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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未说出口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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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磬和江笙是从同一个母体里钻出来的，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比旁人更亲近几分。
江磬记事起，身边就总跟着个叽叽喳喳的小尾巴。江笙爱跑爱闹，总把自己弄得一身泥回来，然后躲在他身后，揪着他的衣角喊“哥”。他那时候性子就沉稳，不爱说话，却会默默替弟弟洗干净弄脏的衣服，会在他被父母训的时候，站出来说“是我带他去的”。
他对江笙的心思，是在某个夏日的午后悄悄发芽的。那天江笙刚打完篮球，满头大汗地冲进房间，凑到他身边坐下，身上的少年气混着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江笙举着两支草莓味的冰棍，递给他一支，笑的时候右边的梨涡陷下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烫得江磬心口发麻。他看着江笙舔冰棍时沾在嘴角的奶油，鬼使神差地抬手，替他擦了去。
江笙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从那之后，江磬看江笙的目光，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他会在江笙练笙练到口干舌燥时，提前晾好一杯温水；会在江笙熬夜看球赛时，陪着他一起，哪怕自己对这些一窍不通；会在下雨天，把伞全偏向江笙那边，自己半边身子淋得湿透。
这些心思，他藏得极好，好到连自己都差点骗过。
江笙对江磬的依赖，也早就超出了普通的兄弟情。他知道江磬不爱说话，却最懂他的温柔。他知道江磬喜欢吃甜口的桂花糕，就攒着零花钱，跑遍整条街去买；他知道江磬熬夜整理笔记会头疼，就偷偷学着按摩的手法，笨拙地给他揉太阳穴；他知道江磬看似冷淡，实则心软，所以每次闯祸，只要对着他撒娇，江磬就会无奈地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的心事，是在一个雨夜生根的。那天他和同学吵架，跑回家时淋得像只落汤鸡。江磬看到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拿出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然后煮了一碗姜汤。江笙坐在桌边，看着江磬低头吹着姜汤的样子，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那一刻，江笙忽然觉得，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这份心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
两人就这样，揣着各自的心事，互相靠近，又互相克制。
高三那年的校庆晚会，江笙要上台表演笙独奏。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后台的灯光晃得他头晕。江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声音低沉：“别紧张，我在台下看着你。”
江笙抬头看他，眼眶忽然就红了。他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笙。
上台的时候，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台下的江磬身上。江磬坐在第一排，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像含着一汪深潭。江笙深吸一口气，吹响了手里的笙。
清亮的笙声在礼堂里流淌开来，是那首他练了无数遍的《月下盟》。
曲子吹到一半，台下突然有人起哄：“江笙，你吹得这么好，是不是给你哥吹的啊？”
江笙的脸瞬间红透，手指差点按错音。他慌乱地看向台下，却对上了江磬的目光。江磬没有笑，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晚会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
“哥，”江笙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抖，“你刚才……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
江磬“嗯”了一声，脚步顿住。
江笙攥紧了手里的笙，心跳得像要炸开。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江磬，眼睛亮晶晶的：“那……那你想不想听我再吹一遍？”
江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江笙站在月光下，再次吹响了《月下盟》。笙声温柔，带着少年人不敢说出口的心事，飘向远方。
江磬站在他面前，静静地听着。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起了他心底的涟漪。
曲子吹完的时候，江笙的眼眶红了。他看着江磬，小声说：“哥，我喜欢你。”
江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缓缓抬手，轻轻抱住了江笙。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愫：“我也是。”
月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那些藏了许久的心事，终于在这个夜晚，破土而出，绽放成了最温柔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