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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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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前因后果的安仟抿着唇没有说话，程星宜的表情和夏新雨一样了，他马上问：“害死了谁？”
安仟拉了下他的手，程星宜立刻闭嘴了，又听顾长玉说：“所以她利用你接近我们，不对，是除了我以外的安仟，程星宜包括我其他几个朋友，唯独没有我，因为她想把我放在最后一个处理掉。”
夏新雨沉默着，紧张的气息在他们周围蔓延。
“我们没有逼你的意思。”安仟放缓声音，他对夏新雨说：“同学，那天的夕阳好看吗？”
夏新雨捧住脸，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张罪恶的面容，她哽咽着，最后哽咽变成了破碎的哭声：“很美……”
她第一次接到任务翻墙出来时很紧张，因为她知道就算卢小沁不在，但是有人跟在她后面监视她，为了确保她不会出任何差错。
夏新雨不知道她安排了多少人，但她觉得卢小沁肯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卢小沁联系上夏新雨也是提前查过她的。夏新雨现在的父母不是她的亲生父母，是她寄养家庭中一对夫妻，实际上他们待她不太好，严苛到令人发指，女人会因为她做的不够好而打她。
于是她想到了高考后离开这个家。
卢小沁给了她相应的代价。
夏新雨放下手，发丝和泪水模糊在一起贴在脸上，她正想去摸外套口袋，一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包纸巾。
她抬头，看到程星宜朝她笑了下：“没关系的，不想说就不用说了，蛋包饭好吃吗？”
夏新雨拿出纸巾擦了擦脸，用力点点头。
“那……下次见。”程星宜拿过她的手，把一张纸条放到她手心，然后转身推着安仟和顾长玉往回走：“我们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打这个电话给我就好。”
安仟按住他：“可是……”
“小仟，她现在看起来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刚刚跑的时候就已经花光了她全部的力气。”程星宜拍拍他：“没事的，让她走吧。”
顾长玉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出神的女孩子，叹了口气：“走了。”
夏新雨看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程星宜的名字和他的电话号码，字体很可爱，就和他整个人一样，夏新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抬头发现三个人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她把纸条揣进口袋，抬腿追上去喊：“程星宜！”
程星宜惊讶地转过头，夏新雨看着他们说：“总之你们先陪我去买点东西。”
安仟被她这态度惊到了，也没问她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问：“买什么？”
夏新雨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奶茶。”
刚刚耽误了十几分钟，夏新雨的奶茶还没买，她拽住程星宜的胳膊往前走，顾长玉和安仟跟在两人身后，他悄悄对安仟说：“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很果断。”
安仟也看他：“为什么？”
“她很想和我们说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方给她的代价也已经结清，她就没有顾忌了。”顾长玉笑笑：“这样对她来说就已经结束了，但对我们来说才开始。”
安仟低声说：“如果她和那些人还在联系的话……”
“以防万一她现在是不会删的。”顾长玉搂住他的肩膀：“对方应该也没有提出要互删，不过夏新雨现在比较相信她，当然也害怕我们，毕竟我才是那个人一直憎恨的人。”
安仟握住了他的手。
“两位，在外面呢，注意点儿影响。”程星宜看了他们一眼不忍心再看，他们走到一家奶茶店门口，夏新雨指了下招牌：“就这儿。”
还真是安仟他们经常来的那家奶茶店。
店门口架着一面小板子用白色粉笔写着：新品已上架，欢迎进店品尝。
店门旁边放了几张桌椅，有几个客人边喝边聊着天。
程星宜对夏新雨说：“我们刚好也打算来这儿的，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夏新雨摇摇头，拿出手机给他看刚下不久的订单：“你们点你们的就好。”
她的已经做好了，走过去扫了码后将自己那杯拿走出去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几个客人已经走了。
程星宜他们等了会儿拿着奶茶出来了，安仟看到夏新雨在看拿着程星宜给她的那张纸条，注意到他们出来了比了个手势：“请坐。”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做到基本的仪态。
