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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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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星辰裂变
泉州港的黎明,被一声撕裂天际的巨响惊醒。
邱莹莹在慈宁宫的龙榻上猛然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梦中那团吞噬一切的蓝紫色火光,与沈括急报中“星陨合金能量失控”的警告重叠,让她瞬间清醒。她赤足冲下床榻,抓过案头的黄铜望远镜冲向殿外——东南方向,泉州港上空正盘旋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火光将海面染成血色,黑烟如狰狞的巨蟒直冲云霄。
“娘娘!”福安公公跌跌撞撞跑来,白发凌乱,手中圣旨散落一地,“泉州港急报!锻造坊……锻造坊爆炸了!沈括先生被困在火海里!”
邱莹莹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三日前沈括的警告:“星陨素能量峰值与太阳黑子同步,若强行锻造,恐引发链式反应!”当时她因河东矿难与明州港之战分心,只下令“停工三日”,却忘了查看钦天监的“太阳黑子观测奏报”——此刻想来,那奏报必定被周显扣下了。
“备马!点齐神策军卫队!”她扯下龙袍外罩的素纱披风,腰间悬上“破魔剑”,“朕要亲赴泉州港!”
“娘娘不可!”福安死死拽住她的衣袖,老泪纵横,“周显大人已调动禁军包围慈宁宫,说您‘私炼妖物,触怒天威’,此刻出宫恐遭不测!”
邱莹莹猛地甩开他的手,目光扫过殿外——果然,数百名禁军手持长戟,将慈宁宫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周显的亲信、禁军统领王莽。他骑在马上,手持尚方宝剑,厉声喝道:“太后娘娘!周大人有令,请您即刻移驾‘清心殿’,反省‘星陨合金’之过!”
“反省?”邱莹莹冷笑一声,指尖按在“破魔剑”剑柄上,“朕倒要问问周显,他扣下钦天监奏报、破坏河东矿道、勾结北辽残部,究竟是谁在‘触怒天威’!”
王莽脸色一变,挥手下令:“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禁军如潮水般涌来。邱莹莹不退反进,剑尖直指王莽:“谁敢动朕一根汗毛,朕让他全族陪葬!”她身后,福安公公突然抽出腰间的短刀,挡在她身前:“娘娘快走!老奴……老奴替您挡着!”
“福安!”邱莹莹目眦欲裂。她知道福安年迈,绝非禁军对手,可此刻已无退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赵破虏率三百神策军精锐杀到!他们甲胄染血,显然是刚从河东战场赶回,此刻人人手持“雷火掷矛”,矛尖的荧光在晨光中闪烁。
“末将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赵破虏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太后,请随末将突围!”
邱莹莹看了一眼他肩上包扎的伤口——那是明州港之战留下的,至今未愈。她心中一暖,知道赵破虏是在用生命护她周全。“赵将军,”她握住他的手,“泉州港的沈括还在等朕,不能走!”
“娘娘!”赵破虏急道,“泉州港火势已失控,沈括先生……恐怕……”
“正因为如此,朕更要去!”邱莹莹挣脱他的手,翻身上马,“传令全军,随朕驰援泉州港!留五十人护送福安公公回宫,其余人……随朕杀出重围!”
“遵旨!”
赵破虏一声令下,神策军立刻列阵。邱莹莹手持“破魔剑”,剑尖直指王莽:“让开!否则朕踏平你的禁军大营!”
王莽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又看了看身后杀气腾腾的神策军,终于色厉内荏地挥了挥手:“撤!”
禁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邱莹莹不敢耽搁,带着赵破虏和二百神策军,策马扬鞭,朝着泉州港的方向疾驰而去。晨风吹起她的披风,露出内衬上绣着的“陈贵人”三字——那是刘准亲手绣的,针脚细密,承载着她与他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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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港,锻造坊废墟。
爆炸后的锻造坊已成一片焦土。扭曲的蒸汽管道如死蛇般盘踞在废墟中,烧熔的“星陨合金”板材凝固成诡异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糊血肉混合的恶臭。沈括被埋在倒塌的房梁下,右腿被压断,左臂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抱着一个铜匣——那是他记录了“星陨素”能量曲线的笔记本。
“先生!先生您醒醒!”一名学子趴在他身边,拼命刨开瓦砾,“太后来了!太后带着神策军来救我们了!”
