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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明天而悠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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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篇 「明亮而悠长」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巴黎的春天阳光正暖得恰到好处。风里裹着清冽的花香，还有远处咖啡馆飘来的焦糖甜香，于闵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向身边的沈贺初。沈贺初正替他拢了拢风衣的领子，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底却盛着比阳光更暖的笑意：“冷不冷？”，“不冷。”于闵摇摇头，目光被不远处掠过的鸽子牵走，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这里的天好蓝啊。”沈贺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湛蓝的天幕下，鸽子扑棱着翅膀掠过红顶的小楼，梧桐叶正打着旋儿往下落，铺就一地金黄。他握紧于闵的手，指尖相触的地方，戒指硌着皮肤，带着安心的触感：“走，先去酒店放行李，下午就去看场地。”他们订的酒店在塞纳河畔，推开窗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河面，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秋阳下闪着淡淡的光。放下行李后，沈贺初便牵着于闵的手，沿着河岸慢慢走。梧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偶尔有游船驶过，荡起一圈圈涟漪，船上的游客笑着挥手，空气里满是悠闲惬意的味道。第一个要去看的场地，是蒙马特高地的一座白色教堂。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开，沿途的小店摆满了油画和手工艺品，彩色的风车在风里转着，像是闯入了童话世界。教堂隐在一片浓绿的爬山虎里，尖顶直插云霄，白色的墙壁在秋阳下显得格外圣洁。教堂的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们来了，笑着迎上来：“Mr. Shen, Mr. Yu, this way please.”推开门，教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光线流淌的声音。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一排排木质长椅整齐排列，尽头的十字架朴素而庄严。风从敞开的侧门吹进来，带着后山的草木香，拂过两人紧握的手。“我问过了，这里可以容纳我们所有的亲友。”沈贺初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他牵着于闵走到最前排的长椅旁，指了指前方的十字架，“到时候，我们就站在这里，对着彼此说誓言。”于闵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想象着那天的场景，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两人身上，亲友们坐在身后，笑着看着他们，沈贺初会握着他的手，说那些藏了许久的话。鼻尖微微发酸，他转过头，撞进沈贺初温柔的眼眸里。“喜欢这里吗？”沈贺初问。“喜欢。”于闵微微用力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从教堂出来，两人沿着高地的石阶往下走，在一家露天咖啡馆歇脚。沈贺初点了两杯拿铁，温热的杯子捧在手里，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于闵看着不远处写生的画家，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贺初：“晚宴的场地，是在塞纳河上吗？”，“嗯。”沈贺初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给他看，“我订了一艘最大的游船，甲板上会摆满你喜欢的白铃兰，还有星星灯。晚上的时候，我们可以吹着晚风，看着两岸的灯火，和亲友们一起喝酒聊天。”于闵看着图片里的游船，甲板上的白铃兰开得正好，星星灯缠绕着栏杆，像是撒了一地的星光。他忽然觉得，像做梦一样。前半生的颠沛流离，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恨意和绝望，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巴黎的秋阳彻底融化了。下午的时光，他们又去看了婚纱店。于闵站在试衣镜前，看着身上那件白色的西装，忽然有些局促。沈贺初从身后走过来，替他理了理领带，指尖划过他的领口，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很好看。”，“会不会太张扬了？”于闵低声问。“不会。”沈贺初摇摇头，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让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你值得最好的。”镜子里，两人并肩站着，穿着同款的西装，一黑一白，戒指在左手无名指上闪着光。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像是一幅定格的油画。傍晚的时候，两人坐在塞纳河畔的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河面，将河水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游船亮起点点灯火，顺着河流缓缓驶远，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也亮起了灯，在夜色里闪着璀璨的光。沈贺初忽然握住于闵的手，低头在他的无名指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而郑重：“于闵，等婚礼结束后，我们就留在这里，住一阵子。带你去看卢浮宫的蒙娜丽莎，去逛香榭丽舍大街，去吃遍这里大街小巷的甜点。”于闵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他看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好。”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树叶，也卷起两人低声的笑语。巴黎的秋夜，温柔得不像话，而他们的未来，正像这河畔的灯火，明亮而悠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