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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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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巷口的路灯浸着初冬的薄雾，晕出一圈朦胧的暖黄。沈贺初牵着于闵的手腕往回走，指尖能触到对方腕骨微凸的弧度，带着点酒后的温热。方才在小酒馆里耗了两个钟头。老板娘认得他们，送了一碟炸得酥脆的花生米，又添了壶自酿的梅子酒。酒液清冽，入喉带着点酸甜，后劲却足。沈贺初酒量好，慢条斯理地抿着杯沿，目光落在对面的于闵身上。于闵不爱喝酒，却架不住沈贺初哄劝，一杯接一杯地被沈贺初往下灌，没半会儿，耳廓就红透了，连带着眼尾也染了点湿意，看人时眼神都带着点不自知的勾人，让人遐想无数。“沈贺初，”他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声音软了几分，“你看我干什么？”沈贺初低笑一声，倾身过去，替他拢了拢滑落的围巾：“看我男朋友长得有多好看。”于闵耳根更烫，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回去的路不算长，两人走得慢，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交叠在一块儿，像被系了个死结。进了楼道，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两人相携的手。他们的公寓在三楼，步梯踩上去咯吱作响，于闵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发飘，时不时撞一下他的后背，撞一下就咯咯笑两声，像只偷了腥的猫。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沈贺初弯腰换鞋，身后的人就贴了上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梅子酒的甜香。“沈贺初，”于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醉意的黏糊，“我是不是喝多了？”沈贺初直起身，转过身去看他。于闵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了漫天的星光，脸颊泛着红晕，唇瓣因为喝酒的缘故，润得发亮。沈贺初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厉害。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于闵的唇角，声音低哑：“嗯，喝多了。”话音未落，于闵就踮起脚尖，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酒后的莽撞和热烈，没有章法，却带着十足的诚意。沈贺初的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扣住于闵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梅子酒的甜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混杂着两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勾得人浑身发软。玄关的灯暗下去，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沈贺初拦腰抱起于闵，对方很乖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熨帖着他的皮肤。卧室的门被一脚踢开，柔软的床垫接住了两人的重量。沈贺初俯身，吻过于闵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于闵的睫毛轻轻颤着，像蝶翼，他抬手，指尖划过沈贺初的侧脸，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沈贺初……”他呢喃着，声音里带着点水汽，尾音微微上翘，勾得人心里发颤。沈贺初的指尖划过他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暖黄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于闵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柔和的光泽。空气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混杂着梅子酒的甜香和两人身上的气息，暧昧得不像话。于闵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抬手，勾住沈贺初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比方才更甚，带着点不顾一切的意味。沈贺初的心跳快得离谱，他能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在不断升高，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他的指尖正要探进于闵的衣襟，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突兀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满室的暧昧。沈贺初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蹙起。他本想忽略，可手机却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于闵的吻也停了下来，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看着沈贺初，眼底的雾气还没散去。“手机……”他小声提醒道。沈贺初叹了口气，撑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祝彭限”三个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祝彭限咋咋呼呼的声音：“沈贺初，你们在哪呢？我刚路过你们常去的那家小酒馆，老板娘说你们走了！我带了刚烤好的红薯，超甜的！快下来拿！”祝彭限的声音很大，透过听筒传出来，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沈贺初的额角跳了跳，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于闵，对方正抿着唇，眼底带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看起来格外诱人。“知道了，”沈贺初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马上下去。”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俯身，额头抵着于闵的额头，无奈地笑了：“看来，今晚的好事要被打断了。”于闵的眼角弯起，他抬手，指尖轻轻刮过沈贺初的下巴，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谁让祝彭限这么会挑时候。”沈贺初低笑一声，吻了吻他泛红的鼻尖：“没关系，来日方长。”窗外的月光依旧柔和，薄雾渐渐散去。祝彭限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地从楼下传上来，带着少年人的活力。沈贺初起身，替于闵拉好衣襟，又弯腰替他穿好鞋。于闵乖乖地坐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过。
“走吧，”沈贺初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去尝尝祝彭限带来的红薯，应该很甜。”于闵点点头，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时，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沈贺初的唇上啄了一下。“补偿。”他眨眨眼，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样亮。沈贺初的心尖一颤，他抬手，揉了揉于闵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嗯，”他低声应道，“这个补偿，也很甜。”楼道里的声控灯再次亮起，暖黄的光漫过两人相携的手。楼下传来祝彭限的催促声，带着点雀跃的意味。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了下去。晚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却也带着烤红薯的甜香。月光温柔，洒在三人身上，暖得不像话。今晚的好事虽被打断，可来日方长，他们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无数个可以相拥的清晨。
酒暖，情深，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