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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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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小测的阴影从昨天下午一直笼罩到今天早上。林栀予走进教室时，脸上还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悲壮。
她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立刻掏出物理练习册，试图在考试前再抱抱佛脚。
“别看了别看了，越看越慌。”宋星瑶转过身，递给她一瓶可乐，“喏，给你压压惊。”
林栀予接过可乐，愁眉苦脸：“公式我都记得，可一碰到应用题就发懵，总觉得条件不够用。”
旁边的江书凌已经坐好了，正翻看着物理课本，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即将到来的不是考试，而是一次普通的课堂练习。
林栀予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羡慕这种学霸的淡定。
早读课结束，物理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别紧张，就是个小测验，检查一下大家暑假有没有把知识忘光。”老师说着，开始分发试卷。
“会把成绩发给家长吗？”有同学问。
“不会，现在只是开学第一次练习而已，你们尽力考就行。”物理老师说。
试卷传到手里，林栀予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写。
选择题和填空题还算顺利，大部分是基础概念和公式应用。但翻到后面的计算题，她的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
第一道大题看起来就很复杂，涉及受力分析和能量转换。
她仔细读题，在草稿纸上画出示意图，标出已知条件，但列方程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无法顺利解出未知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卡在这道题上，手心有点冒汗。
她用余光瞥见旁边的江书凌笔尖移动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已经快做到最后一道题了。这种鲜明的对比让她更焦虑了。
就在这时，江书凌似乎做完了所有题目，他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然后习惯性地检查起试卷。
他的目光扫过卷面，无意中瞥见了林栀予僵硬的姿势和草稿纸上反复涂抹的痕迹。
林栀予正全神贯注地跟那道题较劲，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她微微侧头，发现江书凌正看着她的草稿纸。她下意识地想遮挡，却听到他压得极低的声音：
“摩擦力。”
“什么？”林栀予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漏了摩擦力。”江书凌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几乎只是气流声，“斜坡那段，要考虑摩擦损耗的能量。”
他说完，立刻移开了目光，继续检查自己的试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栀予却猛地愣住了。她赶紧重新读题，目光聚焦在描述物体沿斜坡运动的那句话上。
之前她忽略了摩擦，认为是小滑块在光滑斜面运动，但经江书凌一提醒，她才发现题目里确实隐含了摩擦系数的条件！
她立刻在草稿纸上重新列式，将摩擦力做的负功考虑进去。
这一次，方程顺利列了出来，虽然计算有点繁琐，但思路通了。她埋头演算，终于在交卷前解出了答案，长长地舒了口气。
交卷后，林栀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转向江书凌，真心实意地小声道谢：“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完全把摩擦力忘了！”
江书凌正在整理下一节课的课本，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平淡：“不用谢，刚好看到。”
他的反应很平淡，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栀予知道，在那个紧张的时刻，他那句简短的提醒对她来说有多重要。这让她觉得，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同桌，其实有着不易察觉的细心和善意。
课间休息，林栀予和宋星瑶讨论刚才的考试。
“最后那道题好难啊，你做出来了吗？”宋星瑶问。
“差点没做出来，多亏……”林栀予话到嘴边，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看书的江书凌，把“江书凌提醒我”咽了回去，改口道，“多亏我最后时刻灵光一现，想起来要考虑摩擦力。”
“哇！厉害啊！我就完全没想到，空在那里了。”宋星瑶哀叹道。
林栀予笑了笑，没再多说。她感觉这是她和江书凌之间一个小小的秘密，或者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没有刻意帮忙，只是点到为止的提示，她收到了帮助，也默契地不去张扬。
这种相处方式，让她觉得挺舒服。
第二节课是语文。老师讲解一篇古文，提到了文中涉及的一种古代礼仪。林栀予一直对历史典故很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
