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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事故 直播间抓奸 ...

  •   路远洲看着眼前呼吸急促、眼尾泛红、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凌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困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他不仅趁人之危亲了人家,还在睡梦中把美梦变成现实,变本加厉地回亲了回去,甚至……手还不老实地摸了对方怕痒的地方。看看凌曜现在这样子,嘴唇红肿,眼眶蓄着生理性泪水,眼神里混杂着未散的惊愕、酒精带来的茫然。

      “凌曜,我……”路远洲喉头发紧,声音干涩得厉害,下意识想解释,却发现词穷。

      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以为在做梦?

      凌曜趁他松懈的间隙,猛地偏过头,彻底摆脱了唇上的纠缠。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

      眼泪更多是缺氧和刺激带来的生理反应,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被他有些烦躁地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结果把脸颊蹭得更红。他眉头紧锁,瞪向路远洲,带着被冒犯后的不爽:你发什么疯?

      路远洲心里一紧,愧疚感更甚,他立刻松开禁锢对方腰身的手,转而用指腹略小心擦过凌曜湿漉的眼角和脸颊。

      “我的错,你现在头晕吗?难受吗?”

      他诚恳地先认错,关注点放在对方的感受上。

      揉了揉对方脑袋,按摩太阳穴,让他放松下来。

      路远州理疗过几次,手法娴熟,很快把凌曜按松弛下来,眼睛都快阖上,宛如吸多了薄荷的猫。

      凌曜似乎被他的道歉和触碰稍微稳住了点情绪,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疲惫和晕眩感席卷上来。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视线有些涣散,想开口,但大脑一片混沌。

      路远洲观察着他的反应,低声道:

      “你喝多了,那酒后劲大。你走错房间了......所以睡在我这儿。”

      他陈述着刚刚发生的事,省略掉令人尴尬的细节:

      “刚才...是我没睡醒,反应过度,吓到你了。”

      凌曜的脑子像塞满了棉花,处理信息异常缓慢。

      不过这些零碎的词句飘进耳朵,勉强拼凑出一个可以解释眼下混乱的理由。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疲惫地眨了眨眼,更多的生理性泪水被挤出来,沿着脸颊滑落。

      为什么抚摸头皮会感觉很舒服……他从没被人这样揉脑袋,酒精放大了脆弱依赖的情绪,凌曜决定...贪恋这一会长辈似的偏爱和“慈祥”。

      “谢谢。”

      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爷爷辈的路远洲:?

      不过他察觉到凌曜快支撑不住了。不再多说,动作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凌曜能更舒适地躺好,然后拉过被子,仔细盖在两人身上,尤其是把凌曜裹得严实。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道,一下下,节奏缓慢地轻拍顺着凌曜的背。

      “睡吧......天快亮了,你需要休息。”

      凌曜最后的抵抗意志在这温暖的包裹、规律的轻拍和令人熟悉的气息中瓦解。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额头抵在路远洲颈侧,眼皮终于完全合上,呼吸逐渐变得深长而均匀。

      路远洲一直维持着轻拍的动作,直到确认怀里的人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平稳。他高悬的心缓缓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凌曜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和红肿的唇瓣,指尖悬停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地将对方额前被汗湿的碎发拨开。

      明天......等凌曜清醒,记忆回笼,他该如何应对?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凉意,路远洲已经结束了晨跑,刻意放轻脚步回到别墅。厨房里,温着的海鲜粥散发出清淡鲜香。他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试图让一切看起来如常。

      主卧的门依旧紧闭。路远洲在门外静静站了片刻,听到里面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他轻轻叩门:“凌曜?醒了么?准备了点吃的。”

      里面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呃。”

      路远洲推门进去。

      凌曜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门,抱着膝盖蜷坐在床边。仅仅是这个坐姿,就透出一种“不想面对现实”的逃避感。他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睡衣,背影单薄。听到路远洲进来的声音,瘦削肩膀绷紧,没有回头。

