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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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不停地在我的身旁蠢动，像摸不着的空气在周围荡漾；我把它吞下，胸膛里阵阵灼痛，还充满了永恒的、罪恶的欲望。——《毁灭》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
还好酒店套房有两间卧室。夏朗一边洗澡一边想，不然让他睡那张床他一定要重新开一间。
他这边睡衣穿了一半，忽然想起来觉明是不是想看他穿正装来着。
欸算了。夏朗懒得再穿，光着两条腿也没穿睡裤，坐在床上就给觉明拨过去了。
“哥哥！”觉明接通电话先喊了一声，看清夏朗已经换了睡衣，“是要睡觉了吗？”
“是要睡了，”夏朗笑笑，“但是没有那么困。”
“哦，”觉明也已经躺上了床，“明天剪彩是几点呀？”
“十点十分。”夏朗说，“说起来，今天好像有一个小朋友想看我穿衬衫夹来着，哎呀，你认识那个小朋友吗？”
“啊，我认识我认识，”觉明笑，“是叫觉明来着。所以哥哥是要穿给他看吗？”
“是啊……但是”夏朗故意钓着他，“要等明天。”
觉明眨眨眼，故作委屈地哼哼两声：“好吧。”
“好啦好啦。”夏朗翻转了一下镜头，停了两秒后又翻了回来。
“刚刚什么东西闪过去了？”觉明震惊，“你没穿睡裤？”
“哎呀，”夏朗笑，“忘了。”
“你就勾我吧，”觉明拿他没办法，“哥哥！”
“怎么啦。”夏朗就是来逗他的。
“管杀不管埋。”觉明控诉他，“你不知道我这个年龄的男生最禁不住撩拨吗？”
“哪有撩拨，”夏朗不认，“尽瞎说。”嘴角的笑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愉悦。
“好吧，”觉明抿唇，“怪我，都怪我太想念哥哥了，定力太弱。”
“好啦好啦，”夏朗逗完了哄着他，“我明天就回来了。”
“好，我在家里等你。”觉明问他，“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夏朗笑，“我就想吃你做的饭。”
“好哦，”觉明的声音黏黏糊糊，“哥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超级超级想你啊。”夏朗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他之前给觉明买的那一块羊绒披肩，软乎乎地笼罩着觉明，“明天见哦。”
“嗯，”觉明捧着手机，“明天见，哥哥。”
没想到这个明天就出了事。
剪彩活动倒是进行得很顺利，一直到夏朗坐上高铁时心情都很好，想着马上能回去和觉明过周末了，直到夏知勉给他发了两段视频和沟通界面截图。
“靠。”夏朗这种体面人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视频没有声音，只有他和何一维。里面的内容剪辑过，不知道是剪辑技术太突出还是使用了一点视频生成的内容，两段视频看起来浑然天成。先是何一维裹着被子和他说话，说了一会儿他忽然把近乎赤|裸的何一维身上的被子掀开，推倒拷在床头。第二个视频里夏朗接过外面人送来的衣服和现金递给了何一维，然后何一维慢慢地穿上了衣服。没有什么大尺度镜头，偏偏让人浮想联翩。
沟通界面是一家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媒体，拿着视频找夏知勉要钱，狮子小开口，要了五百万。但夏知勉不愿意给。知勉这么多年来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她作为掌舵人不可能是会被随便拿捏的性子，回绝了之后她就过来问夏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夏朗只能说庆幸自己换了一个卧室睡，不然自己和觉明打电话的视频不知道又会被弄成什么样。他不想让觉明被掺和进这种腌臜事情里。
“妈，”夏朗给夏知勉解释，“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了。我昨晚录了音，我发给你吧。”
“嗯，”夏知勉没怀疑过自己的孩子，“他这边被我拒绝了不知道是打算去找何家还是直接爆出来。总之我这边会先注意着的，你有什么证据都发给我吧。”
