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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生日快乐，于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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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篇 「生日快乐，于闵」
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漫进来时，于闵还陷在沈贺初的怀里。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地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间清冽的雪松味混着窗外飘来的花香，暖得让人不想睁眼。
“醒了？”沈贺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尾音勾着点慵懒的笑意，“再睡会儿？”，“不了，”于闵摇摇头，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眼底漾着细碎的光，“今天要去敲定晚宴的细节，还要去看铃兰。”沈贺初低笑出声，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吻，温热的唇瓣贴着微凉的皮肤：“急什么，都安排好了。”两人洗漱完毕下楼时，餐厅靠窗的位置已经摆好了早餐。牛角包烤得金黄酥脆，咬开是浓郁的黄油香气，热巧克力上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于闵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腻的暖意从舌尖漫开。沈贺初看着他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巧克力酱，指尖的温度烫得于闵微微一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于闵哼了一声，把手里的小蛋糕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沈贺初张口含住，目光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眸光温柔得像塞纳河的水。正说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眼，唇角的笑意更浓了：“说曹操曹操到，祝彭限他们到机场了。”于闵一愣，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去：“他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要等婚礼前一天才到吗？”，“那家伙闲不住，说提前来帮我们盯盯细节，顺便蹭吃蹭喝。”沈贺初笑着拨通电话，开了免提，祝彭限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沈贺初！我跟你说，戴高乐机场的免税店简直是天堂！于闵在不在？快让他来管管你，你再不来接我们，我就要把你们卡都刷爆了！”于闵忍不住笑出声，凑到手机边：“祝彭限，你悠着点，沈贺初的卡额度高，别把自己逛累了。”，“还是我们于闵心疼我！”祝彭限的声音更响亮了，“我们在出口等你们，对了，我还带了咱妈做的酱牛肉，真空包装的，够你们俩吃好几顿！哦对了，我可谈了个男朋友啊，你不用担心我抢你对象了……”，祝彭限又随便唠了几句后，沈贺初就挂了电话，于闵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祝彭限是沈贺初发小，长大后发觉两人都是同性恋就尝试着在一起了，但后来发觉不合适就分了。“先去接人？”于闵问。“不急，让他在机场多逛会儿，正好磨磨他的性子。”沈贺初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上午先去游船公司敲定晚宴布置，下午去花店，晚上再带他们去吃大餐。”上午的行程是去游船公司敲定晚宴的布置。两人沿着塞纳河畔走，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风里裹着淡淡的水汽。游船公司的负责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笑容格外热情，领着他们登上那艘预定好的游船。船身是典雅的白色，甲板宽敞，栏杆上已经提前挂了几串星星灯的样品。负责人指着图纸，用流利的中文介绍：“沈先生，于先生，按照你们的要求，甲板中央会搭一个小小的舞台，周围摆满白铃兰，还有你们喜欢的满天星点缀。餐桌会沿着栏杆摆放，每一桌都配香槟塔和烛台，晚上点灯的时候，会像星星落在河面上。”于闵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河面，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着他的影子，身后传来沈贺初的脚步声，男人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喜欢吗？”，“喜欢。”于闵转头看他，“就是会不会太麻烦了？”，“麻烦什么，”沈贺初捏了捏他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你值得。”负责人识趣地退到了一边，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风拂过河面，卷起于闵的发丝，沈贺初伸手替他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垂，惹得于闵轻轻一颤。“对了，”于闵忽然想起什么，“下午去花店，要不要叫上祝彭限？他肯定喜欢凑热闹。”，“叫他做什么，”沈贺初挑眉，语气带着点狡黠，“下午是惊喜。”，“什么惊喜？”，“秘密。”
下午，沈贺初果然带着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刻意避开了祝彭限夺命连环call的轰炸。巷子两旁是爬满藤蔓的老房子，墙头上开着不知名的淡紫色小花，偶尔有橘色的猫咪从墙头上跃过，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走到巷子尽头，是一家小小的花店，木质的招牌上刻着精致的铃兰图案，门口摆着几盆盛开的白铃兰，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于闵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进去。花店的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戴着金丝边眼镜，见他们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沈贺初走上前，和老太太用流利的法语交谈了几句，老太太点点头，转身从里屋抱出一大束白铃兰。那束铃兰开得极好，洁白的花朵像一串串小巧的铃铛，捧在手里，香气清幽淡雅，不浓不烈，却沁人心脾。沈贺初接过花束，转身递给于闵，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生日快乐，于闵。”于闵愣住了，手里的花束微微一颤，这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这些日子忙着看场地、试西装、敲定宾客名单，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个日子。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水汽漫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接过花束，抱在怀里，花香萦绕鼻尖，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你怎么还记得？”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怎么会忘。”沈贺初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指尖的温度熨帖着泛红的皮肤，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想陪你过。以前没机会，往后，岁岁年年，都不会缺席。”老太太在一旁笑着，递给他们两个小小的玻璃花瓶，瓶身上刻着细碎的花纹。于闵选了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挑了几支开得最好的铃兰插进去，沈贺初站在他身边，替他扶着花瓶，阳光透过花店的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那束洁白的铃兰上，温柔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梦。傍晚回到酒店时，祝彭限正瘫在大堂的沙发上，身边堆着几个购物袋，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跳起来，目光落在于闵怀里的铃兰上，啧啧出声：“行啊沈贺初，够浪漫的。我说你们俩下午去哪儿了，电话都不接，原来是过二人世界来了。”他说着，拎起脚边的一个保温箱，献宝似的递过来：“咱妈做的酱牛肉，还有你爱吃的卤鸡爪，赶紧拿去尝尝，还是热的呢。”于闵接过保温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卤香，眼眶又热了。那是他和沈贺初一起回沈贺初老家时，沈妈妈亲手做的，知道他爱吃，特意做了满满一大锅，这次祝彭限来，还特意叮嘱他带上。“谢谢彭限，也替我谢谢阿姨。”，“谢什么，一家人客气啥。”祝彭限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得一脸暧昧，“对了，晚上吃什么？我可是听说巴黎的鹅肝超有名，今天必须尝尝！”沈贺初揽着于闵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带你去吃最好的那家，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祝彭限，“吃完了，明天就得跟我们去盯晚宴的布置，不许偷懒。”，“知道知道，包在我身上！”祝彭限拍着胸脯保证，又凑到于闵身边，压低声音，“小闵，你放心，有我在，保证沈贺初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小新郎。”于闵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样子，又看看身边沈贺初含笑的眼眸，忍不住笑了。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埃菲尔铁塔亮起了璀璨的灯火，塞纳河上的游船穿梭往来，灯火点点，像是撒落在河面上的星星。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铃兰的香气，也带着卤味的浓香，还有祝彭限爽朗的笑声。于闵靠在沈贺初的肩上，怀里抱着那束铃兰，听着身边的欢声笑语，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前半生的颠沛流离，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恨意和绝望，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巴黎的晚风，被身边人的温柔，彻底吹散了。沈贺初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耳语：“生日快乐，于闵。”生日快乐，不止在今日，不止在巴黎，更在往后余生，每一个明亮而悠长的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