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多肉 这跟死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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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麻将桌上的对局正好结束。
母亲满脸笑容地拿出手机来收款，看见我笑着冲我招了招手：“小廷呀，快过来。”
见我走过去，母亲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塞到了我的手心里：“拿去买吃的。”
我无语地对上周围阿姨们打趣的眼神，但还是乖乖地收了钱：“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拍着我的肩膀，送走了打麻将的阿姨们，把我往客厅里推：“什么不是小孩子，你在我面前不是永远都是小孩子吗？说说吧，突然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从小非常独立，小学一年级就拒绝了家里的接送，坚持要自己走路半个小时上下学，到了大学，也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选择了在家长们看来并不适合我的专业。
可以说，我从小就没有太让父母操过心，更是很少有需要跑回家寻求帮助的时候。
所以母亲的担忧也情有可原。
“知乐这段时间生病了。”难得的，我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只能毫无逻辑地说了句与我来意并无关联的话。
母亲一听，有些着急：“生的什么病？严不严重啊？你这孩子，怎么这种事情也不跟家里说，我们也没去看看乐乐。”
“不严重，”我拉住想要换衣服跟着我一起回家的母亲，“就是换季着凉了，有点小感冒，现在已经好了。”
母亲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就你有主意。”
我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说道：“知乐……很喜欢吃我做的饭。”
母亲不解地看着我，似乎在疑惑我为什么要说这种事情：“你从小做饭就好吃，小学毕业那年突然给我跟你爸做了一顿中餐，可把我们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没去上学，跑到人家饭店去学做饭去了。”
“说说吧，”母亲看不下去我的沉默，“是不是你跟知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我摇摇头，但又点了点头。
能有什么问题出，我跟孟知乐脸更进一步的进展都没有。
我确实是想着在结婚后循序渐进，跟孟知乐从陌生到熟悉，再从熟悉到相知相爱。
身边相亲结婚还有好下场的没几个，所以我一直都克制着自己的行为，总想着不要吓到孟知乐了。
可是现在看到他身边出现的陌生男性，紧迫感一下子就充斥在心间。
孟知乐是比一般人心防更重一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从小认识的朋友，也不意味着他没有能够走进心里的人。
如果某天，孟知乐碰到了能够让他上心的人……
这种想象立即被我从大脑里剔除了出去。
我自认为对任何事情都能掌控得很好，被上司刁难的工作能够解决，凭什么孟知乐就不行？
“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我看着母亲，她眼角的细纹有些深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和，不复年轻时候的强硬雷厉，“就是他最近跟朋友关系挺近的。”
母亲一副看新奇物种的表情看着我，让我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诶哟，我儿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吃醋了？”她喝了一口茶，打趣道，“你小时候跟玩得特别好的朋友闹矛盾，人家为了气你跟另外一个小朋友玩得更好，我还担心你会不开心，谁知道你一‘随便他和谁玩’就把我打发了。”
这件事情大概真的给母亲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当着我的面还原当时的场景。
“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无所谓呢，乐乐一个朋友就让你把持不住啦？”
我没否认，反而强调道：“是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孟知乐向来在家长面前表现得得体知礼，偶尔还会在目前面前表露出对我的依赖，所以母亲无法理解我口中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意味着什么。
我不敢说得太深入，害怕被母亲窥见隐藏起来的秘密：“如果想要孟知乐耕开心一点，我要怎么做呢？”
母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你就给他他喜欢的东西，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你不是吃醋了吗？你要让他察觉到你在吃醋，这样乐了才能知道你的心意。”