沈括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见邱莹莹骑着乌骓马冲进废墟,靛蓝披风被火光映得如同燃烧的旗帜。她翻身下马,不顾脚下灼热的瓦砾,跑到他身边:“沈卿!你怎么样?”
“太后……”沈括挣扎着坐起身,将铜匣递给她,“‘星陨素’……它与太阳黑子共鸣……能量失控……会引发……链式爆炸……”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但在爆炸前……我发现……它能与人体经脉共鸣……若引导得当……可……可激发潜能……”
邱莹莹接过铜匣,翻开笔记本。上面的公式与图表显示,“星陨素”的能量可通过特定穴位导入人体,强化筋骨、提升感知,甚至……能让人短暂拥有“预知危险”的能力。她想起刘准曾说过:“莹莹,若你有朝一日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切记用它守护而非杀戮。”
“沈卿,”她握住他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做得很好。朕不会让你白费心血。”
“太后……”沈括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破魔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剑……是刘准陛下的‘避雷剑’改良的吧?剑身上的符文……能压制‘星陨素’的狂暴……”
邱莹莹点头:“朕会命天工院以‘破魔剑’为原型,打造一批‘星陨剑’,让神策军将士装备。”
“还有……”沈括突然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星陨素’与人体共鸣……需以‘清心诀’引导……否则会走火入魔……臣……臣已将口诀写在最后一页……”
他的手突然垂下,头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沈括——!”邱莹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她想起沈括在格物学院授课时的儒雅,想起他熬夜研究“差分机”时的专注,想起他临死前那句“臣已将口诀写在最后一页”……这位大宋的“科学巨匠”,终究没能看到“星陨合金”真正造福百姓的那一天。
“娘娘……”赵破虏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沈先生是为国捐躯,虽死犹荣。”
邱莹莹擦干眼泪,将铜匣紧紧抱在怀里。她知道,沈括的死不是终点,而是大宋科技崛起的新起点。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废墟中幸存的学子与工匠:“传朕旨意,厚葬沈括先生,追封‘文正公’,配享太庙。命格物学院更名为‘沈括学院’,以彰其功。”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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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清心殿。
周显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颗从沈括实验室抢来的“星陨铁”样本。样本在他掌心闪烁着幽蓝光芒,映得他满脸狰狞。“废物!”他一脚踢翻旁边的铜炉,“王莽呢?为何让邱莹莹跑了?”
“回大人,”王莽跪在地上,盔甲歪斜,“神策军突然杀到,赵破虏那厮……那厮拼死护着太后突围了!”
“赵破虏?”周显冷笑一声,“一个重伤的武夫,能翻起什么浪?传令下去,命河东节度使张俭、江南西路安抚使王安石,即刻起兵‘清君侧’!就说邱莹莹‘私炼妖物,祸国殃民’,号召天下忠义之士勤王!”
“大人,”一名谋士犹豫道,“邱莹莹虽暂时逃脱,但她手握神策军,又有沈括的‘星陨合金’技术,恐难对付……”
“怕什么?”周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以为靠那些‘奇技淫巧’就能守住江山?朕这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民心向背’!”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黄帛,高声道,“这是鄯善王与欧罗巴十字军签订的‘盟书’,邱莹莹勾结外敌,出卖大宋利益!明日早朝,朕要在太和殿当众宣读,让文武百官看看她的‘真面目’!”
谋士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言。周显满意地点点头,将“星陨铁”样本收入袖中:“去,把福安那老东西带来。朕倒要问问,他跟了邱莹莹这么多年,捞了多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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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玉门关外。
王韶勒马立于沙丘之上,望着远处扬起的沙尘。他身后,三万神策军列阵整齐,旌旗上“宋”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斥候快马奔来,滚鞍下马:“将军!鄯善王联军已越过星星峡,前锋是欧罗巴十字军的‘圣殿骑士团’,约五千人,配备‘希腊火’与‘重弩’!”
“圣殿骑士团?”王韶冷笑一声,“一群披着宗教外衣的强盗罢了。”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副将,“李信,命弩营在前沿布置‘神火飞鸦’阵地,火箭营携带‘霹雳散’,准备迎敌!”
“将军,”李信犹豫道,“十字军的重弩射程远,我军阵型恐被压制……”
“那就让他们的重弩变成废铁!”王韶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正是邱莹莹改良的“连发弩机”设计图,“命工匠连夜赶制,用‘星陨合金’加固弩臂,射程与威力皆翻倍!明日之战,朕要让这些十字军尝尝‘宋弩’的厉害!”