夏朗抿了抿唇，还是问了出来：“妈，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夏知勉声音依旧温柔，“首先，你从来不是我的麻烦。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针对我来的，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而不是找你呢。乖，安心。”她说，“但你要想的是视频一旦被发布，你该如何和觉明解释。”
这确实是一件难事。夏朗纠结了一路，一直到见到觉明时他都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觉明本来很欢欣地朝他跑过来的，看他的神色不太好，试探地问他：“剪彩仪式还好？”应该是挺好的吧，觉明疑惑，他自己看了知勉的直播，看了全程呢。
“剪彩挺顺利的。”夏朗望向觉明，“觉明，我想……等上车的时候我想先给你听一段录音。”
“嗯？”觉明和夏朗上了车，“是什么？”
“是我和何一维的。”夏朗想找自己的耳机，“何一维就是我那个前任。”
觉明忽然没声了。他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又强迫着自己放开。他望向夏朗的眼睛里情绪复杂，看得夏朗有一点心颤，他问：“他又来找你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夏朗说，他试图解释，“我不知道他怎么就进了我的房间。”
“像是上次他进了你家一样吗？”觉明的声音不大，他甚至还笑了笑，“或者是你们家？”
“那次是我没有换锁，明度已经帮我换过了。”夏朗第一次见觉明生气，下意识要跟他解释，“那个房子不会和他有一点关系了。”
“好吧，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意外’？”觉明的声音平静，只有说到“意外”两字时带出来一点讥诮。
“可能是酒店工作人员还是别的什么人帮他开的门，但是……”夏朗想说这并不是重点，却难得被觉明打断了。
他问夏朗：“你说的昨天晚上，是我们打电话之前还是之后？”
夏朗的喉结滚动一轮，他知道觉明要问什么了。
“录音是有时间的。”觉明少有的对夏朗如此没有耐心，“你是希望我自己看吗？”
“打电话之前。”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说？不，”觉明盯着夏朗，歪了歪头，“我应该问的是不是，你为什么现在要和我说了？”
觉明太敏锐了，夏朗完全没有办法招架。他叹了一口气，跟他说了原委：“有人拿了我和他剪辑的视频找我妈要封口费，我妈没给……我担心这个视频被放出来之后更不好解释。”
“什么视频？”觉明问他，“能到被要封口费的程度？”
夏朗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然要和觉明说这样的话，等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他说：“觉明，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觉明说，“你也是知道我是相信你的，对不对？”他看着夏朗，“那你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和我说呢？”车停在小区楼下的车库，司机坐在位子上不敢出声。觉明扔下了最后一句，“是你不相信我啊，夏朗。”随即下了车。
“觉明。”夏朗追着觉明下车，和他并肩，“你听我解释。”
觉明一言不发，快步走到了电梯口等电梯。两人之间的死寂让夏朗心焦，可旁边有人，他又不好说话，一直捱到进家。他关上门，正要和觉明说话时被觉明捧着脸吻住了。
吻得很重，夏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人吞吃入肚了。疼，但他没有推开觉明。他知道觉明正在生气，但这样看来至少气得没有那么不可挽回。
觉明把他抵在门上吻了好久，夏朗能感受到觉明的吻渐渐变得轻柔，到最后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一吻终了，觉明抱住了夏朗。
“觉明，我……”
“嘘。”觉明像是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先不说那些，给我抱会儿。”他抱着夏朗的动作好依恋，他说，“我很想你，哥哥，欢迎回家。”
