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番外三（新年） ...
-
番外3（新年）
窗外的霓虹把夜色染得暖融融的，小区里断断续续传来孩童放烟花的脆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火药味，混着厨房飘出来的糖醋香，是独属于新年的烟火气。沈贺初倚在厨房门框上，目光黏在系着小猫围裙的于闵身上，半点没挪开。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于闵掂着锅铲翻搅糖醋排骨，手腕轻扬间，琥珀色的酱汁裹满每一块肉，滋滋地冒着热气。“过来搭把手。”沈贺初迈步上前，没等对方应声，已经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锅铲，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去把春联贴了，这儿我盯着。”于闵愣了愣，看着沈贺初挽起衬衫袖口的手腕，腕骨线条利落，翻炒的动作竟比自己还稳当。他耳根微热，嘟囔着“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还是乖乖转身去拿茶几上的红纸。春联是于闵昨天熬夜写的，字迹清隽舒展，横批“岁岁平安”的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马。沈贺初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笑意：“马画得不错，比去年的蛇精神。”于闵的脸瞬间热了几分，捏着春联走到玄关，刚踮脚想往门框上贴，后腰就贴上一片温热。沈贺初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稳稳托住他手里的红纸，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低沉的嗓音拂过耳畔：“高了点，往下挪半寸。”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于闵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轻了。沈贺初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手扶着红纸，一手拿着胶带，动作干脆利落地把春联贴得端端正正。末了，还伸手揉了揉于闵的头发，指尖带着淡淡的油烟味：“搞定，去客厅等着，饭马上好。”夜幕彻底落下时，年夜饭已经摆满了一整张餐桌。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可乐鸡翅，还有一盘圆滚滚的饺子，个个饱满挺括，是沈贺初下午和着于闵的手包出来的。两人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两杯红酒。窗外忽然炸开一簇烟花，金红的光点映在玻璃窗上，又落进沈贺初的眼底，碎成一片温柔的星子。他没说话，只是倾身向前，抬手替于闵擦去嘴角沾着的酱汁。指尖触到柔软的唇瓣时，于闵的呼吸顿了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新年快乐。”沈贺初举起酒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底盛着的笑意，比窗外的烟花还要绚烂，“今年，明年，年年。”于闵心跳如擂鼓，仰头与他碰杯，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红酒的醇香漫过舌尖，他刚抿了一口，就见沈贺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放在他面前。“新年礼物。”沈贺初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不是求婚，是……想把我们的名字，系在一块儿。”于闵的指尖抖了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项链，款式简洁大方，吊坠上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SHC和YM。没等于闵反应过来，沈贺初已经拿起链子，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锁骨，然后缓缓将项链戴了上去。尺寸刚刚好，冰凉的银贴着温热的皮肤，像是烙下了一个无声的承诺。“我……”于闵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挤出一个字，眼眶却微微泛红。沈贺初笑了，拿起另一条项链，递到他唇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帮我戴上？”于闵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项链，指尖还有点发颤，却认认真真地替他戴在了他的脖子上。金属相触的瞬间，沈贺初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将两人的手心贴在一起，沈贺初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夜空。客厅里的春晚正播着相声，逗得人哈哈大笑，厨房里的汤锅咕嘟咕嘟响着，飘出阵阵暖意。沈贺初倾身，吻上于闵的唇。红酒的醇香混着糖醋排骨的酸甜，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主动，却又温柔得不像话，像是要把这一年的所有温柔，都融进这个新年的夜里。于闵闭上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埋进熟悉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沈贺初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烟火气，竟比世间任何香气都要让人安心。沈贺初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于闵，往后每一个新年，我都陪你过。”于闵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甜软的弧度。电视里的钟声突然敲响，十二下，一下比一下响亮，像是在宣告新岁的到来。窗外的烟花升到最高处，炸开漫天璀璨，映着玻璃窗上的大红福字，热闹又温馨。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皆是暖灯与烟火。