      “头很痛吧?先喝点温水。”路远洲将温水放在床头,尝试靠近一步。

      就在这时,凌曜的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他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干呕。宿醉带来的强烈头痛和胃部翻搅让他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

      “凌曜!”路远洲心下一惊,立刻上前想查看。

      “别过来。”

      凌曜条件反射地向后缩去,声音沙哑。

      他抬眼,视线一触及路远洲,就迅速躲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更深的红晕——不是害羞是气的。

      为什么这么做了?为什么偏偏是路远洲?昨晚那些混乱又炙热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现——唇上的触感,交缠的呼吸,腰间那只作乱的手……

      以及自己后来那愚蠢的“报复性”啃咬。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

      “对不起,”路远洲的声音干涩,“昨晚是我......”

      “你别说了!”凌曜猛地打断他。他不想听,更不想去回忆和分析。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刻从这个房间、从路远洲面前消失。“...我需要静一静。”

      他抱着脑袋,感觉自己快要被宿醉和这巨大的尴尬淹没了。

      路远洲看着他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心疼之余,也明白此刻任何解释或追问都只会加重他的负担。

      他后退几步,拉开一个让凌曜感觉更舒适的距离:

      “好,我知道了。你先缓一缓,别着急。”

      他拿出手机,走到窗边,先给母亲发了信息,然后点开四人群。

      【路远洲】:“@沈一飞 @程烁 紧急情况。凌曜在我家,宿醉很难受,状态不好,需要人陪。你们谁现在能立刻过来,接他去基地或者你们觉得能让他放松的地方待一会儿?要快,要安静,别多问。”

      消息发出,几乎秒回。

      【沈一飞】:“???宿醉?你灌他酒了?[刀]”

      【程烁】:“地址。马上到。”

      【沈一飞】:“我也出发!程烁你开车稳点!”

      路远洲松了口气。

      【路远洲】:“谢了。到了直接打我电话。他可能需要透透气。”

      放下手机,路远洲看向依旧蜷在床边、浑身写满“自闭”二字的凌曜——虽然凌曜的反应更多是尴尬和不适,但显然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不小。

      路远洲知道自己需要给他空间,也需要想想如何弥补和……推进。

      他安静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铃没响,路远洲的手机震动了。他打开家门。

      门外站着沈一飞和程烁。沈一飞套着短款牛仔马甲,头发抓得随意,脸上却没了平日的嬉笑。程烁裹着围巾,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

      路远洲的母亲迎过来,程烁礼貌点头:“阿姨好,我们来看看凌曜。”

      沈一飞的目光直接钉在路远洲脸上,皱眉:“你怎么这副鬼样子?凌曜呢?”

      路远洲侧身让开,声音沙哑:“在我房间里。”

      程烁推了推眼镜:“好家伙。” 这气氛显然不寻常。

      沈一飞一步跨到路远洲面前,压低声音,带着火气:

      “路远洲,你对他干什么了?他酒量本来就浅!”

      路远洲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喉结滚动,坦承道:

      “没看好他,凌曜昨天误喝了我家的酒,我的问题。”

      随后紧接着问:

      “沈一飞,你认识他早,他以前……是不是特别反感这种肢体接触?或者,对这种事特别容易害羞?”

      沈一飞没能参悟他话中重点,下意识道:

      “他?他就一感情迟钝的电波系,跟人接触是有点保持距离,但也没到......等等,你说他状态不好就是因为这个,你对他做什么了?”