老师提问时，她积极举手回答了自己的理解，虽然不完全准确，但角度新颖，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坐下时，她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不经意间，她发现江书凌正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探究，当她看回去时，他已经移开了目光，恢复了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林栀予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
中午去食堂吃饭，林栀予和宋星瑶聊起刚看的一部电影。
两人叽叽喳喳，讨论着剧情和演员。林栀予说得兴起，手舞足蹈。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她还在兴奋地比划着电影里的经典镜头。
走到教室门口，正好碰到江书凌从里面出来，像是要去洗手间或者打水。林栀予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吃完了？”
江书凌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她笑容洋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侧身让她们先进去。
回到座位，林栀予心情依旧很好，哼着电影里的插曲，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宋星瑶凑过来小声说：“哎，你发现没，刚才江书凌好像看了你好几眼。”
“有吗？”林栀予回想了一下，“可能是我咋咋呼呼的，吓到人家了。”她摸了摸下巴，对自己的活泼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像，”宋星瑶摸着下巴，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唔，说不上来，反正不像是讨厌。”
“得了吧你，别瞎分析了。”林栀予笑着推了她一下。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老师让大家分组讨论一个话题，然后派代表发言。
林栀予英语好，又是小组里最活跃的，自然被推选为代表。她站起来发言时，口语流利，观点清晰，赢得了老师的赞许和同学的掌声。
坐下时，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书凌。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林栀予似乎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认可的情绪。很轻微，很快消失，但她觉得自己没看错。
这家伙，其实也在观察周围吗？林栀予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她原本以为江书凌是那种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对外界漠不关心的人。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林栀予开始写物理作业，果然又遇到了难题。她咬着笔头，对着题目发呆。
犹豫再三，她还是鼓起勇气，用笔轻轻碰了碰江书凌的胳膊。
江书凌从书本中抬起头，询问地看向她。
林栀予把作业本往他那边推了推，指着那道让她头疼的题，小声说：“这道题……思路有点卡住了，能帮我看看吗？就一点点提示就好。”她想起他上次在数学课和刚才物理考试时的风格，补充道，“不用讲全程。”
江书凌放下自己的书，接过她的作业本，扫了一眼题目。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个图，标出了几个关键点，然后指着其中一个连接点说：“这里，能量守恒和动量定理要结合用。”
他的提示依然简洁，但直击要害。林栀予看着那个点，思考了几秒钟，恍然大悟：“啊！明白了！是要分两个过程考虑对吧？”
“嗯。”江书凌点点头，把作业本还给她，然后拿起自己的书继续看。
林栀予顺着这个思路，很快解出了题目。她发现，江书凌的这种指导方式其实很适合她。
他不会直接给出答案，甚至不会详细讲解步骤，只是在她思维陷入死胡同时，轻轻推她一把，指出正确的方向。
这让她必须自己动脑思考，真正理解了解题方法，而不是依赖别人的讲解。
放学铃声响了。林栀予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心情愉快地想，今天的物理小测有惊无险，作业难题也解决了，还似乎对新同桌有了多一点点的了解。
“江书凌，明天见。”她照例道别。
江书凌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根似乎微微泛红。他低声说了句“明天见”，就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林栀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个看似冷淡的同桌，原来这么容易害羞啊。
宋星瑶凑过来：“怎么样？我看他刚才走的时候耳朵都红了，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林栀予背起书包，语气轻快，“就是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快告诉我！”宋星瑶好奇地追问。
林栀予却只是笑而不答，哼着歌朝教室外走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栀予回想今天和江书凌的几次互动，考试时那句关键的低声提醒，语文课后那探究的一瞥，以及自习课上简洁有效的点拨。
她发现，江书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
他话少，但观察力似乎很敏锐，他冷淡，但会在别人真正需要帮助时，用他自己的方式伸出援手。
她开始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了，不仅仅是因为周末快要到了，或许还因为，她想看看明天又能从这个神秘的同桌身上发现些什么。
物理的难关暂时度过，但了解一个新同桌的项目，似乎才刚刚开了个头。
而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点正确的头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