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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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惜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开个玩笑，不要害怕。”
老李和小鱼也很想相信这是玩笑，可刚才的压迫力可不像能演出来的。
小鱼碎了：“我再也不开玩笑了……”
老李说：“二楼的墙角霉坏了，窗户也坏了，装修一楼的时候，我们顺便帮你把二楼的墙刷了，把窗修了。”
时惜哭笑不得：“都说了是开玩笑，不用害怕成这样吧？”
“你误会了。”老李说，“你做的饭菜特别好吃，我是想用劳动换蹭饭。”
虽然脸色还没缓过来，但是很有说服力呢。
都怕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蹭饭，比妖局员工有胆量，是个知足的吃货。
时惜笑了笑：“你们给我干活期间，我管饭。”
想起刚才那顿饭的滋味，小鱼就忘记害怕了：“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带一套折叠桌椅来，就在门口开饭，我会穿得更暖和一点！”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老李无情提醒，“你要在工作室修家具。”
小鱼蔫了，可怜兮兮地看向时惜：“可以打包吗？”
“可以啊。”时惜顿了顿，“对了，你们工作室有闲置的老桌椅吗，我想租几套放到店里。”
老李很干脆：“这种我们一般不出租的，可以免费租给你，有条件。”
“请说。”
“就算你的店以后预约爆满，也要给我们留一桌。”
“好。”时惜伸出手，“你们是永远的VIP客户。”
装修期间，时惜除了天天换着花样给他们做工作餐，就是去驾校练车。她要自己去菜市场进菜，要买一辆代步车。
妖局的创业补贴不多，第一笔只有三万块。月租每月2000元，免租三个月，水电费自理。三个月后，她就要交租了。
资金紧张，她打算买便宜的二手厨房设备和二手电动车。
老李人脉广，能帮她联系靠谱的旧货商。
门口三个用砖头胡乱堆的花池，塌了一半，老李嫌方方正正的不好看，顺手帮时惜改成了圆角的，效果非常不错。
时惜觉得应该种点东西，餐厅的环境漂亮，食客看着也舒心。
菜市场有几家花店，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打折的绿植。
刚出宿舍门口，就看到宿管在挖花草。
宿管说这些植物救不活了，局里要挖掉种新的，准备迎接新年。
时惜问能不能给她，宿管说可以。
时惜不懂种花，把这些植物埋进土里，浇水，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你们可以长得很茂盛哦。”
老李来上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花池里的枯萎植物在时惜的浇灌下，枝条瑟瑟发抖，有一株怕得狠了，直接抽出了新芽。
老李：“……”
突然很有压力。
装修进度比时惜预想的还要快，装修完成后，小鱼运来家具，帮时惜组装好。
破旧的老家具在他的手里焕发生机，质感细腻，看起来身价翻了几十倍。
原本的家具加上租赁，凑了六张餐桌，靠窗的地方打了两个木的吧台，这就是小饭馆的全部座位了。
但抠抠搜搜，拼拼凑凑装修出来的小店，意外的很有韵味。
红砖墙、木门、木吊顶、老式的菱形花砖……它们经历岁月的洗礼，留下了斑驳的痕迹，这些痕迹让小店有了温度。
最出彩的就是那几扇花窗了，一窗一景，阳光穿过花窗，落入室内的光影非常灵动。
老李花了更多心思的厨房更不必说，处处都细致妥帖。
她真的拥有自己的小店了。
老李问：“怎么样？”
“我很喜欢。”时惜回头，上下打量老李和小鱼，“不过，你们好像胖了，过劳肥？”
老李澄清：“我这是壮了，都是肌肉。”
“还不是因为你的员工餐太丰盛了，我胖了十斤，最近都没这么怕冷了。”小鱼瞥了眼外面的植物，面露同情。
这些植物才是真的“过劳肥”，尤其是那株紫藤，大冬天的，都窜得比门还高了。
二楼刷了米白色的墙漆，窗户也都翻新修好了，干净舒适了许多。
时惜买了软和的床垫和遮光窗帘，添了一台洗衣机，退掉妖局的过渡宿舍，正式搬进小楼。
她拍了几张小店的美照，注册了一个红薯账号，发了一篇准备开业的笔记。
试营业第一天，时惜早早起床。想起昨天发的笔记，她上账号看了看，已经收到几十条评论了。
【小熊熊】：开餐厅前没做市场调研吗？这鬼地方连居民都少，做谁的生意？
【momo】：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再过一站就是月亮坊，遍地适合拍照打卡的网红店和地道的老字号，好逛又好吃，你这个装修审美还成，但一看就没花多少钱，走打卡网红店的路线没竞争力，味道又比不上老字号，感觉会亏得血本无归。