李信接过图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末将这就去办!”
王韶望着远处的沙尘,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邱莹莹临行前的叮嘱:“王将军,西域是屏藩,若失西域,则河西不保,关中震动。”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太后宁肯背负“劳民伤财”的骂名,也要发展科技——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强大的武力与先进的器械,才能守护大宋的万里江山。
“报——!”又一名斥候奔来,“将军!鄯善王亲率十万大军在后,打着‘收复圣地’的旗号,声称要‘驱逐异教徒,重建汉唐荣光’!”
“十万大军?”王韶挑眉,“鄯善王倒是舍得下血本。传令下去,命辎重营将‘震天雷’全部运往前线,告诉将士们,明日之战,要么立功,要么战死,绝不许后退半步!”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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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港,临时行辕。
邱莹莹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沈括的笔记本与“星陨剑”的设计图。赵破虏拄着拐杖走进来,肩上的伤口已重新包扎,脸色却依旧苍白:“太后,刚收到消息,周显在太和殿宣读‘盟书’,诬陷您勾结鄯善王与十字军,现已调动河东、江南西路兵马,正向建康进发!”
“勾结外敌?”邱莹莹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笔记本上“星陨素与人体经脉共鸣”的记载,“周显倒是会颠倒黑白。传旨,命郑和舰队即刻从明州港启航,装载‘神火飞鸦’与‘□□’,封锁长江口,阻止叛军顺流而下!”
“太后,”赵破虏犹豫道,“郑和舰队刚从南洋归来,将士疲惫,恐难抵挡叛军主力……”
“那就让‘烛龙号’与‘应龙号’装甲列车支援!”邱莹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命阿海率天工院工匠,将‘星陨合金’板材运往镇江,加固长江防线。另,命沈括学院的学生组成‘科技营’,用‘差分机’计算叛军行军路线,预判其进攻方向!”
赵破虏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邱莹莹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比谁都坚强。她就像一棵生长在悬崖边的松树,无论风雨多大,都能傲然挺立。
“太后,”他突然开口,“福安公公……他……”
邱莹莹的动作一顿。她想起福安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临终前那句“娘娘快走”,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福安是为朕死的,”她声音沙哑,“朕会为他报仇,也会为他完成未尽之事。”
赵破虏重重抱拳:“末将誓死追随太后,诛奸臣,清君侧,还大宋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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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太和殿。
周显站在龙椅前,手中高举“盟书”,声嘶力竭地喊道:“诸位大人!邱莹莹勾结鄯善王与欧罗巴十字军,出卖大宋铁矿与‘星陨合金’技术,此乃‘卖国求荣’!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尔等还要追随这个‘妖后’到几时?!”
阶下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以宰相司马光为首的主和派,主张“清君侧,诛奸臣”;以枢密副使欧阳修为首的革新派,则认为“周显所言不实,需查证后再议”。双方争执不下,殿内一片混乱。
“肃静!”周显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拿出“星陨铁”样本,“此乃鄯善王赠予邱莹莹的‘星陨铁’,上面刻有十字军徽记!诸位大人若不信,可传钦天监正使前来辨认——此物正是‘星陨合金’的核心材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倒在地:“大人!不好了!‘烛龙号’装甲列车冲破城门,正朝太和殿驶来!车上……车上插着太后的‘圣母皇太后’旗!”
周显脸色骤变:“什么?!邱莹莹回来了?!”
他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烛龙号”如钢铁巨兽般冲入太和殿广场,车顶的曲射炮炮口对准了大殿。邱莹莹站在车顶,靛蓝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破魔剑”直指周显:“周显!你勾结外敌、陷害忠良、煽动叛乱,罪该万死!”
周显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赵破虏一槊刺穿肩胛骨,钉在龙椅上。“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他哀嚎着,“老臣……老臣是被鄯善王骗了……”
“骗了?”邱莹莹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沈括的笔记本,“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沈括先生用生命证明,‘星陨合金’是为了让大宋强大,而非出卖!你扣下钦天监奏报、破坏矿道、煽动叛乱,这才是真正的‘卖国求荣’!”
