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尬聊 “我们…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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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希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般，我环着他的腰，能感受到他身子绷得笔直。
我将手臂收得更紧了。
沈木希被我抱住之前，起初还挣扎了一下。
不过那力气跟蝴蝶被人抓进手中扑腾两下没什么区别。
远处的两个人影忽然站定。
估计是跟我一起来检查卫生区的那两个女生。
我抬眼看去。
她们的震惊还留在脸上，跟我说过话的那个女生，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
但我都不在乎了，我将脸埋进沈木希的颈窝。
随后收了力，放开我怀里的少年。
我看着沈木希的脸，跟他对视了一瞬。
他几乎是立刻把目光移开了，像被烫了一下。
等他开了口：“你……”
“你好，我叫靳念秋。3班的。”
他听我介绍了自己，非常认真且可爱地，立马开始做介绍。
跟小学生似的。
“你好，我叫……”
“你叫沈木希，8班的。我知道。”
他被我打断。
声音卡在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哦”。
“我们见过，你应该认识我。”我非常确定且自信地开了口。
他半天没吭声。
少年小小的脸带着大大的问号。
沈木希看着我，眉头微蹙，眼神里还有一丝迟疑。
半晌，声音跟蚊子似的，问道：“我们…认识吗？”
……完了个蛋。
时间线早了。
老婆这时候还不认识我。
据我上辈子和沈木希刚在一起后的回忆。
当时他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一脸不可置信。
沈木希捏着手指垂着头说：“在高一的时候我们班打扫卫生区，你抓了那个男同学的现形，之后摆着张面瘫脸，就走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又问他：“然后呢？你就在这次之后开始喜欢我。”
沈木希没吭声，想了好久才说：“也不是吧，主要当时你这个人特别高冷，而且不太好接触，高二跟你分到同一个班，才发现你其实……没那么高冷。”
他看着我的眼睛，又立马接上：“主要还是靠缘分吧。”
现在。
甜蜜初遇变成尴尬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但…我觉得你，应该挺面熟的。”沈木希沉默许久，打圆场似的才蹦出来这一句。
找补是吗，没用了。
我觉得我在沈木希面前的人设已经崩没了。
我憋了半天：“没事啊。那…我们现在算认识了吧。”
憋出了我这辈子说过最不要脸的一句话。
“呃，那…你好。”沈木希眼睛眨了两下，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对了，”我连忙转移话题，“你卫生扫完了吗？”。
“还有一点没扫完。”沈木希说。
“那我帮你。”我拿过他手里的扫把。
“不用了吧，”沈木希说，“唉那边不是我的区域。”
“你簸箕也忘记拿了。”
……
站在一边的两位女生面面相觑。
邵晴：“你说…他们俩应该是认识的吧。”
高莹：“呃…应该是吧。”
邵晴：“那他们俩刚刚是抱了一下吧。”
高莹：“呃…应该是吧。”
给沈木希的区域打扫完，预备铃已经响了。
我拉着他往教学楼跑。
上楼梯时，三楼的转角处蹲着个人——何忘。
和他蹲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生。
是周池。
何忘那傻x，听见脚步声往后一撇，看清是我，脸上顿时露出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我去，你怎么也迟到了。”
沈木希站在我身后，忙不丁地插了一句，“我的班级在三楼，我先走了。”
“那你先回班吧，第八节下课我来找你。”我说。
“哦……”沈木希说，“你还来找我啊。”
肯定啊，不然怎么搞好联系。
我没回答他，干脆略过他的问题，“拜拜。”
“哦……哦，拜拜。”
我看着沈木希的背影走下楼梯，直到看不见才转头。
何忘这狗比还在往我身后看。
我往他头上抡了一下：“看什么，走了。”
“什么看什么，”何忘揉着脑袋，“哎，那谁啊？”
我撇他一眼：“想知道？”
“想。”
“那你想吧。”
“……”
“不告诉算了。”何忘没好气地别过脸，又问，“不过我们现在怎么回去？灭绝师太说了要英语小测，现在回去得被骂死。”
“是你们，不是我。”我赶紧划清界限，“我刚检查卫生去了，她骂不着我。”
“嘿，靳念秋，”何忘立马叫起来，“我们起码也当了一年的同班同学，我是不是你最铁的哥们——”
“不是。”我立马回答，生怕慢了一秒似的。
“……你这什么意思。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何忘边说边用肩膀怼了一下旁边的周池，“对不对？”。
周池被他撞得一歪，斟酌了一会儿：“…对…吧。”
我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池不知道何忘喜欢他的原因了。
三个人绕到教室后门，英语老师在讲台上站定，已经开始发卷子。
大概是注意到空了三个座位。
“那三个人呢。”教室里传来杨老师带着扩音器的声音。
“……没人知道？”
“报告。”
我大大方方地走到教室前门，何忘他们俩跟在我后头跟着。
杨老师抬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干什么去了。”
“检查卫生……”
“唉呀杨姐，”何忘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我们仨刚检查卫生去了，不信你问靳念秋。”他手肘还暗戳戳顶我一下，眼神往杨老师那边递。
杨老师没接他那茬，朝我抬了抬下巴：“靳念秋你先回位置上考试。”
“唉，不是——”
“人家靳念秋是学生会的，检查卫生理所当然。”她把戴在颧骨上的眼镜摘下来，说道，“你俩……说吧，干什么去了？”
何忘张了张嘴，没出声。
“……”
“行了，这次先放过你们。”杨老师把眼镜戴回去，“特别是你，何忘。”她目光落在何忘身上，带了点怨气，“这次测试要是再给我拿个位数，暑假我不介意多给你几套卷子。”
“谢谢杨姐，一定一定。”
“皮猴子。”
她转向周池，“还有你，周池”，语气淡了些：“别天天跟着何忘瞎玩，成绩都玩松了。”
“好的杨老师。”
“回位置上，考试。”
……
熬完两节考试，我抬头看课表，两节正课还在后面等着我。
我二十五岁的灵魂，此刻坐在高中教室里，被下午四点的太阳晒得睁不开眼。
真行。二十五岁欠的觉，十七岁来还。
我趴在桌上酝酿睡意。
“奇迹啊，靳念秋。”
妈的，忘了何忘这个烦人精。
“以前下课从来不补觉的你，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搁这趴着。”何忘语气中透着不可思议。
“闭嘴。”
我把脸往胳膊里埋了埋，压根懒得理他。
接着肩头就被人戳了一下。
何忘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还在刨根问底：“说吧，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偷鸡？”
我翻了个白眼，把脸转向另一边。
他跟过去。
我再翻。
他还跟。
我忍无可忍，把胳膊撤开，坐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再bb，”我垂下眼皮，拿起桌上的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晚饭别想夹我的菜。”
“得嘞，您继续睡，小的告退。”他立刻把手往袖子里一缩，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活像个趋炎附势的小太监。
傻X。
和何忘这番对话下来，我睡意全无。
我把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怔怔地望着前方。
上辈子，高二暑假结束，高三刚开学，我不过几天没留意，沈木希的座位就空了。
班主任只轻飘飘一句，他转学了。
我那时还傻愣愣地想，转学，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转学，是被那对狼心狗肺的亲戚，送进了地狱一样的封闭式学校，再也没能出来。
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了他，提前认识了他，提前守在了他身边。
是不是……
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