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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提前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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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意外发情期
夏进硬着头皮念着那五百字的法治教育稿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的声音虽然还保持着教师应有的温和清晰，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急着要把这煎熬时刻快些度过。
“作为学生，我们要学会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同时也要遵守校规校纪……”
念到一半时，夏进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脖颈后的腺体不只是燥热，已经开始隐隐发烫，像是有人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下点了一小簇火苗。他下意识地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
“不对……这不正常……”夏进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易感期明明应该在下周，抑制剂也按时打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发情前兆？
广播室狭小的空间里，空调虽然开到了16度，但夏进却觉得越来越闷热。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稿纸的手指微微颤抖。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那是清雅的桂花香，本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温和信息素，此刻却在广播室这个小空间里越来越浓郁。
“夏老师，您还好吗？”江青丽察觉到他的异常，压低声音问道，眼睛里满是担忧。
夏进勉强对她点了点头，加快了念稿的速度。他必须在完全失控前结束这场广播。
“最后，希望同学们都能成为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几乎是话音刚落，夏进就猛地切掉了自己的麦克风。他瘫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眼前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桂花香已经弥漫了整个广播室，即使有通风系统，那股甜而不腻的香气还是越来越浓烈。
“夏老师！”江青丽惊呼道，“您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我……”夏进想说自己没事，但一开口就发现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抑制剂……我的包里……”
他指了指放在角落的教师背包，江青丽立刻会意，快步走过去翻找。然而翻遍了整个包，只找到了一支空了的抑制剂注射器。
“怎么办，用完了！”江青丽焦急地说，“我去校医室拿！”
“别……”夏进艰难地拉住她的衣角，“外面……学生……”
如果江青丽现在冲出去，学生们会立刻察觉到异常。更糟糕的是，夏进的信息素已经开始从广播室门缝向外渗透，虽然浓度不高，但足以引起走廊里经过的alpha师生的注意。
就在这时，广播室的门被敲响了。
“里面有人吗？我是数学科的陆成老师。”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我听到夏老师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需要帮忙吗？”
陆成！那个今年刚调来的数学老师！
夏进心中一紧。他记得陆成是个alpha，虽然平时总是笑呵呵的看起来很随和，但此刻任何alpha接近处于发情前期的omega都是极其危险的。
“不用……”夏进想要拒绝，但声音太小，外面根本听不见。
江青丽看了看脸色潮红、呼吸困难的夏进，又看了看门，咬了咬牙：“请进！”
门开了。
首先映入夏进模糊视线的是陆成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然后是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陆成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沓数学作业本，看样子是刚下课路过。
但一踏进广播室，陆成的表情立刻变了。
“夏老师！”他迅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你怎么了？”
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陆成作为alpha，本能地感到一阵悸动，但他立刻压制住了这种反应。他快步走到夏进身边，蹲下身来平视着坐在椅子上几乎要滑下去的人。
“抑制剂……失效了……”夏进艰难地说道，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易感期……提前了……”
陆成立刻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他转头对江青丽说：“同学，你能去校医室拿强效抑制剂吗？就说陆成老师需要，校医知道是哪一种。”
江青丽犹豫地看了看夏进，陆成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快去，我在这里照顾夏老师。走的时候把门关紧，别让其他人进来。”
女孩点点头，迅速离开了广播室。
门一关上，陆成立刻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小瓶喷雾剂。那是alpha常用的信息素中和剂，能在紧急情况下帮助控制信息素扩散。
“夏老师，忍一下。”陆成对着广播室的通风口喷了几下，刺鼻的中和剂气味暂时压过了桂花香。
夏进的情况却越来越糟。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进入了发情初期。
“陆老师……你离我远点……”夏进用最后的理智说道，“我是omega……你是alpha……”
“我知道。”陆成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但我也是老师，不能看着同事出事不管。”
他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型医用冷却贴，撕开包装，轻轻贴在了夏进的后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夏进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怎么会有这些？”夏进喘着气问道。