“她确实是给了我不小的代价。”等他们落座后夏新雨开口，她捧着热饮轻轻呼了口气：“她是提前派人调查过我的，我的号码她知道，然后她联系上我，说让我帮她做事，在完成这件事之前她会先给我一笔定金，完成确认后会支付我定金。”
程星宜一直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于是问了一句：“对方是女性？”
夏新雨点了下头，顾长玉一手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和朱顺义雇何郑杀他很像，虽然都要目标死亡，只是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
何况他们的目标都是他。
顾长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条命必须得要个两亿。
她接着说：“全款是11万，她先打给了我六万，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因为我需要这笔钱，而且我认真考虑过，就算被你们发现也好，我都都不会交出去的。”
程星宜抿抿唇，他认真地看着夏新雨说：“如果你没有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安仟知道他又上头了，拍了他手背一下：“说什么呢。”
“噗。”
两人齐齐看向女孩儿，发现她居然笑了。
很温柔可爱的笑容，程星宜脸红了红，立刻不说话了。
他最不擅长面对可爱的东西和人。
夏新雨慢慢地说：“不用了。谢谢你们，最重要的东西在很久以前的时候我就已经全部收到了。”
程星宜一怔。
这些话他也对自己说过。
她最珍贵的东西早就得到了，往后也不需要其他太多，她自己最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点到为止，不能麻烦别人因为她做太多事。
程星宜点点头：“好。”
他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遇到麻烦。”
“谢谢你，小程。”夏新雨道过谢正色道：“之后我先找到安仟，安仟对吧，我记得那个女人这么和我说你的名字。我在你的口袋里放了窃听器，然后我再刻意去游乐园‘偶遇’程星宜他们，她特意嘱咐我只要放到程星宜那里，所以避开了唐蕴和唐芸。等全部任务完成后她也把尾款打过来了。”
程星宜拧眉：“这是为什么？”
“我起先以为大概只有你和安仟才是她的目标，但是知道顾长玉说的话我才发现他才是她想杀的人。”夏新雨把一杯奶茶喝完了，又看了眼顾长玉，说：“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看她这么想要接近你，你说的那句概率比较大，我不过问了。”
程星宜也瞥了顾长玉一眼：“小顾，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顾长玉没有回答他，对夏新雨说：“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夏新雨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她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最后将屏幕转过来给他们看。
「因为她之前派人监视过我，我担心她的人在附近，所以我不能说出来。她叫卢小沁。」
安仟记下了这个名字。
顾长玉懒懒地说：“不认识，她那个朋友没有提起她的名字，我也只知道她的存在，同样的她也知道我，但是我和她没有见过面。”
事情聊完茶也喝完了，夏新雨理了理外套站起来拿起手机，说：“隐瞒你们并非是我本意，我只是想自保，因为我一个人很弱，我做不了什么，所以我感谢她，感谢她肯给我这笔钱。”
安仟也起身，问她：“夏新雨，那笔钱你打算用在哪里？”
“高考完我就会离开那个家，离开这座城市。”夏新雨抬头眺望远方，又收回视线看着他们：“如果有必然的话……我们说不定还会见面的，再见。”
“再见。”程星宜现在有一肚子话想问顾长玉，但是念在安仟还在他还不能问，走了几步的夏新雨又转身看向他，轻声说：“小程，你的字很漂亮。”
她又朝他们挥了下手离开了，可能她不会拨打程星宜给她的号码，或许他们以后不会再遇到她，世界上有这么多人擦肩而过，不会再见，所谓再见，只不过是另一层意思上的永别而已。
三个人走到小区门口谁也没说话，进了门之后安仟才开口：“小程，有什么事我会和你说，你先回去吧。”
程星宜看看他，又看看顾长玉：“那你可别骗我，也不准瞒着我，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安仟笑着说：“当然不会，永远也不会的，但是在知道所有的真相后，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我不会恨你。”程星宜摇头：“永远不会。”
“好。”安仟摆摆手，和顾长玉往前面那栋楼走去。
开门进屋后，安仟看着顾长玉进来然后关上门，转身看着他：“那个卢小沁你真的没有见过？”
顾长玉拿起果盘里一个苹果：“在这方面我不会骗你，我说过不会骗你就会做到，我的确不认识她。”
安仟还未开口他又说：“给我几天时间，我请吴杏调查一下。”
安仟看了眼窗外：“快了。”
“对，她很快就会来的。”顾长玉啃了口苹果，看他：“不说这个，你这几天看上去脸色很差啊，我去热一下饭菜，你先坐着吧。”