说完，她叹了口气：“真是愁死了，我跟你爸也不是这样的啊，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像我们。你爸高中就知道偷偷翻墙来找我谈恋爱了，你都三十了还不会讨老婆的欢心。”
我被怼得不敢出声，乖乖地陪母亲吃完饭后，踩着点回到了公司。
下午上班的时间内，孟知乐的那条朋友圈被我看了好几遍。
最后，在回家前，我还是给他的朋友圈留下了一个赞。
毕业班的期末课程不多，大多数人的毕业论文也都还停留在选题的阶段，孟知乐每天最多的工作就是回答一些学生在选题方面遇到的困难，并且给出解答。
所以这段时间都下班得很早。
我回到家时，孟知乐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在看视频。
他今年也有一个研究论文要发表，正在网上大量搜集相关的视频案例。
我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孟知乐坐在沙发上朝我瞥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是那天晚上那条白色衬衫，只不过规规矩矩地打好了领带，让我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幻觉。
“吃过饭了吗？”我神色无异地靠近他，孟知乐比前段时间生病的时候稍稍长了点肉，但脖子依旧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我一起做一点？”
孟知乐矜持地点点头，看见我手里的菜，点单道：“莴笋炒肉，谢谢。”
他下巴微收，把视线又移到平板上，我犹豫了几秒后，还是问道：“今天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孟知乐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句。
我说：“是你的朋友吗？”
孟知乐说：“大学室友，去了国外读研，今年回来陪父母过年。”
大学同学的字眼让我眉头微微一皱。
这不就跟助理、同事们说的“死去的白月光”差不多级别了吗？大学四年住在一起，很多我不知道的孟知乐的事情，对方恐怕都一清二楚。
见我不说话，孟知乐看向我。
他鼻梁上的镜框换成了金边的，抬头时，镜架边框的投影在鼻梁上打下一条笔直的阴影。
我盯着他眼镜上闪着光点的连接点，说道：“有空一起请他吃顿饭吧。”
孟知乐看我的视线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惊诧。
不过也是，过去的两年里，我们两保持着室友的关系，对对方的生活从来没有半分越界。
我不会管他有哪些朋友，他也不会管我出去应酬有没有喝酒偷腥。
我们保持着这样的默契，生活了两年。
现在，我亲手打破了这个平衡。
见孟知乐沉默，我心里也跟着一跳：“怎么？不方便吗？”
孟知乐神情有些奇怪：“没有不方便，他今天也跟我说过，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我问他：“你怎么说的？”
孟知乐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说：“我说不一定有空，年底公司业务很忙。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我明天跟他联系一下。”
我在这一瞬间，生出了后悔的情绪。
虽然是我提出的吃饭，但孟知乐要打电话跟对方联系。
要不还是算了？
但我也能想象到，如果这个时候我提出算了的想法，孟知乐大概会用眼神杀死我。
“嗯，”我嗓音有些发沉，“我先去做饭了。”
和孟知乐朋友的饭局约在了明天下午。
我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看着慢条斯理在清洗双手的孟知乐，说了一句：“今天晚上做了吧？”
孟知乐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点点瞪圆，问我：“不是说等最后一天吗？”
因为担心孟知乐的身体，所以我把仅剩的最后一次放到了最后一天。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推翻了。
我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说：“跨年夜我可能会很忙。”
孟知乐皱着眉思索，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行。”
我在他走出厨房后，才对着映出我倒影的玻璃勾起一个笑。
夜间活动照旧在孟知乐的卧室，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一样，我像支飘荡在汹涌大海里的小船，孟知乐被我紧紧抱在怀里，随着海浪起伏晃动。
他用力地攀住我的肩膀，像是握住最后一根能够救命的浮木。心跳声大得似乎能够在房间里回荡，他偏头靠在我的肩膀出，嘴唇碰上我的脖颈，留下一个湿润的牙印。
转瞬即逝，只剩下余温。
我抱着他转了个身，孟知乐卧室的窗户没有关严，窗帘被窗外激烈的风吹得飘起来，薄纱飘起，露出窗台上被他精心养着的几株绿植。
我视线扫过去，看见一盆长得圆润肉乎的多肉，动作一顿。
孟知乐不满地动了动腿，用急促的呼吸催促我。我在震天的心跳声中，艰难地把视线从多肉身上移开。
或许只是相似。
同品种的多肉都长得差不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