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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这样的日子，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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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篇「这样的日子，真好」
餐桌上的溏心蛋还冒着热气，于闵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蛋黄，橘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来，混着面包的麦香飘在空气里。“手艺不错，比我第一次煎蛋强多了。”他咬了一口面包，抬头冲沈贺初笑了笑，眼底满是轻松。沈贺初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得意：“看菜谱学的，就怕煎糊了。你要是爱吃，以后早上我都做啊。”他说着拿起自己的那份，小口吃了起来，手腕上的药膏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提醒着他这段时间的跌宕终于告一段落。吃过早饭，两人没闲着，于闵找出工具箱，打算把阳台松动的晾衣杆修好，沈贺初也跟了过去，在一旁递螺丝刀、扶着杆子，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左边再拧两圈，不然挂重衣服会晃。”于闵叮嘱道，沈贺初点头照做，指尖用力时，手腕处传来轻微的酸胀，他却没吭声，只是悄悄放慢了动作。忙活了一上午，晾衣杆修好了，阳台的绿植也被两人合力搬到阳光下，浇了水。于闵看着焕然一新的阳台，伸了个懒腰：“总算搞定了，之前一直没时间弄。”沈贺初看着那些叶片上挂着水珠的绿植，忽然说：“这些花我来养吧，我以前家里没人陪我，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懂点门道。”
正说着，门铃突然响了。于闵随手擦了擦手上的灰，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头发带着些许银白却衣着整洁的妇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急切，看到于闵，迟疑地问：“请问，沈贺初在这里吗？”沈贺初听见声音，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妇人身上时，手里的喷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妈……？是你吗……？”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年他四处寻觅、想办法，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没想过会是在这样平静的时刻。妇人看着沈贺初手腕上贴着的药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快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指尖都在发抖：“是我是我，贺初？让妈看看，你受苦了。”沈贺初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哽咽的：“您去哪了”。于闵见状，默默退到一旁，给两人倒了杯温水，轻声说：“先进屋说吧，外面风大。”进屋坐下后，沈贺初的妈妈才慢慢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当年她并非是自杀，也不是被杀，而是被于终晓设计胁迫，让她辗转到了外地，一直被控制着无法联系家人。直到于终晓死了，控制她的人才散去，她凭着仅有的线索，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这里。“妈对不起你，没能好好照顾你。”妇人拉着沈贺初的手，愧疚地抹着眼泪。沈贺初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眼眶泛红：“不怪您，您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中午两人没开火，下楼找了家常去的面馆。老板是个热心的大叔，看到沈贺初带着母亲和于闵来，笑着打招呼：“小闵啊，这是你朋友和阿姨不？”于闵点头应下，大叔爽快地多送了两份小菜，于闵还特意叮嘱后了一句少放辣，照顾沈贺初受伤的手腕和长辈的口味。下午阳光正好，三人坐在客厅翻那本泛黄的相册。沈贺初的妈妈看着照片里青涩的两个少年，笑着抹了抹眼角：“这是你们高中时候吧？那个时候我还在，贺初老和我念叨你来着呢，说于闵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喜欢的人。”沈贺初挠了挠头，难得有些腼腆。相册里还有沈贺初小时候的照片，妇人一张张指认着，说着过去的趣事，屋里满是久违的温馨。“你看这张，”沈贺初指着一张两人摔跤的照片笑出了声，“你当时摔了一跤，哭着要找妈妈，我还笑话你，结果被我妈揪着耳朵骂了一顿。”于闵凑过去看，脸颊微微发热：“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着。”他伸手翻到下一页，是两人高中毕业时的合影，穿着学士服，笑得一脸张扬，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盼望。“那时候总想着快点长大，觉得大人的世界自由自在，”于闵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感慨，“现在才发现，还是那时候最轻松。”沈贺初和母亲都点点头，深有同感。傍晚时分，沈贺初主动提出去买菜，他拿着于闵写的清单，在菜市场里慢慢逛，挑了新鲜的青菜、排骨，还特意买了母亲爱吃的桂花糕和于闵爱吃的草莓。回来时，于闵已经和沈贺初的妈妈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正等着他一起做饭。沈贺初负责洗菜切菜，动作虽然慢，却有条不紊。于闵站在一旁掌勺，油热后倒入排骨翻炒，滋滋的声响伴随着肉香弥漫开来。沈贺初的妈妈坐在一旁择菜，看着两个年轻人忙碌的身影，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晚饭桌上，两菜一汤加一盘精致的糕点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色泽鲜亮，清炒时蔬脆嫩爽口，还有一碗温热的番茄鸡蛋汤。三人边吃边聊，说着这些年的经历，没有避讳，没有隐瞒，只有家人一般的坦诚与温柔。夜色渐浓，三人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吹着晚风。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楼下散步的人群和嬉戏的孩子。沈贺初的妈妈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于闵和沈贺初对视一眼，都笑了。于闵侧头看着夜色，轻声说：“是啊，以后都会这样的。”晚风拂过，阳台的绿植轻轻摇曳，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映着三人并肩而坐的身影，满是寻常烟火里的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