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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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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篇「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警车鸣笛声渐渐远去，带走了瘫软如泥的周建明，也带走了这片废旧厂区里最后一丝喧嚣。废品收购站的空地上，只剩下满地狼藉——断裂的棍棒、散落的废纸、还有几处沾染了尘土的血渍，在渐渐升高的日头下，显得格外刺目。于闵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握钢管时的粗糙触感，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被铁锈蹭出的红痕，眼神晦暗不明。沈贺初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去他手上的灰尘和血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伤口没破皮，只是蹭红了，回去涂点碘伏就好。”沈贺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刚才那场混战，他也没少挂彩，小臂上被棍子扫过的地方，已经隐隐透出一片淤青。于闵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巷口的方向，那里还残留着黑色轿车疾驰而去的尾气味道。于终晓的人来得快，退得更快，显然是早有准备，只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成功灭口。“周建明落在警察手里，于终晓不会善罢甘休的。”于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可……于终晓不是死了吗？”沈贺初声音很轻但并不柔和，他将用过的纸巾攥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假死”于闵的肩膀被沈贺初揽住，沈贺初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管他真死假死，我们手里也有筹码。周建明的口供，加上我爸那边查到的旧文件，足够让警方盯上于终晓了。”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两人转头望去，只见祝彭限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身形挺拔的保镖，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狼藉，眉头微蹙。祝彭限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的尘土和伤痕上，声音急促：“我刚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你们没事吧？”于闵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摇了摇头：“没事，小伤。”，“于终晓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啊。”祝彭限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风衣口袋，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他在警局那边安插了人，周建明这块棋，未必能留得住。”沈贺初眸光一凛：“你的意思是，他会想办法让周建明闭嘴？”，“可能还不止这样。”祝彭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到于闵手中，“这是我查到的，关于当年走私文物案的另一批证据，里面有于终晓和海外买家的通信记录。反正我留着也没用，那就给你买呗，或许能派上用场呢。”于闵接过纸袋，指尖触到粗糙的纸皮，心头微微一震。，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递来这么关键的东西。“彭限，你为什么帮我们？这是很危险……”于闵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祝彭限的目光落在于闵身上，打断他的话：“嘿，于闵你什么意思，我不是朋友啊。”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转身便要离开。走到巷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两人：“小心点，于终晓的底牌，远不止这些。”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烟草味。于闵捏着手里的牛皮纸袋，和沈贺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两人并肩走出废品收购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小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巷口的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这份沉寂。“先回家吧。”沈贺初牵起于闵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交融，“沈阳那里，应该还有更多关于当年的事要告诉我们。”于闵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路过巷口的小卖部时，沈贺初停下脚步，买了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于闵。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疲惫和燥热。于闵仰头喝了一大口，看着远处马路上穿梭的车流，忽然轻声开口：“沈贺初，谢谢你。”沈贺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还说这个？”于闵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头一暖，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那抹笑意很淡，却像是一缕暖阳，驱散了他心底积压了多年的阴霾。回到沈家时，客厅里的茶杯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沈阳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份泛黄的文件，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怎么样？”沈阳的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尘土和轻微的伤痕，眉头微微蹙起，“没受伤吧？”“没事，小伤而已。”沈贺初摆了摆手，扶着于闵在沙发上坐下，“周建明已经交给警察了，他招了，当年是他在我妈药里动的手脚、设计车祸，都是于终晓指使的。”他顿了顿，又将祝彭限送来牛皮纸袋的事说了一遍。沈阳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于闵面前：“你看看这个。这是当年我和于终晓合作时，偷偷留下的一份走私文物的清单。上面不仅有于终晓的签名，还有周建明的笔迹。”于闵伸手拿起文件，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清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穿着当年那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这份清单，加上周建明的口供，还有祝彭限给的证据，足够让警方立案调查了。”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当年我也是被于终晓蒙蔽了，直到后来发现不对劲，才偷偷留了个心眼。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事。”于闵将文件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看向沈阳，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光芒。“沈阳，谢谢你。”于闵的声音很稳，“接下来，我要亲手把于终晓送进监狱。”沈贺初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陪你。”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那份泛黄的清单上。尘埃在光柱里浮沉，像是那些被掩埋了多年的真相，终于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于家老宅里，于终晓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报告摔在地上，玻璃杯被震得哐当作响。“一群废物！”于终晓那疯子一般充满了戾气的声音响起，眼神狠戾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连两个人都对付不了，还让周建明落在了警察手里！”他在客厅里烦躁地踱着步，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全家福上。照片上的女人温婉浅笑，正是于闵的母亲。于终晓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鸷，他伸手，指尖狠狠划过照片上女人的脸，声音冰冷刺骨。“于闵，沈贺初。”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你们等着。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