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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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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初春的风还带着残冬的微凉，却少了刺骨的寒意，裹着楼下香樟新发的嫩芽气息，轻轻拂过沈贺初的额角。他睁开眼时，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金红的阳光，不是冬日那种冷硬的光，暖得像于闵掌心的温度。床头的电子钟显示三月五日，他的生日，也是这座城市正式褪去冬装的日子。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还留着浅浅的凹陷和余温。沈贺初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铁锅与瓷碗碰撞的脆响，混着水烧开的咕嘟声，像一首细碎的晨间序曲。他披了件薄外套走过去，看见于闵正踮着脚够橱柜最上层的碗，浅蓝色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醒了？”于闵回头时眼里带着笑，鼻尖沾了点面粉，“本来想做长寿面给你当惊喜，结果你醒得这么早。”沈贺初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空气中混着锅里飘来的葱花味。“有你在，就是惊喜。”他轻声说，指尖摩挲着他腰间柔软的布料，感受着于闵身体的温度。厨房的窗开着，风把窗外的鸟鸣送进来，还有邻居家孩子奔跑时清脆的笑声，都是独属于初春的鲜活气息。早餐是一碗卧着荷包蛋的阳春面，撒着切碎的葱花和白芝麻，汤底鲜得让沈贺初连喝了两大口。于闵坐在对面看着他吃，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眼神里藏着点狡黠。“吃完带你去个地方。”他咬着筷子说，“不过要先蒙上眼睛。”沈贺初挑眉，乖乖照做。柔软的布条遮住视线，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于闵牵着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能听见于闵的脚步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草木清香，还有偶尔掠过鼻尖的、不知名小花的淡香。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絮语。“可以摘下来了。”沈贺初睁开眼，眼前是一片临河的草地。岸边的柳树已经抽出新芽，嫩黄的枝条垂在水面上，被风一吹轻轻摇曳，像少女飘逸的发丝。远处的田野里泛着淡淡的绿意，几只白鹭悠闲地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沈贺初转头看向于闵，眼里满是惊喜。他们住的房子离这里不远，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处僻静的好去处。于闵得意地扬起下巴：“秘密。”于闵拉着他在草地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格子餐布铺好，陆续掏出几样东西——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一瓶气泡酒，还有一个小小的芝士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点燃的蜡烛，火苗在春风里轻轻晃动。“许个愿吧。”他轻声说，眼里映着烛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沈贺初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蛋糕的甜香、草莓的果香，还有于闵身上淡淡的香气。他没什么宏大的愿望，只希望眼前的人岁岁平安，希望这样温暖的春日能年年与他共度。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吹灭蜡烛，烛光熄灭的瞬间，于闵突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还有一个礼物。”于闵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递给他，上面挂着一个迷你U盘，“你自己看。”沈贺初拿出手机插上U盘，一段视频自动播放起来。视频里没有华丽的剪辑，只有一个个零碎的片段：第一次约会时他紧张到打翻水杯的窘迫模样，冬天里沈贺初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的画面，加班到深夜回家时，于闵留着灯在沙发上等他的身影，还有前几天他随口说想吃于闵做的红烧肉，他在厨房忙碌时被油烟呛到的样子……最后一段是于闵对着镜头说话，背景是他们住的阳台，窗外的迎春花正开得热闹。“沈贺初，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眼里闪着泪光，“认识你的这几年，好像每一天都充满了阳光。春天的风，夏天的雨，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都因为有你而变得不一样。我不想说什么山盟海誓，只想和你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最美好的回忆。”视频的最后，是一行手写的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而我，四季有你。沈贺初的眼眶瞬间就热了。他转头看向于闵，发现于闵也在看着他，眼里满是忐忑和期待。沈贺初伸手把于闵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颈窝。风穿过草地，带来远处的花香和鸟鸣，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我也是。”沈贺初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于闵，有你在，每一天都是好日子。”于闵在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收紧，抱住他的腰。“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信纸递给她，“这个也给你。”信纸打开，上面是于闵清秀的字迹，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信里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记录了一些他早已忘记的小事：于闵记得他不吃香菜，每次在外吃饭都会提前叮嘱老板；于闵知道沈贺初怕冷，冬天里总会把暖气开得足一些；会在于闵心情不好时讲些冷笑话逗他开心……“这些你都记得？”沈贺初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于闵都一一记在了心里。于闵点点头，脸颊有点发红：“嗯，我都记得。”于闵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认真，“沈贺初，初春是播种希望的季节，我想把对你的喜欢，种在这个春天里，让它生根发芽，年年岁岁，都陪着你。”沈贺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柔软。沈贺初低头吻住他，唇齿间满是蛋糕的甜香和他唇瓣的柔软。春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花朵的芬芳，柳树的枝条在他们身后摇曳，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气泡酒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响声，粉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泛起细密的泡沫。于闵举起杯子：“敬初春，敬我们。”
“敬我们。”沈贺初碰了碰她的杯子，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草地上回荡。酒液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果香，像他们之间的感情，纯粹而美好。他们就这样坐在草地上，聊着天，分享着草莓和蛋糕，看着太阳慢慢西斜，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归鸟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于闵靠在沈贺初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觉得整个春天的美好都汇聚在了这一刻。夕阳西下时，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沈贺初牵着于闵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风里的凉意重了些，他把于闵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紧紧攥着。“明年你再过生日时，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于闵仰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好。”沈贺初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不仅明年，以后每一个春天，我都陪你一起来。”
晚风轻拂，带着初春独有的温柔气息。远处的灯火渐渐亮起，像星星一样点缀在夜色里。沈贺初牵着于闵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他知道，这个初春的生日，将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而这份在春天里萌芽的爱情，将会在岁月的浇灌下，茁壮成长，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