陆成苦笑了一下：“我有个omega弟弟，从小就经常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所以我总是随身带着应急用品。”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和，“夏老师，坚持一下，校医很快就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夏进来说都是煎熬。他能感觉到陆成的存在——一个近在咫尺的alpha，虽然陆成刻意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但那淡淡的、清凉的薄荷味还是隐隐约约地飘来，与他的桂花香交织在一起。
更糟糕的是，夏进发现陆成的信息素不但没有让他感到排斥，反而奇异地缓解了他的一些不适感。
“你……”夏进困惑地看着陆成。
陆成似乎明白了他的疑问，解释道：“我的信息素是薄荷味的，有轻微的镇定效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稍微释放一点，也许能帮你撑到抑制剂来的时候。”
夏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陆成于是放松了对信息素的部分控制，清凉的薄荷香缓缓弥漫开来，与桂花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夏进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一些，虽然身体依然燥热难耐，但至少神智清醒了不少。
“谢谢……”夏进低声说道。
“别客气。”陆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广播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夏进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对了，”陆成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广播里讲的法律知识挺有意思的。我上课时也经常用生活中的例子来解释数学概念，学生更容易理解。”
夏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吗……那很好……”
“我听过你的课，”陆成继续说，声音平静而自然，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教师间交流，“你讲《背影》的那次公开课，很多老师都说好。能把情感教育自然地融入语文教学，很不容易。”
夏进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陆成会关注他的教学。
“你的数学课……学生们也很喜欢。”夏进回忆起听到的传闻，“他们说你上课很有趣，经常讲笑话。”
陆成笑了起来，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数学本来就很有趣啊，只是很多人被公式和定理吓到了。其实数学就像解谜游戏，每一步都有逻辑，找到答案的时候特别有成就感。”
也许是陆成轻松的语气，也许是薄荷信息素的镇定作用，夏进感觉自己的紧张情绪缓解了许多。他甚至开始觉得，这个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数学老师，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十分钟后，江青丽带着校医匆匆赶回。校医给夏进注射了强效抑制剂，他的发情症状很快得到了控制。
“夏老师，你的易感期怎么会突然提前？”校医皱着眉头问道，“最近有没有接触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压力太大？”
夏进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明白。易感期提前一周，这在他身上从未发生过。
陆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突然开口：“夏老师最近是不是用了新的抑制剂品牌？”
夏进愣了一下，点点头：“上周刚换的，原来用的那款停产了。”
“可能是对新抑制剂不适应。”校医若有所思，“有些omega的身体会对特定成分产生排斥反应，导致内分泌紊乱。夏老师，你今天先回家休息，明天来校医室做个详细检查。”
夏进点了点头，在江青丽和校医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看向陆成，真诚地说：“陆老师，今天真的谢谢你。”
陆成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随意的样子：“小事一桩。不过夏老师，下次记得常备两支抑制剂，有备无患嘛。”
离开广播室时，夏进感觉到后颈的冷却贴已经开始失效，但身体里的躁动已经平息。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成正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广播稿，仔细地整理好放在桌上。
薄荷的清凉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桂花的余香。
夏进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正式向陆成道谢。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成在整理稿纸时，目光在夏进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停留了片刻，眼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
那天下午，夏进请了假回家休息。
而教师办公室里，关于“广播室事件”的传言已经开始悄悄流传。
“听说夏老师在广播时突然身体不适？”
“好像是，陆成老师当时也在场，帮忙处理了。”
“陆成？那个新来的数学老师？他和夏老师很熟吗？”
“不知道，不过两人都是年轻教师，说不定关系不错呢。”
这些议论夏进暂时听不到。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广播室里的情景——陆成平静的眼神，清凉的薄荷香，还有那句“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也许，这个看似不靠谱的数学老师，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夏进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桂花香似乎还未完全散去，隐约中，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清凉的薄荷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