安仟坐在餐桌前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发现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是微信里有奇怪的感觉。
发生太多事情了，安仟不是很想动，但他还是把微信联系人从顶部拉到底部看了一下，又翻了翻朋友圈和公众号。
没有东西。
他扶了下额头，辞职信还没写，他也没和顾长玉说，这短短半年多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但有部分是因顾长玉而起，安仟不能坐视不理，他想阻止事件发生，又不能违背本性。
因为卢小沁不会给他们安生的机会，顾长玉也本不该再这么待下去。
安仟也没想到这破学校这么敏感，那下次装修是不是直接得塌了。
等顾长玉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又炸了一盘肉丸，出来后他见到安仟在走神，拿着盘子放到他面前，香气直接把他的思绪勾了回来。
安仟夹了颗肉丸在他碗里，说：“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顾长玉还在啃没啃完的苹果：“说吧，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不是。”安仟笑了下，说：“我下周要辞职了。”
顾长玉没太惊讶，只是扬眉随后问了句：“你想好了？”
“想好了。”安仟歪了歪头：“你不问我原因吗？”
“我想，可能不需要问。”顾长玉笑着说：“我支持你的决定，既然你想好了我也不需要说别的，等你辞职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安仟问：“哪儿？”
顾长玉神秘地说：“到时候去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吃饭。”
这顿说晚也不晚的晚饭吃完天色刚黑，顾长玉把安仟赶去睡觉。等他看着安仟睡熟后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即起身轻轻关上房门走到阳台打电话。
吴杏接到电话时他请了唐芸来公司做客，铃声响起他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抱着玛丽的少年，他正高兴地逗玛丽玩儿，于是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通：“你有什么事？”
“你这什么语气，好像我坏了你好事一样。”顾长玉猛地想到什么，声音放低：“唐芸在你边上？”
吴杏嗯了一声：“他在逗猫，你说吧，他听不到。”
“我想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让你帮忙了，给我查下卢小沁这个人，她是林佳佳的朋友。”顾长玉又侧身看了眼安仟房间门：“或者说，你当初和钱娅楠谈话时有听她提起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但是我去把她放在你那里的遗物送回去时，在林佳佳房间里看到她书桌上放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扉页写了一句话。”那时事件刚发生，吴杏先开始装好人接近钱娅楠和林恩华，他接着说：“写的是「送给我最好的朋友小沁」，和你说的这个名字应该是同一个人。”
最后案件草草结束，卢小沁去她家把这些东西拿走了，吴杏没怎么关注过所以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就是她。”顾长玉打这通电话也确认了夏新雨没有骗他们，她也没有要继续瞒着他们的理由。
“我知道了，”吴杏眯了眯眼睛，“她来找你了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她，只知道是林佳佳的朋友，”这段日子顾长玉因为过多分神似乎忘了吴杏的存在，他突然有点懊恼，这懊恼不针对他人，只针对他自己，“因为卢小沁利用一个女校学生朝安仟和程星宜下手了，那个学生告诉了我们这个名字。虽然是普通人但她给的代价对一个高中生来说也足够了。”
吴杏笑了下：“她人倒挺不错的。那好吧，我正好也想知道卢小沁是个什么样的人，档案我会在这几天内传给你。”
“行。”顾长玉轻声说：“很快就会结束了，吴杏。”
“是啊。”吴杏转头再次看向沙发，玛丽和唐芸熟了后就在舔他的脸：“挂了，你那里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很好。”顾长玉挂断电话，看着手机漆黑的屏幕出神一会儿，离开阳台回到卧室，躺在安仟身旁。
安仟侧身对着他，手放在脸边，一副很放松舒服的模样。
睡觉且无梦中的人都是放松状态的，这样也会给那些试图杀他的人很好的机会。
顾长玉拢上被子把安仟抱在怀里，而安仟突然伸手回抱住他，手指抓紧了他的衣服，似乎在自语什么。
顾长玉说：“什么？”他低下头想要听清，安仟喃喃道：“不要……离开……对不起。”
青年顿了一下，抱紧了怀中这具身躯。
这些发生的太快，他甚至没能和安仟一起出去约会，还……挺难过的。
还是尽早做决定吧。
顾长玉想了想，先发制人才是他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