夏朗心里乍然酸软一片：“我也想你。”
“今天要做的菜我出门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觉明和他微微分开，“我们先按照原来的计划，在这里吃最后一顿饭，然后搬到新家去，最后再处理这件事，好不好？”
夏朗不可能能拒绝他，他说：“好。”
觉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穿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烧排骨的时候还是像往常一样用小碗给夏朗夹了几小块让他在旁边吃。
夏朗望着他不知道怎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心里却很不踏实，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但是觉明愿意和自己一起去新家，情况或许还好。毕竟夏朗清楚自己和何一维确实没发生任何越界的事情，最后说清楚了应该就没事。
觉明依旧是一脸无事发生的平静，吃完饭，他牵着肥肥和夏朗一起往外走的时候还有心思说夏朗穿正装的时候特别好看。
夏朗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带着觉明去了新家。虽说买房子的时候他没考虑过觉明，但新家正巧就在庐大的旁边。觉明前两天把电瓶车骑到新家的时候还专门试了一下，两三分钟就骑到校门口了。
新家里给肥肥安排了新狗窝，肥肥似乎很喜欢，一解开绳子，不用引导，他自己就哧溜地钻进那个新狗窝里了。
觉明把肥肥的狗绳卷了卷收起来，夏朗把自己带去B市的行李箱打开，把充电器什么的都拿出来放好。
觉明等他收好了行李，从背后抱住他，吻了吻他的耳垂：“哥哥。”
“嗯？”夏朗偏过头和他接吻。
“不是说给我看看衬衫夹吗？”觉明把他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夏朗被他看得脸热，但依旧缓缓地褪下了西裤，露出了绑在大腿中部的衬衫夹。觉明跪地帮他解开，长时间的绑缚在他的腿上勒出了一点红痕，被觉明心疼地吻了吻，“疼吗？”
“不疼。”夏朗想把他拉起来，却被觉明直接打横抱起送进了浴室。
……
洗澡是临时起意，两个人都没有带睡衣进去。夏朗洗完出来想找衣服时又被觉明拦住了。
觉明把他摁在床上，自上而下地吻他：“我记得你说，这里隔音很好？”
“啊，”夏朗被他吻出一声轻叹，“是啊。”
觉明把他翻过面来，伸手从床头柜拿了什么东西。
“你什么时候……”夏朗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想问他，又被凉得一个激灵。
“我该捂热了再抹的。”觉明饱含歉意地吻了吻夏朗。
“我查的资料说，”觉明认真地给夏朗科普，也不管他此时是否想听，“是一个光滑、质韧的球形区域……啊，摸到了。”
“呜。”夏朗的脸埋在枕头里。这个枕套还是他和觉明前两天新买的。他闭着眼埋在卡通小狗身上。
“我觉得可以了，”觉明问夏朗，“哥哥觉得呢？”
夏朗被他翻过身，闭着眼胡乱点头。
“睁眼，乖。”觉明说，“看着我，哥哥。”
他手上的东西已经摘了，干燥的指节点在了夏朗的眼尾：“看看我吧，哥哥。”
觉明手指缓缓地摁在了他的喉结处，摁得夏朗张开嘴，被他轻柔地吻住。
夏朗没有闭眼的权利。
“觉明，觉明。”
“我在。”觉明与他十指相扣。
“哈。”夏朗受不了地闭上了眼睛。
觉明说：“睁眼看着我，哥哥。”
“别气了……”夏朗这下才明白觉明说的全是假的，他在生气，可夏朗想明白得太晚了，他被觉明翻过了身，“呜……你不是处吗，怎么还不给我啊……”
觉明：“自己想办法。”
“呜，”夏朗抬脚想往后踹他，却被觉明捉住了脚挠脚心。
“哈哈哈哈……啊……”夏朗被他挠得想逃，又逃不开，“不做了，呜，觉明！”
觉明又抽了他两下：“哥哥，你明明很喜欢。”
“呜啊，”夏朗他求着觉明，“觉明，觉明，我叫你哥哥好不好，哥哥，觉明哥哥。”
“哥哥叫得真好听。”
“呜呜呜，”夏朗只能把声音放软来求着觉明，“你给我好不好，你不想给我吗哥哥，哥哥，老公。”
觉明伸手捂住了夏朗的嘴：“乖，再叫嗓子要坏了。”
等他他俯下身抱住夏朗时，夏朗终于能叹出一口气，和他抱怨：“……觉明。”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