      路远洲:“我......他把我的床当成他的,爬上来睡了一夜。”

      他隐瞒了昨天接吻的事。

      旁边,程烁缓缓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推了推眼镜,平静分析:

      “结合他一贯的性格,第二天是这种反应可以理解。”

      沈一飞稍微冷静了点,觉得程烁的分析更符合凌曜给他的印象——那家伙有时候是挺龟毛的。

      路远洲听着,心中愧疚未减。无论如何,是他让凌曜陷入了如此窘迫难受的境地。

      “沈一飞,”路远洲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你先上去看看他。别多问,如果他愿意,就带他离开这里,去个他能放松的地方。”

      他顿了顿:“帮我照顾好他。”

      沈一飞点了点头,瞪了路远洲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 转身快步上楼。

      沈一飞走后,程烁看着路远洲:“其实昨天不只是扶他去睡觉吧,别瞒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路远洲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给他空间,然后......认真道歉,认真追求。” 既然意外已经发生,心意也无法再隐藏,那他就会拿出全部诚意。

      ......

      沈一飞走到主卧门前,调整表情,换上惯常的不耐烦,象征性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

      房间里,凌曜蒙着头缩在床上,浑身散发着“我想原地蒸发”的气息。

      “喂!还睡?回去打游戏了!” 沈一飞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凌曜被光线和声音惊动,抬起苍白又泛红的脸,眼神茫然又混乱地看着沈一飞,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路过!蹭饭!” 沈一飞瞎话随口就来,伸手拉他,“赶紧的,双排,掉分了你负责?”

      凌曜被他拽起来,脑子还晕着,逻辑却本能反驳:“现在十点,你蹭什么饭?”

      “我来喝茶!不行啊?” 沈一飞理直气壮,看到他赤脚,弯腰粗暴地帮他套上鞋,“走了走了!”

      这一连串熟悉又蛮横的操作,把凌曜从尴尬自闭的泥潭里拽出来一点。

      他半推半就地被沈一飞揽着肩膀带出房间,下楼时瞥见路远洲站在窗边的背影,立刻别开脸,加快了脚步。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路远洲家那栋小洋房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凌曜才像终于卸下千斤重担,脱力般深深陷进副驾驶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他却觉得昨晚那些混乱灼热的碎片,依旧在眼皮底下晃动——被撬开的齿关,滚烫纠缠的舌,腰间游移的手,还有自己最后那愚蠢的、报复性的啃咬......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倒刺,刮擦着他此刻敏感到极致的神经。

      恶心。羞耻。还有更深处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战栗。

      沈一飞难得没放吵闹的音乐,也没多话,只是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微凉的风灌进来。

      过了两个红绿灯,他才用胳膊肘碰了碰凌曜,语气是刻意伪装过的不耐烦,却比平时软了八度:

      “喂,死不了吧?回去给你泡蜂蜜水,巨难喝那种,保准以毒攻毒。”

      凌曜睫毛颤动了几下,没睁眼,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知道沈一飞和程烁肯定看出了什么,但他们不问。这种心照不宣,恰恰是他此刻溺水时能抓住的浮木。

      车子朝着基地平稳驶去。凌曜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冷却脸颊不正常的烫意和脑子里沸腾的混乱。身体残留的异样感,红肿刺痛的嘴唇,腰间似乎还能感受到酸软。

      路远洲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目送着那辆载着凌曜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下抿的唇角泄露着一丝紧绷。

      程烁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擦了擦手,走到他身侧,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犀利:

      “人送走了,你的问题还没解决。昨晚,不只是‘睡错床’那么简单吧?” 他的观察力向来敏锐。

      路远洲没有否认,他转过身,背对着过于明亮的阳光,面容半隐在阴影里。

      “他反应不对,” 路远洲开口,“不是尴尬,不是害羞,甚至不完全是生气。是排斥,厌恶,恶心,还有强烈的自我厌弃。”

      他回忆起凌曜醒来后那个剧烈颤抖的干呕,那双不敢与他对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深切的痛苦,以及那句反复强调的“是我的问题”。

      那绝不是一个健康心态下,面对酒后意外亲密接触应有的反应。那更像是一种被触发了的、深层的创伤性应激。

      程烁推了推眼镜,神色也严肃起来:

      “你是说……PTSD?针对亲密接触的?”