她转身看向阶下文武百官:“诸位大人!朕推行‘格物科’,不是为了个人享乐,而是为了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让大宋不再受外敌欺凌!若有人认为这是‘奇技淫巧’,大可辞去官职,回乡种田!但若有人敢勾结外敌、陷害忠良,朕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阶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言。邱莹莹看向被钉在龙椅上的周显,声音冰冷如霜:“赵将军,将他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另,命司马光大人牵头,彻查周显党羽,一个不留!”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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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星星峡。
王韶站在阵前,望着对面的十字军与鄯善王联军。朝阳下,十字军的银色铠甲与鄯善王的黑色战旗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
“将军,”李信指着敌阵,“十字军的重弩已架设完毕,射程覆盖我军前沿!”
“传令弩营,”王韶冷笑一声,“用‘连发弩机’压制他们的重弩!火箭营准备‘霹雳散’,等他们冲锋时,给我往人堆里扔!”
“将军,”一名斥候奔来,“鄯善王命人送来战书,约您午时决一死战!”
王韶接过战书,看了一眼,随手扔给李信:“告诉他,午时三刻,朕在阵前等他!”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神策军将士,声音洪亮如钟:“将士们!今日之战,关乎西域存亡,关乎大宋尊严!邱太后命我等‘守土有责’,我等岂能辜负她的期望?!”
“守土有责!不负太后!”三万神策军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王韶拔出佩刀,指向敌阵:“擂鼓!进军!”
“咚咚咚——!”
战鼓擂响,神策军如潮水般涌向敌阵。十字军的重弩率先发难,无数弩箭如暴雨般射来。王韶早有准备,“连发弩机”同时开火,密集的弩箭形成一道火力网,将十字军的重弩阵地尽数摧毁。
“杀啊——!”
神策军将士如猛虎下山,与十字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王韶手持长槊,左冲右突,所向披靡。他的铠甲被鲜血染红,却依旧奋勇杀敌,仿佛不知疲倦。
突然,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直取王韶咽喉!
“将军小心!”李信大喊一声,扑上前用身体挡住冷箭。
“噗嗤——!”
冷箭穿透李信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王韶目眦欲裂,长槊如闪电般刺出,将偷袭的十字军骑士挑落马下:“李信!”
“将军……”李信倒在王韶怀中,气息微弱,“替我……替我告诉太后……西域……守住了……”
他的手缓缓垂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王韶抱着他的尸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见邱莹莹在向他微笑:“王将军,辛苦你了。”
“鄯善王!拿命来!”
他猛地站起身,长槊指向鄯善王的中军大帐,带着无尽的怒火与仇恨,冲向敌阵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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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港,临时行辕。
邱莹莹收到西域战报时,已是深夜。她看着“李信战死,王韶重伤”的消息,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王韶是为了守护西域,为了守护大宋的屏藩,才牺牲了自己的部下。
“太后,”赵破虏走进来,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王将军虽重伤,但性命无忧。沈括学院的学生已用‘差分机’算出叛军行军路线,郑和舰队的‘破浪号’已封锁长江口,叛军暂时无法靠近建康。”
邱莹莹擦干眼泪,接过茶杯:“赵将军,传朕旨意,命格物学院研制‘医疗蒸汽舱’,用蒸汽压力促进血液循环,为王将军疗伤。另,命天工院加紧生产‘星陨剑’,装备神策军。”
“遵旨!”
赵破虏退下后,邱莹莹独自走到海边。夜风裹挟着海腥味吹来,她望着远处“烛龙号”装甲列车上闪烁的灯光,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起刘准临终前的嘱托,想起陈默、李铮、沈括、福安、李信的牺牲,想起大宋百姓期盼的眼神。她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荆棘——周显的余党尚未肃清,西域的战事还在继续,太阳黑子的爆发期即将到来,“星辰危机”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大宋。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后,有刘准的遗志,有陈默、李铮、赵破虏的忠魂,有阿海的忠诚,有沈括的智慧,有千万百姓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有爱——对刘准的爱,对这片江山的爱,对这个时代的责任与担当。
“刘准,”她轻声呢喃,将沈括的笔记本紧紧抱在怀中,“你看,朕没有让你失望。大宋的江山,朕守住了。百姓的日子,朕让他们好过了。科技的道路,朕会继续走下去。”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远处的灯塔闪烁着光芒,指引着“烛龙号”装甲列车前行的方向。
这列名为“时代”的列车,将继续驶向远方。前方是星辰大海,是万里河山,是无数未知的机遇与挑战。
她将驾驭着它,冲破一切黑暗,驶向那永恒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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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