【柠檬】：饕餮小饭馆……这名字好土啊，这年头谁还取这么老土的名字，叫X记都好点。
【有好吃的喊我】：仔细一看，还是做家常菜的，谁会为了吃一顿家常菜跑到那边啦。
【哈哈哈哈】：离我家不远，我在这边生活了二十多年，都没去过那条街，可想而知……印象中那边开什么倒闭什么，老板，你可能是天选的创业倒霉蛋……
【狗都不吃创业的苦】：收藏了，我赌三个月内倒闭。
时惜找出少得可怜的暖心评论，认真回复他们后，戴上羊绒手套，裹上围巾。
最近降温，早上外面冻冰冰，骑电动车爪冷。
打开大门，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脸有点眼熟。
看到她，男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站得比街上的树还直：“老板好，我们见过，我叫王林，是妖局扫尾科的，听说您今天开业，局里让我来帮忙。”
时惜想起来了，这是之前的代班摄影师，就是黑眼圈太大，和那天有点不一样。
时惜注意到他在发抖：“今天是有点冷，你要不要回去加一件衣服？”
王林呼吸一窒：这是在嘲讽他吗？面对面说句话都发抖，赶紧滚回去别碍事？
名义上他是来帮忙干活的，实际上他是替妖局来观察时惜，评估她的危险程度的。
他绝对不能给扫尾科丢脸。
王林硬着头皮说：“我不冷！需要干什么活，您尽管吩咐！”
“我年纪比你小吧，不用称呼‘您’。”时惜说，“你跟我去买菜吧，等等啊。”
时惜回去拿头盔，递给他：“戴上吧。”
办事员甲买的头盔，有两个黑色猫耳朵。
王林更害怕了。
这是在暗示他，在她眼中，他只是一只没有任何威胁的小猫咪！
事实确实如此。
他，王林，林中之王，200岁资深妖怪，扫尾科王牌，在刚成年的饕餮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战战兢兢地坐上电动车后座。
“太挤了。”时惜问，“你的化形术怎么样？能不能变小一点？”
“……能。”
到了菜市场，时惜看到什么新鲜买什么，临时定了今天的菜谱。
今天有帮手拎菜，买菜体验十分不错。
“你还没吃早饭吧？今天冷，我们做点暖胃菜。”时惜把称好的卷心菜 递给王林，“可以了，回去。”
再一次坐上饕餮的电动车后座，王林大气都不敢喘，胃部因为高度警惕和恐惧而微微抽搐。
他这胃应该是暖不好了……
回到店里，时惜戴上围巾，扔了一条给王林：“你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吧，我现在做早餐。”
王林应了一声，距离拉开了，他放松了点，干活都利索了。
时惜洗干净手，从冰箱里拿出发酵好的中种面团，撕成小块，用它们和牛奶来和面，加入少许猪油。猪油是时惜买肥肉熬的，用来炒菜特别香。
把揉好的面团覆上保鲜膜，放到旁边松弛一会儿。今天气温低，放在室外松弛就可以了。
趁空闲处理别的食材。
鸡腿肉最嫩，热心的老板帮忙剃了骨头，怕老板切的大小不合心意，时惜没让她帮忙切块。
喜欢大口吃肉，所以切大块，划上两刀好入味，加蒜末调料抓匀腌一会儿。
处理好配菜，热锅，化开一勺猪油，加蒜瓣炒香胡萝卜和洋葱，铺上鸡肉、拍过的卷心菜菜帮和菌菇，盖锅，转小火。
她还得做馒头，这边慢慢炖。
整形好的大馒头放到蒸笼里松弛，揭开砂锅，往鸡肉煲里加入撕好的卷心菜菜叶、泡发的腐竹、豆腐泡和粉丝。
出锅的时候，淋上一勺香喷喷的芝麻油。
再炒个葱爆鸡蛋，第一笼馒头也蒸好了。
“小王，开饭啦！”
时惜端出砂锅，揭开盖子。
闻到香甜的气味，王林忘记恐惧，双脚不听使唤地凑过去。
“咕咚咕咚……”他看到砂锅里的蔬菜和粉丝在呼吸。
被忽略的饥饿感瞬间涌了上来，这已经不是一口砂锅了，这分明是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生命源泉。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呜呜呜。
时惜端出一笼白白软软的大馒头时，王林已经自动去帮忙拿餐具了。饕餮是什么？分明就是给饭吃的救命恩人！
肉汁满满的鸡肉粉丝煲配馒头，这忍得住啊……
时惜撕开馒头，夹了一块炖鸡肉放在中间，美美地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吃吧吃吧，管够，还有一笼马上就出锅了。”
王林顾不上烫，抓了一只馒头就吃，舌尖柔软又实在的触感，让他想起了老家的馒头，但是比老家的馒头还要好吃，还要香甜细腻。紧绷了一早上的心情，像面团一样松弛下来。
外面呼呼地刮着风，小楼热气腾腾，当季的蔬菜脆嫩清甜，吸了鸡汤的粉丝软糯，王林连胃带心，都被这一桌热菜暖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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