      “不确定,但绝对不正常,” 路远洲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程烁摇摇头:

      “他不怎么提。我从媒体那只知道父母离异,母亲改嫁,有个没血缘的哥哥。表面看着是富贵人家,但……”

      “凌曜提起‘家’的时候,眼神很冷,甚至有点……空。沈一飞认识他早两年,可能知道多点,但估计也是皮毛。凌曜把自己裹得太紧了。”

      路远洲下颌线绷紧。是啊,裹得太紧了。紧到连这样一场意外,都像是一把错误的钥匙,强行捅开一把锈蚀又伤痕累累的锁,结果只引发了内部更剧烈的警报和崩塌。

      “我得知道,必须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道横亘在凌曜内心深处的伤疤,如果不被看见,如果不被妥善处理,它会持续不断地、在凌曜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里,腐蚀着他的快乐与安宁。他不能让凌曜一直背着这样的枷锁。

      “你打算怎么做?” 程烁问,“直接问他?他现在恐怕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

      “我知道,” 路远洲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我不会逼他。至少现在不会。但他身边总有人知道些什么,蛛丝马迹总会留下。”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凌曜的过去,不仅仅是家庭,可能还包括他更早的成长经历,甚至某些被刻意掩埋的遭遇。这需要耐心,需要策略,更需要绝对的谨慎,绝不能再次伤害到凌曜。

      “俱乐部那边,沈一飞看着,他暂时应该还好,” 路远洲沉吟道,“我先从能查的、不会惊动他的地方入手。”

      他可能需要对凌曜加入SP前的履历做更细致的回溯,或许还需要联系一些可靠的人脉,进行极其小心的侧面了解。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凌曜的过去显然被保护得很好。

      程烁看着他:

      “你认真的?这可能是个雷区。”

      路远洲回头:“正因为它是个雷区,我才必须弄清楚。不清扫干净,怎么往前走?”

      既然意外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他窥见了瓷器不堪重负的裂痕,那他就不可能视而不见,退回到单纯队友的位置。

      “需要帮忙就说。” 程烁最终点了点头。他了解路远洲,一旦下定决心就不回头。

      车子刚在SP俱乐部停车场停稳,沈一飞还没来得及拔钥匙,就见经理王哥,人称王哥,其实也就三十出头,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脸上是混合着焦急和兴奋的红光。

      “哎哟我的两位祖宗!可算回来了!打你们电话也不接!” 王哥扒着沈一飞的车窗,气息不匀,“快快快,赶紧的!基地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急死我了!”

      凌曜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惊得从昏沉中勉强睁眼:

      “……王哥?”

      沈一飞也一脸问号:“啥情况?着火啦?”

      “比着火还急!” 王哥语速飞快,“那个谈了小半个月的外设代言,刚才品牌方终于拍板了!合同细节刚传过来,但有个附加条件——要求今天就预热!需要你们主力队员马上开个突击直播,就玩他们新出的那款机械键盘,带带话题!”

      凌曜:“?”

      沈一飞:“?”

      他指了指旁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浑身散发着“我已电量耗尽”气息的凌曜:

      “王哥,你看他这德行,像是能直播的样子吗?”

      王哥这才仔细看了眼凌曜,倒吸一口凉气:“嘶——小曜你这……昨晚通宵打游戏了?还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他凑近些,忽然眯起眼:“咦,你嘴怎么好像有点……肿?”

      凌曜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沈一飞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车门,用身体隔开王哥探究的视线,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他就是有点着凉!直播是吧?行,知道了!你先去准备,我带他上去洗把脸醒醒神,半小时后训练室集合!”

      王哥将信将疑,但商务合作迫在眉睫,他也顾不得深究,连忙点头:

      “好好好!半小时!品牌方的人也在线等着看效果呢!千万别掉链子!”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楼里。

      沈一飞关上车门,长长地“靠”了一声,转头看向副驾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凌曜,头疼地揉了揉自己脑袋:

      “这下好了,想自闭都没时间了。”

      凌曜放下手,露出苍白脆弱的脸,绝望地闭了闭眼。

      “我能不播吗?”

