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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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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篇 「尘埃落定」
警察冲进来的瞬间，于终晓脸上最后一丝从容彻底碎裂。他下意识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枪，手指刚碰到冰冷的枪身，就被一名警察厉声喝止，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脑。“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凌厉的呵斥声在厂房里回荡，剩下的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手里的武器“哐当”几声掉在地上，纷纷抱头蹲了下去。他们脸上的凶狠早已被恐惧取代，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几名警察迅速上前，用手铐铐住了于终晓和那些保镖，动作干脆利落。还有人快步走到周建民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扯掉他嘴里的布条。周建民咳嗽了好几声，喉咙里的干涩让他说不出话，只能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沈贺初和于闵，眼神里盛着感激。沈贺初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裂开得更厉害，鲜血浸透了衣袖，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于闵，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了，没事了。”于闵埋在他的胸膛里，肩膀还在颤抖。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几乎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他能清晰地听到沈贺初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一剂定心丸，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脸上还沾着血污和灰尘，眼眶通红，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我们赢了。”，“嗯，赢了。”沈贺初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抬手擦去于闵脸上的血痕，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安心，“都过去了。”一名警察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敬了个礼：“两位，辛苦你们了。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非法拘禁和持械斗殴，没想到真的抓到了于终晓这条大鱼。”沈贺初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定是沈阳安排的。在他们来屠宰场的路上，沈阳就已经联系了警方，并且把手里掌握的所有证据都交了上去。他们两个人，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周先生的伤势需要立刻处理。”警察看了一眼被扶起来的周建民，沉声说道，“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两位也受了伤，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处理一下吧。”沈贺初刚想点头，就被于闵拉住了。于闵的目光落在被警察押着往外走的于终晓身上，眼神复杂。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于终晓也转过头，看向于闵，眼神阴鸷而怨毒。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警察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走去。走到厂房门口的时候，于终晓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着于闵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于闵的身体微微一僵，沈贺初察觉到了，握紧了他的手，低声道：“别理他。从今天起，他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了。”于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将目光从于终晓身上移开。是啊，都结束了。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阴翳，那些压在心底的恨意，终于在这一刻，随着于终晓的落网，烟消云散。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屠宰场的门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进来，迅速将周建民抬上担架，又给沈贺初和于闵简单处理了伤口。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散。夜色笼罩下来，却不再让人觉得压抑。晚风从厂房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青草的气息，吹散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沈贺初和于闵并肩坐在救护车的后座上，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着，像是再也分不开。于闵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路灯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沈贺初，对方也正好在看他，眼底的温柔像是盛满了星光。“谢谢你。”于闵轻声说道。沈贺初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直到最后一刻。”救护车一路疾驰，朝着市中心的医院驶去。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却有无数的灯火，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颗颗温暖的星辰，照亮了前行的路。于终晓落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城市。那些曾经被他压迫过的人，纷纷拍手称快。沈阳手里的证据确凿，于终晓不仅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还牵扯出了多起陈年旧案和经济犯罪。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尘埃落定，阳光终于穿透了层层阴云，照亮了那些曾经被黑暗笼罩的角落。而沈贺初和于闵，也终于可以放下过去的沉重，迎接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