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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哭了也没关系，我替你擦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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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篇 「哭了也没关系，我替你擦眼泪」
晚宴散场时，塞纳河的晚风裹着微凉的水汽，拂过三人的衣襟。祝彭限喝得脸颊泛红，脚步都有些发飘，还不忘攥着沈贺初的手腕絮叨：“明早七点，化妆师准时到酒店，你们俩不许赖床，听见没？还有誓词，别真等到上台才琢磨，今晚……今晚就敲定了！”沈贺初失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知道了，后勤部长。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祝彭限被半扶着塞进车里，临关车门还探出脑袋，冲于闵挤眉弄眼：“紧张就多跟沈贺初抱抱，他皮厚，抗蹭！”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的嚷嚷声，也隔绝了街边的喧嚣。河畔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暖黄的光晕淌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波光。沈贺初牵起于闵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微凉的指尖。两人没急着回酒店，沿着河岸慢慢走，脚步声踩碎了石板路上的月影。“其实誓词，我早就写好了。”于闵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铃兰花瓣。沈贺初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夜色里，于闵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鼻尖被晚风冻得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整片星空。“嗯？”沈贺初低笑，凑近他耳边，“写了什么？能不能提前给我透个底？”于闵耳根发烫，偏过头躲开他的气息，却没挣开他的手：“不告诉你，要等上台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贺初也不逼他，只是牵着他继续往前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岸边有卖花的小贩收摊，竹篮里还剩几支没卖完的铃兰，沾着晶莹的露水。沈贺初走过去，买了那一小束，递给于闵。于闵接过来，凑到鼻尖轻嗅，清冽的香气漫入鼻腔，让人心头一片安宁。他想起白天游船上那些缀满甲板的铃兰，想起沈贺初说那是特意留的最好的品种，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沈贺初，”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雨啊？”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巴黎都是晴天，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风太大吹乱了头发，担心阳光太烈晃了眼睛，担心……担心自己站在他身边时，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沈贺初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忐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不会。就算下雨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在船舱里办，只要你在我身边，在哪里都一样。”于闵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铃兰的清香。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他抬手，环住沈贺初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我好像……有点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想站在他身边，穿着洁白的礼服，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迫不及待想对他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迫不及待想和他一起，许下那个一生一世的诺言。沈贺初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晚风穿过河岸的花草，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绵长的情话。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着灯，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相拥的两人。“我也是。”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两人在河畔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更凉，才慢悠悠地往酒店走。手里的铃兰还在散发着清香，被晚风一吹，飘了一路。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是深夜。沈贺初去浴室放了热水，出来时看见于闵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束铃兰，对着月光发呆。“去泡个澡吧，解解乏。”沈贺初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于闵点点头，起身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把铃兰放在床头柜上，像是怕弄丢了什么宝贝。沈贺初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束铃兰，抽出一支最洁白的，别在了自己的衬衫领口。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氤氲的热气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沈贺初靠在门框上，看着玻璃门后模糊的身影，心里满是安宁。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于闵的样子。想起他坐在画室里，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想起他皱着眉，认真地纠正自己画里的光影。想起他们吵过的架，分过的手，走过的那些曲折又漫长的路。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水声停了。于闵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惹得人心里发痒。沈贺初走过去，拿起毛巾，替他擦拭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明天……”于闵看着镜中映出的两人，声音轻轻的，“我会不会哭啊？”沈贺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镜中的他，眼底满是笑意：“哭了也没关系，我替你擦眼泪。”于闵看着他，忽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他转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吻上沈贺初的唇。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床头柜的铃兰上，清辉满地。窗外的塞纳河静静流淌，载着满河的星光，也载着两人，即将到来的，一生一世的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