的温柔缱绻,分手时的决绝冷漠……那些画面在眼前交织重叠,他忽然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陆星辞。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在乎,抢救室里的那个人,能不能好好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还好送来得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后续还需要好好静养。”
林屿川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了下来。他脚步虚浮地走进病房,病床上的陆星辞脸色依旧惨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口鼻间罩着氧气罩,微弱的呼吸透过透明的软管,轻轻起伏。
林屿川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弱温度,强忍了一路的酸涩瞬间决堤,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他在想,如果此刻顾承骁还在一定不会让陆星辞变成这个样子。
他就这么守着,从暮色沉沉等到天光破晓。忽然,掌心里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林屿川立刻俯身凑近,声音放得极轻:“星辞?星辞?”
陆星辞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林屿川脸上,怔怔地看了几秒,然后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唤他:“屿川……是你吗?”
林屿川连忙将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是我,星辞,我在。”
陆星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愣了几秒,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汹涌滑落。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破碎的绝望和极致的脆弱,一字一句,像一把钝刀,狠狠剜着林屿川的心。
“屿川……我想回家。”
林屿川抬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额头。眼前的陆星辞,褪去了舞台上的万丈光芒,褪去了娱乐圈的光鲜伪装,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不堪一击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