      “朝我撒娇没用。”

      “合同都签了,预热方案都定了,品牌方在线等着,” 沈一飞难得语气正经,“王哥虽然咋咋呼呼,但这事关俱乐部收入和你的商业价值,推不了。”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凌曜摇摇欲坠的样子,语气软下来,“......播归播,怎么播,可以灵活点。你就当个背景板,少说话,低头打游戏就行,互动交给我。”

      这大概是沈一飞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让凌曜完全避开不现实,但可以最大限度减少他的曝光和压力。

      凌曜也知道轻重,深吸一口气。

      “......嗯。”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踩在地面的瞬间,还是有些虚浮。

      沈一飞扶了他一把,感觉到他胳膊的僵硬和细微颤抖,心里把路远洲又骂了八百遍。

      “走吧,先上去。蜂蜜水估计是没时间泡了,我去给你弄点冰水敷敷脸,看能不能消下去点。” 他指的是凌曜的嘴唇。

      凌曜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加快脚步。

      与此同时,路远洲家。

      程烁已经离开,路远洲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的正是SP俱乐部几位主力队员的基本公开履历,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凌曜”那一栏。

      加入SP前:青训营出身,此前无任何职业或半职业记录。家庭背景:仅简单标注父母信息,无更多细节。媒体采访记录:极少,且不涉及私人问题。

      干净得有些刻意。

      他知道公开渠道能查到的有限,尤其是凌曜这种被家庭有意或无意“保护”的成员。

      可是他需要更内部的、更接近他过去生活圈的信息。

      他拿起手机,翻动通讯录,目光停留在几个名字上——有以前退役后转行做数据挖掘的老队友,有在电竞媒体深耕多年、人脉广阔的朋友,甚至还有一两个与凌曜那个“家庭”可能有些间接商业往来的人脉。

      他正沉吟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一飞发来的消息。

      【沈一飞】:“[图片]你干的好事!他现在这副鬼样子,还被王哥抓了壮丁,马上要直播推新代言!品牌方在线盯着![怒火]”

      路远洲眼神一凝,点开图片放大。凌曜侧脸线条紧绷,睫毛低垂,看不清眼神,但那股强撑着的疲惫和不适几乎要溢出屏幕,尤其是那明显异样的唇。

      他立刻回复。

      【路远洲】:“直播什么时候?哪个平台?房间号?”

      【沈一飞】:“半小时后,猫牙,房间号发你。我尽量让他少说话,但躲不过镜头。你特么......算了,先不跟你算账,我得去盯着。”

      路远洲回了个“嗯”,放下手机,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但心思已经飞到了即将开始的直播上。

      他几乎能想象凌曜坐在镜头前,不得不强打精神,却可能因身体不适或情绪波动而露出破绽的样子。

      品牌方、无数观众的眼睛……

      他要确保这场突如其来的工作不会对凌曜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他关掉了履历页面,打开了猫牙直播平台,输入沈一飞发来的房间号。屏幕还是黑的,显示“主播正在准备中”。

      路远洲靠进椅背。调查需要从长计议,但眼下,他要先守护好那人,直播镜头背后,他会做好凌曜的房管。

      凌曜在训练室里,用冰水浸湿的毛巾敷着脸,试图让混沌的头脑和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直播软件已经打开,摄像头对准了他的脸。旁边,沈一飞和程烁正在调试新送来的键盘,王哥在耳边反复叮嘱注意事项。

      凌曜只能机械地听从安排,将自己暂时“关闭”在电竞选手这个身份之后。

      直播倒计时开始。

      五、四、三、二、一——

      镜头亮起,无数观众涌入的提示瞬间刷屏。凌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抬起眼,看向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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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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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后日更每天六千,最新章终于放出来了,今天提前更,感谢小天使支持正版。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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