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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活的像个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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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篇「我活的像个罪人」
周建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他慌忙用布满老茧的手掸了掸身上的烟灰,撑着小板凳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在地上。沈贺初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于闵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周建明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周先生,我们找你,是想问问二十年前的事。”,“什么二十年前……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周建明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于闵,“我就是个收废品的,你们找错人了。”,“找错人?”于闵从沈贺初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逼近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忘了于家老宅了?忘了我母亲床头那碗被你动过手脚的药?你忘了你是怎么设计车祸害死我母亲的了?还是忘了,于终晓给你的那些好处,足够让你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建明的心上。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我没有……”周建明摆着手,像是要撇清什么,“是于终晓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没办法!于终晓就是个疯子,他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杀谁杀谁”,“没办法?”于闵冷笑一声,弯腰凑近他,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我母亲待你不薄,逢年过节哪次少了你的东西?你缺钱,她二话不说就借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周建明的头垂得更低了,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滚落,砸在满是污渍的水泥地上:“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你母亲来找我索命……我守着这些钱,一分都不敢花,我活得像个罪人!”,“罪人”两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于闵的心里。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虚弱地说“小闵,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的样子,心口就像是被刀剜一样疼。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周建明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撕碎:“说!当年你到底在药里加了什么?于终晓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是一种慢性的药……”周建明的脸憋得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吃了之后,会让病情一点点加重,看起来就像是病入膏肓……于终晓说,你母亲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只要她活着一天,他就不得安宁……”,“什么把柄?”于闵追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建明却猛地闭上了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不能说……我说了,我全家都得死……”,“现在不说,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沈贺初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文件的照片,“我们已经查到,你儿子在国外留学,女儿在市中心开了一家花店。你觉得,于终晓的人,真的会放过他们吗?”周建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是……是一批走私的文物……”周建明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当年于终晓和一伙人勾结,走私了一批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被你母亲发现了,她本来想报警,却被于终晓知道了……”于闵的身体一震,握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原来如此。原来母亲的死,从来都不是因为病情恶化也不是车祸,而是因为她撞破了于终晓的阴谋。那些被粉饰的亲情,那些所谓的“为你好”,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沈贺初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还有一件事。”于闵稳住身形,目光再次落在周建明身上,“那枚刻着‘于’字的徽章,是不是你从母亲那里拿走的?”周建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是于终晓让我拿的。他说那枚徽章里,藏着能指证他的证据……”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废品收购站门口,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拿着棍棒,眼神凶狠地朝着他们走来。周建明看到那些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尖叫着:“他们来了!于终晓的人来了!”沈贺初眉头紧锁,将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一把短刀,侧身将于闵护得更紧了些。于闵看着那些步步逼近的黑衣人,眼底的寒意更甚,他缓缓站直身体,指尖触碰到胸口那枚冰凉的徽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想灭口?”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戾,“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